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他就被安排到各个地方守卫。
每次守卫的地方都格外隐秘,就算嘴上没说,心里也知道,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甘乾觉得无所谓。
他怕极了穿上军装,街上的人们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种神情让他害怕。
这次,隐约听说这里的一个村子染上了瘟疫。
虽说瘟疫很少发生,但是也不至于坚守的如此严格。而且,一个医生也没有派过来。
与自己搭档的是个青年,唤安人。
听他说,是没爹没娘后才好不容易的找到这份工作。
甘乾想说,你来错地方了。
但是没开口。
这不是他的事。
说实话,这份不适合安人。
他的眸子太过闪亮,像是夏日的大漠满空的星辰,明亮而又璀璨。这样的眸子不适合这里。
安人会走在自己的后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刚好在自己的步子里。不知怎么的,他有些惘然。
一种对自己的惘然。
他看着安人,正好,安人抬眸。
笑了。
那种笑,该如何去表达?
像落魄时,端起的一坛醇酒。入喉时,不觉甘醇,直到第二口才觉得回味。
只是,看着他,心里便觉得不自在。
……
甘乾醒来时,安人跪坐在旁边,打着瞌睡。
一头差点倒下去。
他皱皱眉。
安人脑袋砸到木桩,吃痛地叫了一声。睁眼只见甘乾已经醒了。
甘乾,你醒了?!
挣扎地想要做起来,甘乾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一连串不连贯的记忆随之扑来。
他想起来了。
狼……狼呢?
安人将他的身体扶起,靠在木桩上,他忽而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安人犹豫了一会儿。
狼在扑倒你之后,就没有管我,全部离开了。
甘乾觉得不可思议,那你没伤着?
当然,你也只是撞了下脑袋,问题应该不大。安人道。
甘乾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事情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狼群,显然是有人可以为之。
弄晕自己,然后闯入村子。
甘乾,我们守着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狼攻击?安人不安地道。
到底还是个孩子,安人眼底的疑惑和不安显然易见。
甘乾没有回答安人。
翌日。
一个穿着军衣铠甲的粗犷男人找甘乾。
甘乾思索了会儿,走了过去。
安人还太年轻,不得参与,聊的内容也不清楚。可是,内心愈发不安起来。
可是,甘乾谈完后的眼神,犀利的令人可怕。
甘乾,我……我想去一趟茅厕,你可以陪我去吗?
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是路痴,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不记得。哪怕已经来了多日,对这一望无际的沙漠还是分不清方向。
甘乾比平时犹豫的时间更久,安人觉得自己要一个人去时,甘乾缓缓点了头。
安人心里雀跃着,终于不怕走丢了。
同时,也好奇,男子和甘乾说了什么。
回来后,他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管了,先去上茅房再说。
于是,安人跟在甘乾的后面。
一大一小,一串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