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缓步上前，立于柳如烟和苏明月两具傀儡之躯前方三尺之处。
“二位师姐，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痛苦，还请忍耐。”张道玄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与歉意。
两具傀儡自然不会回应。
但张道玄以前也被她们保护过，自然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现在，算是来还人情了。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言响起，张道玄周身爆发出璀璨的清光。
那清光并非刺目，而是柔和温润，如同月华流水，缓缓笼罩了两具傀儡之躯。
清光渗入傀儡体内，与那被囚禁了三百年的魂魄建立联系。
林鸳看着，很是激动。
“魂兮归来！”
张道玄一声低喝，双手虚抓！
“嗡！”
两具傀儡之躯猛然一震！
紧接着，两道略显虚幻、光芒黯淡的魂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傀儡躯壳中缓缓抽离出来！
那两道魂体，依稀可见是两位女子的形态，正是柳如烟和苏明月！
只是此刻，她们的魂体极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面容也因长期被困傀儡、被秘法污染而显得苍白扭曲，充满了痛苦与疲惫。
“呃……啊……”
虚空中，隐隐传来她们痛苦的呻吟。
林鸳看得心如刀绞，却只能紧咬嘴唇，强迫自己不去打扰张道玄施法。
张道玄双手稳定如磐石。
他没有被她们的惨叫声影响。
相反，他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将那两道几乎与傀儡之躯融为一体的魂魄，完整无损地“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丝魂丝脱离傀儡躯壳。
“啵！”
一声轻响，两道魂体彻底脱离了束缚，悬浮于半空之中。
她们的身形，比起之前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幻，但至少能够看清五官轮廓。
柳如烟，那位性子刚烈、英气勃勃的坤道。
苏明月，那位温婉娴静、心思细腻的坤道。
此刻，她们的眼中，不再是空洞与死寂，而是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一丝……久违的人的光芒。
她们低头，看向自己虚幻的双手，看向下方那两具一动不动、再无生机的傀儡躯壳，再看向面带微笑的张道玄，以及旁边泪流满面的白衣女子。
她们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大师姐……小师弟……”
二人同时喊了一声。
林鸳有些激动。
接着柳如烟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幻，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我们这是……解放了？”
苏明月也喃喃道：“是否摆脱那茅真的控制了？”
“解放了。”张道玄点头。
“我们……我们自由了？”
柳如烟和苏明月激动看着对方。
林鸳再也忍不住，扑上前去，想要拥抱她们，却抱了个空。
“大师姐，你摸不到的，她们现在的灵魂非常弱，无法触摸。”
听到这话，林鸳只能站在她们面前，泪如雨下，哽咽道：“如烟，明月，你们终于……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柳如烟和苏明月的魂体也泪流满面，虽然魂体无泪，但那悲伤与喜悦交织的情绪，却真切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三人哭了一会儿，柳如烟最先平复下来，她看向张道玄，深深一揖，魂体微微弯下：
“小师弟，救命之恩，如烟无以为报！”
苏明月也跟着行礼：“多谢小师弟，救我们脱离苦海。”
张道玄连忙虚扶，笑道：“二位师姐折煞我了。当年若非三位师姐舍命相护，我张道玄早就不在了。今日所为，不过是偿还万一。快别这样。”
林鸳擦去眼泪，正色道：“如烟，明月，你们受苦了。小师弟已经想好了，先让你们在坛中温养魂魄，待日后他实力足够，再去地府送你们入轮回，投个好人家，重新做人。”
柳如烟和苏明月闻言，对视一眼，眼中既有解脱的喜悦，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黯然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