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眼睛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他在江滩上吃过这东西的亏,太清楚这玩意的威力了。
生死关头,这头肉山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他大吼一声,硬生生在半空中扭动腰腹,肥肉剧烈甩动,试图避开箭矢。
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且刺耳。
熊二拼尽全力躲开了要害,但庞大的体积依然成了活靶子。一根弩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带出一大片血肉。另一根弩箭狠狠凿穿了他的右大腿,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带得向后翻转。
砰!
熊二重重砸在泥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啊——!”
惨叫声响彻两军阵前。熊二痛得满地打滚,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挣扎着抬起头,怒视着前方。
张休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盔甲上的灰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张休!”熊二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指着张休破口大骂,“你个狗东西!说好的单挑,你竟然放冷箭!你不讲武德!如此卑鄙无耻!你们这些秦狗,全都是没卵子的阉货!”
熊二又气又疼,声音都在劈叉。
张休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
“兵不厌诈懂不懂?”张休冷笑一声,“老子刚才说得清清楚楚,单挑!单挑就是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是你自己脑子不好使,怪谁?”
张休上前两步,指着地上的熊二。
“跟你这种只长膘不长脑子的蠢猪讲武德,那是对武德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傻逼!”
这句傻逼,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熊二本就因为心爱的斧头被拿去当夜壶而暴怒,现在又被暗算嘲讽,理智彻底没了。
“哇呀呀呀呀!”
熊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然硬生生的爬了起来。
“俺要你死!”
熊二双手握住长刀,疯狂地扑向张休,完全放弃了防守,摆明了要同归于尽。
张休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尼玛,这什么鬼东西?两根床弩射穿了身体,这都还能站起来冲锋?这肥猪的生命力属蟑螂的吗?
震惊归震惊,张休可不傻。面对濒死疯狂的傻子,硬碰硬纯属脑子有坑。
张休脚下发力,身形如同游鱼般向后暴退,灵活地躲闪着熊二的攻击。
呼!呼!呼!
熊二挥舞长刀,刀风凌厉。但他毕竟失血过多,加上剧痛钻心,动作越来越迟缓,步履踉跄,破绽百出。
张休一边退,一边像看猴戏一样盯着他。
一炷香后。
熊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挥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他脚下一个踉跄,身形猛地一顿,露出一个致命的空门。
就是现在!
张休眼中寒芒一闪,脚尖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
手中长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噗!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双眼还保持着暴怒外凸的模样。无头尸体的脖颈处,血柱喷出数尺高。
轰隆!
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塌。
张休上前一步,一把接住掉落的头颅,高高举起。
“熊二已死,降者不杀!”
城门口。
那几万南越大军亲眼看到自家主将被人一刀砍了脑袋,瞬间吓破了胆。南越军士气本就低迷,此刻更是彻底崩溃。
“大将军死了!”
“快跑啊!”
南越军阵型大乱,士兵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掉头就往城里跑,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秦军阵后。
严泽看着这一幕,直指前方的瞿谷郡城。
“全军突击!夺取城门!杀!”
呜——
低沉的牛角号角声吹响。
十万蜀地新军顺势掩杀过去。南越溃兵根本来不及关上城门,就被秦军死死咬住尾巴,一路冲进了城内。
不到一个时辰,城内的抵抗被彻底肃清。
瞿谷郡城,彻底沦陷。
至此,南越西线门户大开,再无险可守。
视线转移。
大周,洛阳。
赵王府内。
天色大亮。赵奕披着一件单衣,坐在书房的书案后,正打着哈欠翻看各地送来的情报。
虽然昨晚和楚嫣然大战了三百回合,身体被掏空,但他依然早早爬了起来。昨晚那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依旧还在,总感觉似乎有什么脱离掌控的事情正在发生。
赵奕揉了揉眉心试图平复心情。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砰!
房门被一把推开。司马青云满脸喜色地快步走入书房,连平日里的稳重都顾不上了。
“王爷!大捷!黄州大捷!”
赵奕精神一振,一把拿过战报,迅速扫视。
武潇决堤水淹黄州,二十五万南越联军灰飞烟灭,文种绝望自刎,尸首已在送往洛阳的路上。
呼——
赵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扫心中的阴霾。
“哈哈哈哈!”
赵奕靠在椅背上,大笑出声。
“老登干得漂亮啊!这手笔,够狠,够绝!二十五万人,说没就没了。文家这根独苗,也算是彻底断了。”
赵奕将战报扔在桌子上。
南境大捷落地,接下来,就是集中精力三面合围,一举灭越。
“青云。”赵奕收起笑容,吩咐道。
“属下在。”
“传令,让幽王给本王把南越的底裤都扒干净!本王在洛阳等着芈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