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越苍岭郡。
王忠武经过多日水陆跋涉,终于抵达金莲会在苍岭郡的据点。他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直接大步跨进大堂。
大堂首位,刘沐一袭华贵黑袍,端坐其上。风韵犹存的脸上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属下王忠武,拜见郡主!”王忠武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起来吧。”刘沐抬了抬手,“这一路辛苦了。洛阳那边情况如何?如烟的身子可还安好?”
“郡主放心!”王忠武站起身,脸上满是喜色,“小姐身子骨好得很,母女平安!小郡主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粉雕玉琢的。大周女帝还亲自下了旨,封小郡主为长乐郡主,赏赐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呢!”
刘沐闻言,眼中的威严散去几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哼。倒也算大周武明空讲究。没委屈了我家如烟。”
说完之后,刘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家事说完了,说说正事。我让你去问我那好女婿,金莲会起兵一事,他怎么说?”
王忠武闻言,挠了挠头。
“赵王说,现在正是南越最虚弱的时候,咱们可以起兵了。不过……”
“不过什么?”
“王爷说,南越这三十六郡,秦国拿十二个,大周拿十三个。咱们金莲会……只能拿十一个。”
砰!
刘沐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秀眉倒竖。
“十一个?他打发叫花子呢!我大燕复国,一半的疆土是底线!他赵奕倒是会算账,自己拿大头,让我喝汤?”
王忠武赶紧摆手。
“郡主息怒!赵王还有后话。”
“他还能说什么?”
“王爷让我给您带句话,说……说格局要打开。”
“格局?”
“如烟给她生了女儿,我也退出大周, 他现在想拿十一郡把我打发了,还要我打开格局?”
王忠武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赵王说,别总盯着中原这一亩三分地。跨过南边那片海,叫做南洋。那里有数不清的庞大岛屿,土地肥沃得流油。气候炎热,一年能熟三季水稻!随便撒把种子都能长出粮食!”
刘沐愣住了。一年三熟?
“不仅如此!”王忠武继续加码,“赵王还说,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和香料。而且没有强大的国家,只有一群拿着木棍的土著。最关键的是,他最后一句话。”
“什么话?”
“王爷问,就算您拿了那十一郡成功复国,左边是秦国,上边是大周。夹在两国中间,您晚上睡觉真能踏实吗?”
刘沐:“”
她是个聪明人,赵奕这话里的意思她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大周和秦国如今是什么体量?哪天赵奕或者秦国翻脸,灭她不过是顺手的事。而那南洋……一年三熟,遍地黄金。
刘沐思考良久,最终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算无遗策,我争不过他。”刘沐站起身,“就依他所言吧。打下这十一郡,等稳住阵脚,造船!去南洋!”
“诺!”
视角切换。南越西线。
张休和严泽率领的蜀地新军,已经全线登陆,踩着满地的南越军尸体,紧追不舍。
张休骑在马上,看着前方溃败的人群。
“严老,这南越军,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严泽抚须大笑:“张小子,这是送上门的军功。传令下去,全军突击,直逼翟谷郡城!不能让那坨肉山跑了!”
秦军如黑色洪流,漫山遍野地掩杀过去。
时间流逝。临淄城外,夜。
十里长亭。秋风萧瑟。
“相爷,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这吧。”拓跋松打了个酒嗝。
后胜赶紧迎上去。
“大祭司说哪里话。昨夜怠慢了,大祭司可还满意?”
拓跋松给了个猥琐的眼神。
“满意!太满意了!你们齐国的花魁,那身段,那动作,带劲!”
“大祭司满意就好。至于黄金和美人,待老夫征集完毕,不日便会派人送往大汗王帐。”后胜搓了搓手,指着旁边那两辆马车。
“大祭司,公主和太后,就在车上。这可是我们陛下最大的诚意了。还望大祭司回去后,在耶律大王面前多美言几句。那渔阳、上谷二郡之事……”
“好说好说!”拓跋松大大咧咧地摆手,“包在我身上!”
拓跋松看着那两辆黑布马车,忍不住啧啧称奇。
“后相啊。我是真佩服你们齐皇了。”拓跋松竖起大拇指,“雷厉风行!活人发丧!这等手段,连我们草原上的狼王都想不出来。你们大齐,厉害!”
后胜老脸一红,只能尴尬地干笑。
“见笑了。这是皇室子女的宿命,为了大齐基业,总得有人牺牲不是。”
“行了。”拓跋松翻身上马,“多谢后相昨晚的款待,我就先走了。回见!”
“大祭司且慢!”后胜拦住马头,转身招了招手。
黑暗中,宇文彻骑着马,带着几十名黑衣缇骑缓缓上前。
“大祭司,这位是我大齐皇城司司主,宇文彻。”后胜介绍道,“这次由他亲自带人护送你们北上雁门关。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走漏风声,所以不能带太多人。还望大祭司见谅。”
拓跋松瞥了宇文彻一眼,看这些人体格健壮,气息沉稳,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事小事。”拓跋松满不在乎地一扬马鞭,语气嚣张至极,“怎么,难不成在你们大齐的地盘上,还能出事不成!”
后胜连连点头。
“自然是不会出事的。大祭司一路顺风!”
“走!”拓跋松大喝一声。
车夫扬起马鞭,两辆马车在几十名缇骑的护卫下,缓缓驶入无边的黑夜,一路向北。
后胜站在原地,看着队伍消失在视线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烫手山芋送走了。”后胜转身走向自己的轿子,“回府!老夫要补个觉!”
距离十里亭五里外的一处密林中。
夜风吹动树叶。
几百名大周影卫蛰伏在草丛和树冠之上。
陈七穿着一身夜行衣,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中的短刀。
旁边一名影卫百户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大人。地二大人传来的消息准确吗?齐国皇帝真的把太后和公主送出来了?”
陈七翻了个白眼。
“临淄城里丧钟都敲了,还能有错。”
“那咱们怎么干?直接冲上去杀光?”
“杀个屁!”陈七一巴掌拍在脑子上,“那是咱们王爷的战利品!你要是敢伤她们一根汗毛,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百户闻言愣住了,眼睛一点点瞪大。
战利品?
他脑子转了转,恍然大悟。
“哦,属下懂了!属下悟了!”
百户嘿嘿直笑,挤眉弄眼,齐国母女花啊!这等极品配置,放眼整个天下,确实只有自家王爷配享用!
这要是送过去,那是在王爷面前张大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