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阴冷的风，从大殿外涌入，吹动那些诡异的黑白袍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那片他们眼中的“垂死之地”，在那座名为“茅山”的道门祖庭之中，有一位刚刚突破了真人境、手握诛仙四剑、即将参悟诛仙阵图的男人，正缓缓睁开双眼。
当张道玄睁开眼那一瞬间，密室之内，仿佛有电光闪过。
他的双眸，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深邃如星海，而是内蕴着一方天地。
左眼之中，隐隐有日月经天。
右眼之中，仿佛有江河行地。
而瞳孔深处，似有若无的混沌气息缓缓流转，却又含而不露，返璞归真。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如同利剑出鞘，在密室石壁上留下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痕。
他，已经达到了真人境。
可以说，真人初期，成！
达到这个境界，张道玄寿元大大增加。
至于容貌，已经可以随意变换了。
毕竟，他是真人强者！
这点，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只是张道玄没兴趣泡妞，外貌来说不是很看重。
此时，张道玄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
如果说大天师巅峰时，体内的法力如同长江大河，奔腾咆哮，需要时刻掌控才能不泛滥。
那么此刻的真人境初期，他体内的力量，已然不再是“法力”，而是更凝练、更本质、更贴近仙的层次了。
毕竟，真人巅峰后，可是能飞升的。
只是飞升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
此时的张道玄真元如海，浩瀚无垠，却波澜不惊，静水流深。
“这就是……真人境吗？”
张道玄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墙壁，穿透了茅山的云雾，看到了遥远的地方。
可以说，真人的感知，非常可怕。
接着心念一动，那卷古朴、残破、却散发着无尽玄奥气息的阵图，便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战损版诛仙阵图。
这阵图材质不明，非丝非帛，入手微凉，隐隐有混沌色的光芒流转。
其上绘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玄奥到极点的符文与阵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心神摇曳，头晕目眩。
“嘶，不愧是诛仙阵图”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将神念缓缓探入阵图之中。
他，要开始掌握诛仙阵图了。
这样他摆下简易版诛仙剑阵，也能让自己实力大大提高。
只是下一秒。
“轰——！”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之中。
四面八方，尽是灰蒙蒙的雾气，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就在这片混沌的中心，隐隐有四个巨大的、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的旋涡，缓缓旋转。
那四个旋涡，虽然模糊不清，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如今的张道玄，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便是……诛仙四剑的阵眼！
“好……好霸道的阵图！”
当诛仙剑阵的奥秘真正在他心神中展开时，即便是以张道玄的定力，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
那密密麻麻、繁复到极致的阵纹，如同天地初开时便铭刻于虚空的本源道痕，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无穷杀机与玄妙。
它们交织缠绕，演化出四象生灭、五行颠倒、阴阳逆乱的恐怖景象。
然而，惊叹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张道玄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开始沉浸其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推演阵图上的纹路。
一遍又一遍地揣摩那四个旋涡之间的联系。
然后拿出了诛戮陷绝四剑，参悟。
只是他参悟的时候，就发现四剑与阵图，仿佛天生便是一体。
剑是阵的锋锐，阵是剑的依托。
少了任何一剑，阵图便无法完整运转。
而没有了阵图，四剑也不过是四柄锋利些的宝剑罢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理解那传说中的“非四圣不可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虽然他现在不可能做到圣人不可破的剑阵，但要让真人巅峰不可破还是能做到的。
而现在， 就是在参悟。
而时间，在参悟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密室之中，张道玄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是内蕴天地的深邃，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锋芒。
那锋芒，并非针对某人，而是源自他刚刚领悟的，那洪荒第一杀阵的一缕意境。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终于拨云见日的了然，一丝对大道玄妙的感慨，以及一丝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属于强者的豪情壮志。
“我的诛仙剑阵，不，应该说是简化后又简化版，但其核心奥义，依旧是，以杀止杀，以杀卫道的！”
“四剑为锋，阵图为枢，演化无边杀伐，困敌、杀敌、灭敌！”
张道玄站起身来，一挥衣袖，那件朴素的道袍竟因他心绪的激荡而微微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