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令麒的身份,乃是绝密,狂刀客答应过他,绝不能轻易暴露。
今夜,也是曾令麒下的令,让他来见的萧俊。
说萧俊这些人是他们的帮手,能够帮助他们救出两位王爷,要不然,狂刀客才懒得来。
“你别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他的身份的,这关乎我们能不能把两位王爷救出来!”
“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是一样的,回去后,我会如实传达!”
见狂刀客不肯说出幕后掌舵人的真实身份,萧俊也不再过多追问。
总比这个幕后掌舵人就是眼前的狂刀客要强,若真是那样的话,他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和这些人合作了。
因为通过初步观察,他发现狂刀客,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的校事府掌事,怕是校事府的人都死绝了,才让狂刀客捡了一个漏。
点点头,萧俊说道:“好,本太子不再追问,咱们进行下一步。”
“说吧,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
虽然狂刀客刚才说,他们的目的是救出深陷锦衣卫诏狱的两位王爷,不是跟他们一样,去阻碍限制西凉的发展,但萧俊觉得,这两者大差不差。
若能把两位王爷救出去,让他们出去敌对西凉,也算是阻碍西凉发展了。
狂刀客道:“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临来前,曾令麒特别向他交代了任务。
他说道:“我等欲助两位王爷离开锦衣卫诏狱,改禁在城内某处私宅,这样,两位王爷日后再想逃出太安城,会容易很多。”
“先前也对外散布了谣言,可西凉女帝并不上当,只派了太子一个小娃娃来诏狱,双方没有谈拢,一拍即散!”
“但这件事必须促成,正需要你们的帮助。”
萧俊问道:“说具体点,我们需要怎么做。”
狂刀客道:“你们江南使团身份特殊,现在名义上还算是西凉的朋友,说的话,也比别人管用些。”
“我们希望你们,在朝上面见女帝和朝廷诸公时,为两位王爷求求情。”
“碍于你们的面子,碍于天下人的看法,想必西凉会把两位王爷从诏狱里放出来。”
“再不济,也要让世人知道,两位王爷有投诚之意,而西凉没有接纳之心,让他们遭口诛笔伐。”
“现如今,中原战场,西凉一路大胜,几日后,会去城外南屿山祭拜告之,那时就是一个大好机会!”
闻言,萧俊点了点头,再简单聊了两句,便让人把狂刀客送走。
“走了?”
萧玦问进来的人。
那人点点头,关上门。
想了想,他说道:“殿下,这中原真是没落了,现如今也只能靠散播谣言,让世人议论西凉,可就算西凉被世人口诛笔伐,对人家来说,又没什么实际损失,况且,人家还不一定会被骂。”
萧俊叹道:“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别说真刀真枪跟人家干一场了,就算是软绵绵的拳头也落不到人家身上。”
那人点点头,深以为然。
萧俊又道:“中原就是例子,而咱们江南,绝对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
“这一趟,无论如何,也要给西凉制造点麻烦!”
“不过,咱们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校事府身上,要做两手打算。”
“一方面,就按照刚才他说的那样,趁西凉朝臣去城外南屿山上祭拜,替两王说说情,务必促成两王放出锦衣卫诏狱,另外一方面,依本太子之见,要从如今西凉的实际掌控者入手。”
“实际掌控者?”那人蹙起眉头不解。
萧俊道:“女帝许久不曾露面,不知是何原因,朝事都交给太子,可西凉太子尚且年幼,只是名义上的,所以,这个实际掌控者并不难猜!”
……
阿嚏——
城中,王府。
陈北回来后正在喝茶,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来不少,打湿了袖口上的云纹花样。
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袖口上的茶渍,踏踏踏,厅外,随即传来脚步声。
陈北看向走进来复命的蒋衡。
蒋衡微微见礼,陈北虚空托手让他起来,放下茶杯,正要说话时,谁知蒋衡先开口了,他说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这江南使团不怀好意,包藏祸心。”
“哦。”
陈北问道:“有什么新发现?”
蒋衡回答道:“自从使团一行人进城后,锦衣卫暗中盯着使团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方才,一个全身罩在黑袍里的人进入驿馆,去见了越国太子萧俊,二人在房间里,密谈了足足两刻钟。”
“经查,那个全身罩在黑袍里的人,就是潜藏在城中的校事府余孽,绰号狂刀客,现在他住在……”
后面的话,陈北没有继续再听下去,重要的是面前,后面的无关紧要,陈北根本不关心他住在哪里。
“可知道他们密谈什么内容?”陈北问道。
“距离太远,又全是他们的人,锦衣卫不敢靠得太近,所以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大致有了苗头。”
“哦?”陈北来了兴趣,重新端起茶杯,“说说看。”
蒋衡抱拳回答道:“狂刀客离开不久,萧俊就差人给属下送去了一份请柬和两箱黄金,邀请属下明日去城中观月酒楼一聚!”
冷哼一声,蒋衡道:“真是可笑至极,我与他之前在江南就不合,明争暗斗,他怎会如此好心?不过是看属下在太安城当官,想从属下身上得到点什么。”
“可属下位卑言轻,身上未必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估计就是想让属下牵桥搭线。”
“牵桥搭线?”陈北问道。
蒋衡点点头,“对,谁都知道,属下是王爷您的人,他想通过属下,求见王爷您。”
抿了一口茶,陈北觉得蒋衡说的有道理,吩咐道:“你明日按时去赴约,套出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若他的目的真是本王,不妨遂了他的意。”
“是!”
蒋衡抱抱拳,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人走后,陈北继续喝茶,只是眼睛越迷越深,最后摇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