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市,一百货大楼之中。
一位年轻妈妈手拉着自己七岁的儿子,正站在在自动扶梯上。
小男孩有一双清澈又有神的大眼睛,他正在转动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年轻妈妈正在看着手机,忽然间自动扶梯一阵震动,年轻妈妈的手机一下子从手中掉落。
与此同时,她拉着儿子的手感到一空,小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震的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年轻妈妈猛然回头,见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向后仰去,那一瞬间她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地一抓,脸色苍白,惊叫了出来。
小男孩的下方没有一个人,他就这么向后倒去,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那种好奇的神色。
年轻妈妈在这时爆发了身为母亲的潜力,她整个人向下方扑去,试图抓住自己的儿子。但已经迟了,小男孩即将一头撞在下方的梯阶上。
年轻妈妈面露绝望,一时竟忘了自己也处于危险之中。
就在此时,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小男孩约身下,接住了小男孩。而这双手的主人在接住小男孩的瞬间,脚底轻点,整个人身体又一刹那来到了那个年轻妈妈的下方。
危急关头,这个人用胸膛顶住年轻妈妈的肩,左手抓着小男孩,右手探出搂住了年轻妈妈的腰。
他双脚又一点地,整个人带着母子儿人二人掠至扶梯之上,来到了楼上。
那个人将母子放在地上,松开了双手。
那个年轻妈妈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又要扑了下去。嘴里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一旁身为救人的人面色尴尬,又伸出了右手将这位年轻妈妈拦了下来同时开口道:“你儿子也没事了,你看,在这儿呢不是!”
年轻妈妈被他拦下,还没听清他说什么,视线就被突然出现的小脸占据。
年轻妈妈见到这张脸之后,原本焦急懊悔的脸上又瞬间被喜悦占据。
“敬臣!”她惊喜叫道,然后伸出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而那个救人之人再一次有些尴尬。
他收起悬空的左手,准备默默离开。就在刚刚,他也被这位年轻妈妈焦急的神色吓到了。情急之下他急中生智,左手就那么一抓,想都没想就把小男孩甩到年轻妈妈的脸前。
可怜小男孩从被救到现在一直处于懵逼状态,也不知道自己被人像玩布偶一样甩来甩去。
只知道自己向后倒去,然后他闭上了眼,再一睁开,妈妈那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视线里。
只是妈妈的表情好像比平日里的要难过啊。
小男孩伸手在妈妈脸上抹去晶莹的液体,乖巧懂事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用稚嫩的声音安慰着她:“妈妈不哭!”
那稚嫩可爱的声音宛若黄莺,就如同那世间最好的良药,年轻妈妈闻声破涕为笑。
“唉~”已经离开几步又停下的男人,感觉最后那点存在感也没了。就真的准备离开了,同时心里悲叹道:这年头,做好人连句谢谢都混不到了……
“等一下!”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这让他一下子心情舒畅了,他乐呵呵的回头,对着那个年轻妈妈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啥事呢妹子?”他回头问道,忽然眼前一亮。他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救下的那个女人竟然容貌出众,再加上眼角那淡淡的泪痕,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楚楚动人。
年轻妈妈抱着男孩,此时的她脸色已经恢复过来,只是心中仍有余悸,他看着救命恩人,弯腰致谢道:“多谢大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恐怕我们母子就……”
“不用客气,我也算不上什么大侠,那都是过去式了。”男人是个东北人,性格豪爽,虽然想听,对于道谢的那些话听起来却很不适应,于是打断了那个年轻妈妈的话。
“还是要谢谢你的,我叫李巧容。”年轻妈妈腾出一只手,和男子握手。
“我叫李桑。”男人握住她的手,心神微荡,却又暗自可惜人家已经有了孩子,不然以身相许也是极好滴……
“快谢谢李桑叔叔。”年轻妈妈对男孩儿说。
男孩开口道谢,声音稚嫩,可爱极了。
男人哈哈大笑,忍不住在男孩的脸上掐了一下。
年轻妈妈看了下手表,忽然歉意地说道:“那个对不起啊,我还有些急事,只能改天感谢大侠了,这是我的名片,要联系我啊……”
这个神经有些跳脱的年轻妈妈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卡片,塞进男人的手中,然后又鞠了一躬,抱着男孩急急忙忙地向一处跑去。
男人缓过神来,看向那个离开的倩影,再度摇头感到可惜。
男人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上面写着:金阳福利院副院长,
……
一楼自动扶梯出了故障,百货大楼已经派了有关的人去检查了,为了防止类似的事发生,大楼部分扶梯已经停止运行了。
而那个年轻妈妈已经来到了六楼,她要去找一个人,事关福利院的未来。所以她才不能当面谢谢那个救了她们的男人。
一想到那个男人,她心里就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而且,他应该也是个高手吧。
她突然有了想要成家的想法,可看了看怀中睡着了的小男孩,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过了许久,她所在的楼层东侧有些嘈杂。
她有些好奇,可是她还有事没有处理,就打算继续上楼。而小男孩恰巧在这时醒来,揉了揉眼睛,忽然看到那边有很多人,就拍着妈妈的肩,想要去看。
她最终有些无奈地过去了,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中心。看到了人们正在围观的事。
只见人群在这里围成一个大圈,留出一片空白区域,而那个空白区域里正站着两个人。正在对峙着,四周莫名刮起阵阵清风。
李巧容,抱着男孩看到那两人时,心中一惊。其中一人,竟然是不久前救了她们的那个男人……
……
蔚蓝的天空飘着悠悠白云,太阳隐于云层之中,让这末夏时分多了些清凉。
秦俭正准备去一趟百货大楼,昨天公司发了个小福利——百货大楼日常用品七折优惠券,同时还有着满三百送50话费,满400充话费的同时还送一个平底锅。
这等好事怎么会让人如其名勤俭持家的秦俭放弃呢?
来到了百货所处的那条街道,秦俭忽然看见,离百货不远处竟有影视剧组正在拍戏。
秦俭远远看了看就失去了兴趣,拍的内容无非是几十年前护国战时期的那些事,这几十年自从影视业在国内发展起来之后这类题材的影视剧就没有断过。
太阳从云中钻出,用炙热的阳光照向大地,直晒的人们不断咒骂这太阳的毒辣,然而这太阳但也调皮。你骂我是吗?那好,看我不把你晒成狗!
所以这正午高悬的太阳更加让人感到燥热不堪。
秦俭受不了这温度,不再在剧组这里逗留,向着百货大门走去。
可当他刚刚走到门口时,在他的上方突然传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座大楼的玻璃都发出震颤声,像是要坍塌一般,楼下停车场中一时警笛四起。
秦俭的耳朵被那一声震的有些微疼,想要抬头看看怎么了,可还不等他抬头,上方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更加震耳。
楼身也真的晃动起来。很快,秦俭见到楼中不断有人尖叫着跑出。秦俭脸色苍白,转头就跑。
再不跑,就凭他那个优越的地理位置,想不被人群踩成肉饼去见上帝都很难!
而他在跑的过程中也没闲着,回首抬头看了一眼大楼上方,六楼的位置正冒着滚滚黑烟。外部的玻璃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毁坏掉落在外面的街道上,好在没有砸到人,但是楼下停的几辆车就无法幸免了。
“发生什么了?”秦俭皱眉,心情很不美丽,好不容易能占个便宜呢,虽说不是网购券,那也是值得的。
秦俭只好跑到了原本那个影视剧组的一旁,已经离百货隔了一条街,还算是安全。
“应该不会再炸了,我在这里看会儿吧,说不准一会还能捡点东西呢。”秦俭正想着,就坐在了剧组边上的一张椅子上。
他又喝了口水,咂了咂嘴。
诶?我哪来的水?秦俭突然反应过来。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边就放着一箱矿泉水,牌子和自己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水是同一个。
秦俭用眼睛瞄了一下剧组的人,他们也正在看热闹,没有人注意他。
秦俭就把这瓶“自动”跑到他手里的水放了回去,想了想,他又把水拿了出来,大喝了一口才放回去。
嗯……倒是没有对不起他这个名字啊。
这时同样看热闹的剧组导演手上一松,那剧本就被突然刮起的大风吹落到一旁。
恰好是秦俭身边,他便拿起来看看。不过他又定睛看了一眼,却发现这电视剧还是挺有意思的。
讲的大概是清末时期,末代皇太后为避国乱带领众臣与年幼的皇帝齐刷刷穿越到了现代,然后是年幼的皇上携手自己的太监知己,一步步成长,然后又回到了那个天下动荡的时代,以江湖人的身份抵御外敌,在开国之后与太监知己一同归隐。
秦俭本以为故事到此结束,然而这一篇之后还有一页,上面的内容是战后,皇帝突然发现那个太监是个女儿身,于是一部英雄成长史类型的剧就有了续集——皇帝与太监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靠!这什么狗屁剧情!”
秦俭正准备吐槽,忽然又一声巨响,六楼那已经破了的窗口顿时喷出了一道火焰,仿如一道火龙,直冲天际。
爆炸还只是刚刚开始,五楼七楼随后也传来爆炸声,玻璃碎渣,以及百货之中的杂物纷纷向着下方的街道砸去。
“我靠,说什么来什么!”秦俭再没了之前的那份闲心。
遁术已充能完毕,秦俭便迈开双腿,撒丫子狂奔。
突然,秦俭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身形。
他刚刚匆匆一瞥,看见百货大门处有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男孩,却在大门处因为拥挤的人群,被人推倒在地,就再也没起来……
而那个男孩在他摔倒的时候,被他甩了出去,就在慌乱的人群边,男孩大声痛哭。
秦俭猛地冲了过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百米冲刺,来到了男孩的身边。
他二话不说,抱起男孩就向外跑去。
男孩仍在哭着,人群依旧慌乱无序。又不知有多少人没死在这爆炸中,却最终饮恨于同胞恶劣的天性作祟。
太阳又隐于云层中,似是不忍看见这种情景。
奔跑中的秦俭突然心中一惊,猛然抬头,却发现自己上方多出了一块阴影,而且正快速扩大。
要死在这了吗?秦俭忽然想起在小说中经常看到主角面临危机时会这样感慨,这回轮到他来说这句话了。但却不会有什么人来救他的,因为他不是主角,地球没了他照样转。
那一瞬间,果然如人所说,临死前的一刻可以想好多好多。秦俭突然笑了,心中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他将怀里的男孩向外一抛,若是妈妈在天有灵,知道自己也会有舍己为人这么伟大的举动,她会笑的吧……
忽然,秦俭思绪停顿。
“完了,我抛孩子的劲用大了!”秦俭内心大吼。
但来不及了,阴影已经离自己很近了,下一秒自己就会死了。没想到死前还要拉一个孩子坐垫背的,真是羞愧啊……
头很痛,心脏极速跳动,耳边在没有任何声音。秦俭已经以为自己正在死亡,但是好像过了很久,他还是没有感到肉体上的剧痛。
“……”
似乎有人说话,秦俭猛地睁开眼,心脏恢复了正常,只是急促些。
“臭小子,你还愣着干嘛呢?”一声臭骂。将秦俭的意识彻底唤醒,他看见自己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衣着白色长袍的老人。不怒自威,双手在空气中有规律地划动,罡风四起。
老人周身十米就好像铜墙铁壁,从天而降的物体砸在上面,转瞬化为凿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