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外,新民寨。
李凡听完吕超和樊悠悠的汇报之后,并没有立即安排什么计划。
而是拿出了新款作战服和瞬盾,以及觉醒药剂,分发给了几个人。
吕超拿到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注射了,然后回到卧室一口气儿睡到了天黑。
等到他再一次醒来时,房间里李凡和众人正围在桌子前吃饭。
而且,餐桌前多了一个人——张津鱼。
吕超从卧室里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换了芯子。
他双手握拳,猛地一展,一股磅礴的生物能量从他身体里炸开。
不是那种沉稳的、内敛的波动,而是张扬的、压都压不住的狂喜。
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响,墙角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双系四阶!哈哈,我也是四阶了。”
吕超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他攥着拳头在胸口比划了两下,恨不得当场翻个跟头。
“下次回毕方城,我一定要找张翰报仇。”
吕柔低头扒饭,抬头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餐桌上的碗筷。
“别嘚瑟了,赶紧来吃饭!”
李凡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慢吞吞地说:
“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张翰现在已经是五阶了。”
吕超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就连正在吃饭的樊悠悠、吕柔、张津鱼和黄耀武都像是被点穴了一样。
“张翰也五阶了?!”
李凡笑了笑,点点头。
“除了张翰之外,还有肖战勇、朱子豪、徐思雨、周苗苗全都是五阶了!”
咕咚!
吕超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顿时没有了炫耀的心思。
坐下之后,缓了半天才适应了这些炸裂的消息。
“我的妈妈呀,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引爆全国所有基地了。”
李凡抬眼扫了所有人一眼。
“不用着急,你们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着,饭菜不算丰盛,四菜一汤,米饭管够。
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咀嚼声、偶尔的几句闲聊,混在一起,像一家人聚在一起的寻常晚饭。
没有什么城主,没有什么特务头子,只有几张嘴,几双筷子,和一盏不怎么亮的灯。
张津鱼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
“队长,燕京出兵的时间定下来了。
三方各出一个师,组成一个联合军,两天后早上出发,走燕阜高速,就是咱们打通的那条路。”
听闻这个消息,李凡点点头。
“预料之内,没有太大出入!”
张津鱼埋头扒饭,眼底闪过一丝纠结,然后装出才想到的样子。
“哦对了,还有袁家那边,是个新编师,师长是袁弘毅的长子长孙,袁诚。”
“袁诚?!竟然是他!”
“袁弘毅亲自点的将。”
张津鱼的语气很平静。
“袁诚在袁家第三代里是拔尖的,只是之前因为难民的事情顶撞袁弘毅。
所以一直被压在政治部,没有带兵的机会。
这次不知道袁弘毅怎么想的,突然把他推出来了。”
李凡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张津鱼脸上:
“我之前给你说的,让你跟袁诚接触一下,接触的怎么样?”
张津鱼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快得几乎看不见。
她垂下眼皮,手里的筷子转了两圈,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报告:
“接触过几次。
这个人……跟袁家其他人不一样。
他纯粹的不像袁家的人。”
“怎么说?”
张津鱼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很干净。
我说的是心很干净。
不管是对难民的态度,还是对毕方城的看法,他都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
军事素养也很强,战略眼光比袁家第三代高出一大截。
最主要的是,袁诚待人待事没有门阀贵族的那种傲慢,更像一个有涵养的翩翩君子………”
李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张津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放下:
“反正,这个人不简单。”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李凡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看张津鱼的眼神变了,不是审视,是一种看穿了什么但又没有点破的打量。
张津鱼的筷子停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耳根子微微发红,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队长,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知道。”
李凡端起碗筷,吃了一口饭,咽下去之后才不疾不徐的回了一句。
对于袁诚,自己何尝不知道是个极致纯粹的人,否则也不会和窦海那个大犟种成为知己。
只是让李凡万万没想到的是,袁弘毅竟然把攻打毕方城的事情交给了袁诚。
虽然说军令难违,袁诚也是被逼无奈,可只要他带兵攻打毕方城,那就是敌人。
只是李凡依旧会觉得可惜,像袁诚这种人,不应该成为这些蝇营狗苟的牺牲品。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只有自己这种蝇营狗苟的人,应该多一些像袁诚和窦海那样的人。
思虑再三,李凡放下筷子,看向张津鱼。
“那你觉得,这个人能争取吗?”
张津鱼的手顿了一下。
筷子夹着的那块肉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她沉默了几秒,眼底闪过欣喜,可依旧很沉稳的问道:
“队长,你想怎么争取他?利益是绑不住这种人的……。”
李凡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笑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着张津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透明的人。
“津鱼,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张津鱼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像一个被抓住把柄的小孩,想否认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樊悠悠和吕柔对视一眼,压制着嘴角的笑意,低头扒饭。
她们在燕京相处了一年多,对于张津鱼和袁诚接触之后的变化,早都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李凡只是三言两语就发现了这件事儿。
“我……”
张津鱼的声音涩得像含了沙子。
“队长,我……”
“我没说你不能喜欢他。”
李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你也是人,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张津鱼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手指攥着裤腿,指节泛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队长,我不会因为喜欢他就背叛毕方城,在这件事儿上,我分得清。”
李凡看了她一眼。
“不用这么紧张,让我好好想想,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儿…”
说罢,也不管众人疑惑的目光,两口扒拉完碗里的饭。
然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目光穿过窗户,望向燕京基地的方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狡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