她已经听到了,有必要再重复一次吗?
宁依尘放下茶杯,面色微红,居然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他这个讪搭得也太明显了些。
“我叫宁依尘。”宁依法羞涩的微笑。
“你叫宁依尘我自然是知道的,两年前,我离开这帝都时,你还是悦君楼里的一个小姑娘,如今都已经长得如花似玉含包待放了。”萧媚浅浅的笑着,话锋突然一转,又重复了一次:“可我,叫萧媚。”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三番两次提起自己的名字。
宁依尘笑着笑着,笑容突然在嘴角僵住了,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同样的名字。
萧媚,帝都首富第一皇商萧辰的儿子,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只可惜,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个弯的。
虽然以前从未见过萧媚,但宁依尘这原主进王府这两年,也听人提起过萧媚这个人,可以说是根深蒂固,所以宁依尘这个外来穿越者居然可以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脑子想起这个名字来。
据说,萧媚与景逸是从小腻在一起长大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只要对方有需要,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可是有一天,两人因为一个女人闹翻了,萧媚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他喜欢景逸,要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于是,他有断袖的事情便传了开来。
而景逸则开始对萧媚避而不见,有一天,萧媚突然走了,远离帝都。至于那个女人,宁依尘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是谁,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人的男人,一想到他就是那个弯的萧媚,心里就有些怪不是滋味,之前的某些好感也顿时消失。嘴唇动了动,只叹得一句:“原来是你。”
萧媚唇角的笑意加深,丹凤眼轻轻眨了一下:“就是我。”
宁依尘向他扫了个白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夹菜往嘴里送:“你倒是承认得干脆。”
“现在如今整个天朝都知道我萧媚喜欢景逸,我为何不承认?”萧媚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回答得很是潇洒。
“你不觉得可耻?”虽然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对于同性恋早就见怪不怪了,但这里是古代,古代似乎都把性取向不正常当成有违天道的事情。
萧媚一杯酒下肚,认真的望着宁依尘问道:“喜欢一个人有错么?”
宁依尘竟然无言以对,似乎也没什么错,只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有些惋惜,有些酸涩?
萧媚打量了宁依尘一番,继续说道:“听说你娘已经去世,你进了景王府做了丫环?”
原来,他是认识她的,难怪他会不请自来。只是,她与萧媚算起来根本就不算认识,并且他远离帝都,又怎么会打听起她以及她的母亲的事情来?
“虽然我摆脱了青楼,但在世人眼中终究一届风尘女子,入王府做个丫环,求的不过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宁依尘打起了哈哈,又或许,这本来就是原来那个宁依尘真实的内心想法。
萧媚仍旧是笑着,但笑得有些牵强:“安身立命么?”说着扫了宁依尘身上的衣服一眼:“莫非是做了通房?”
一听通房,宁依尘脸都皱了,拔下一只鸡腿就往萧媚嘴里塞进去:“你娘的才通房!”
萧媚有些懵,眼前这个宁依尘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个似乎不一样了,有爪子了。默默的从嘴里把鸡腿拿下,抱怨道:“不是就不是嘛,那么凶干什么?”
谈话间,宁依尘已经酒足饭饱,该干正事去了。
挎起篮子刚想喊结账,忽然瞥见正在因为那只鸡腿满嘴油,正在小心擦拭的萧媚,眼珠一转,说道:“我出门没带银子,这顿你请!”
上来就想吃白食,门都没有。
萧媚愣了一下,说道:“我只吃了一口菜,喝了一杯酒,就想让我请客?”
“要不要这么一毛不拔?你可是帝都首富萧辰的儿子,难道一顿饭都请不起?”
有时候有头有脸有身份,真的是一个累赘,萧媚此刻深有体会,他可以拒绝请客,却抹不开面子。
“这顿饭我可以帮你垫着,但你一定要还给我。”
“行。”宁依尘挎起篮子,说道:“我现在还有事要忙,你去景王府找景逸,让他把这顿饭钱给你还上。”
景逸,你不是对萧媚避之唯恐不及么?如今萧媚回来了,让你嚣张,就让萧媚来对付你!
宁依尘走后,萧媚笑了,打心眼里喜欢起这个小丫头来,还懂得替他做媒人。他还正愁着找什么理由去会会景逸那个没良心的呢,这顿饭,请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