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悝拿起平板电脑，指尖划过超宝宇宙飞船公司的新闻。
太空垃圾打捞船的研发已进入最后阶段，船体用的是超宝最新的再生钛合金，由东南亚蓝啊蓝造船厂建造。
她情绪复杂地说：“当年秦悍还在的时候，总说要让秦氏集团成‘百年企业’，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嬴会把生意做到太空去。”。
紧接着，她又懊悔地说：“要是我们当年没帮秦海，反而站在秦嬴这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说不定我能管新宋城银行的海外业务，那家银行现在市值超10万亿，年纯利8000亿，比秦悍当年的秦氏集团还大；你也能去超佳物流当高管，管管那6000架货运机、500多万辆电动快递车，哪用像现在这样，看着别人风光？”任晓菲冷笑说：“不一样又能怎么样？秦嬴那个人，根本不信任何人。他连结婚证都不肯给小乔、唐茯她们，更何况我们这些‘外人’。你忘了？中药配置网和西药配置网，2023、2024年先后在港股上市，市值各3000亿，年纯利各1000亿，这两家公司本来有秦悍的股份，现在全被秦嬴划到他自己的名下。”她忽然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身体前倾，低声说：“不过超宝的股价不可能一直涨，总有跌的时候。我们手里还有些钱，加上儿女的信托，凑个几亿美元不难。等股价跌到谷底，我们就抄底买入，到时候超宝的太空酒店建成，股价肯定还会涨，我们也能分一杯羹，总不能让秦嬴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赵悝闻言，缓缓摇头，眼中满是疲惫。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海风掀起她的墨绿长裙，如一片暗涌的波浪。
然后，她指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说：“别傻了，我们连秦嬴的资本运作节奏都摸不透。秦嬴套现超宝及相关概念股票，资金拟注入宇宙飞船公司和星链科技。你以为他抛股票是缺钱？他是在为下次抄底做准备！超佳算力的千卡集群正实时监控全球股市，大宋能源的并网消息一放，超宝的股价还能再涨一波。我们这点钱，进去就是炮灰，连浪花都掀不起来。”
她顿了顿，又沉声说：“更何况，秦嬴的生态环环相扣。超宝的意念眼镜靠超佳算力支撑，超佳算力靠大宋能源供电，大宋能源靠新宋城银行贷款，新宋城银行靠超佳物流的资金流周转——我们就算买了超宝的股票，也掐不住任何一个环节，最后还是被他牵着走。你忘了中药配置网和西药配置网的诊疗系统？靠超佳算力的ai分析，偏远地区的患者都能用机器人看病，秦嬴连这种‘普惠’的生意都能做成盈利点，我们跟他玩资本，就是以卵击石。”
任晓菲沉默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滑落在沙发上，屏幕依旧亮着，超宝集团的股价在400美元的高位徘徊，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山峰。
她看着赵悝的背影，那个曾经在秦悍身边长袖善舞、连秦海都要让三分的女人，如今却只剩满身的疲惫和不甘。
她声音带着哭腔，迷茫地说：“那我们就只能这样了？看着秦嬴把秦氏的根基越做越大，看着他的太空酒店、月球观光项目一个个落地，我们却只能在这比弗利山庄里，等着警方哪天查到我们头上？”
赵悝转过身，眼底的阴翳散去些许，却多了几分认命的苍凉。
她走到任晓菲身边，捡起平板电脑，关掉超宝的股价页面，切换到一张旧照片——那是多年前在秦氏集团年会的合影，秦悍站在中间，秦海夫妇分立两侧，她和任晓菲站在后排，笑容灿烂。
她轻声说：“当年我们跟着秦悍，图的不就是安稳？现在虽然没拿到秦氏集团的权，至少还有钱，儿女也能在加州上好学校，不用跟着我们担惊受怕。秦海的事，是我们做错了，现在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秦嬴不找我们麻烦，不是因为他忘了，是因为我们现在对他来说，连‘威胁’都算不上，他的对手是华尔街的资本巨头，是全球的新能源企业，我们这点恩怨，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任晓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赵悝，难过地说：“可我不甘心……当年秦悍说，秦氏集团以后要做全球最大的公司，现在超佳物流真的做到了，全球500多万员工，10000艘快运货船，可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还有大宋能源的星链科技，年亏3000亿还在坚持发射卫星，郭碧瑶说要实现全球信号覆盖，以后太空旅游、星际通讯都要靠它，这些本来也该有我们的份……”
赵悝打断她，坚定地说：“没有‘本来’。从我们帮秦海下毒、买凶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丢了‘本来’。秦嬴现在做的‘普惠’，比如太空ai智能拍摄望远镜卖2345678美元，比同行低六成，还跟超佳饮料、超佳首饰捆绑销售，像当年大宋智慧手表50那样火爆，大宋智慧手表能监测酒精代谢、自动叫代驾，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你觉得他会漏掉我们当年做的事？他只是在等，等我们自己露出马脚，或者等我们彻底失去威胁。”
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那是秦悍送的礼物，如今的价值，还不够买超宝“意念眼镜”的限量款。
思忖一会，她沉声说：“别再想抄底的事了，把儿女照顾好，少看秦嬴的新闻，日子总能过下去。”
她转身走向楼梯，墨绿长裙的裙摆扫过地毯，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顿了顿，她又喃喃地说：“太平洋的浪再大，也冲不到比弗利山庄的客厅，我们只要守着这点安稳，就够了。”任晓菲坐在沙发上，看着赵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中的平板电脑渐渐暗了下去。窗外的太平洋，夜色渐浓，浪花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如一声声不甘的叹息。
任晓菲拿起红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怨火与无力。
晨雾还未散尽，比弗利山庄的海景豪宅里，窗帘紧闭，只漏进几缕微弱的光。
赵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墨绿丝绒睡袍衬得肤色苍白，鬓边的鸽血红宝石发卡依旧艳丽，却掩不住眼底的细纹与疲惫。
女佣轻手轻脚地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早间新闻，标题赫然是“大宋能源集团的宇宙飞船首飞成功，完成太空垃圾回收测试”。
她指尖划过屏幕，画面里，超宝的银色飞船缓缓掠过地球表面，机械臂精准抓取到一块废弃卫星残骸。
那残骸的钢材将被运回地球，经超宝“变废为宝”技术提炼，转化为“全球最小钢”，供给新能源车企。下方的字幕标注着：“超宝集团美股市值突破7000亿美元，港股达19万亿港元，意念眼镜全球销量破300万台，带动超佳物流新增10万就业岗位。”
“又在看秦嬴的新闻？”任晓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身着浅灰家居服，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手中握着女儿的大宋智慧手表50。
那是女儿托同学从内地代购的，表盘上印着超宝的飞船图案，她难过地说：“女儿说这手表能监测心率，还能自动叫代驾，非要买。我昨天才发现，连表带都是超宝的再生塑料做的，秦嬴的生意，真是无孔不入。”
赵悝放下平板电脑，拿起眉笔，却迟迟没落下。
她自嘲地说：“无孔不入才好，说明他没空找我们麻烦。你女儿至少还能买到大宋智慧手表，我们当年想在秦氏集团谋个职位，都要看秦海的脸色，现在倒好，连秦系企业的产品，我们都要靠代购。”
任晓菲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忽然笑了，苦涩地说：“你还记得吗？当年秦悍说要让秦氏集团转型做制造业，要让秦氏集团的产品走进千家万户。现在，超佳饮料走进全球每个家庭，现在真的做到了。超佳饮料2024年美股上市，市值1000亿美元，年纯利5000亿，非洲的孩子都在喝；他还说他也要做快递业，现在，秦嬴真的让超佳物流覆盖全球，6000架货运机、500万辆电动快递车，连南极科考站的物资都是超佳物流送的。可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了。”正说着，任晓菲的手机响了，是理财顾问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挂了电话后，她跌坐在椅子上，绝望地说：“理财顾问说，我们手里的信托基金，全部被秦嬴划走了。”
赵悝手中的眉笔“啪”地掉在梳妆台上。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慌什么？就算没有家族信托基金，秦悍当年给我们的钱，也够我们过好日子。”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太平洋的晨光刺眼，却照不进她心底的冷。
略一思忖，她悻悻地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别跟秦嬴的资本节奏对着干，不然只会输得更惨。”
……
慕尼黑。
夜如浸了月光的葡萄酒，醇厚而绵长。
玛利亚广场的新市政厅灯火璀璨，钟楼尖顶镀着银辉，似一柄刺破夜幕的剑，将庆功宴的欢腾气息，散向多瑙河的柔波里。超宝集团的蓝色logo悬在宴会厅穹顶，与西门子的银色标识交相辉映，下方的长桌铺着超佳纺织的有机丝绒，杯盏里的香槟泛着细泡，映得满座宾朋的笑脸格外真切。
西门子ceo托斯端着香槟，缓步走向秦嬴，眼中满是期许。
他身着深灰西装，胸前口袋巾露出一角，恰与秦嬴袖口的翡翠扣形成呼应。
托斯的中文带着淡淡的德语腔调，他诚恳地说：“秦总，今日见超宝的意念眼镜演示，才知ai能如此贴近生活。我们西门子的工业工厂，遍布全球47国，若能将意念眼镜的技术应用于远程操控，比如柏林的汽车生产线，用意念调整机械臂参数，既能提高效率，又能减少人工误差，这对双方都是双赢。”
秦嬴抬手与他碰杯，香槟的气泡在杯壁绽开。
目光扫过宴会厅角落的超佳算力展示屏——蓝色数据流如星河般穿梭，凯丽丝芯片4号的运行轨迹清晰可见。
他沉稳地说：“托斯先生的提议，正合秦系‘生态协同’的理念。意念眼镜的远程操控，需超佳算力的千卡集群支撑；你们工厂的能源需求，可配套大宋可燃冰科技的绿色天然气。这种天然气的碳排放比传统燃气低60，大宋能源的沙漠电站已能稳定供应，全容量并网，每年3000亿电费收入能保障能源持续输出；而设备的轻量化改造，可用超宝的全球最小钢，这种直径仅五根发丝厚的钢材，已获新能源车企订单至2026年，单此一项能新增2000亿年纯利，用于工业设备，可减重30却提升承重20。”
托斯眼中闪过惊叹，放下酒杯，从公文包取出合作草案，又称赞说：“秦总果然考虑周全！若能将这‘技术+能源+材料’的闭环落地，西门子的工业升级至少能提前三年。只是……技术转让涉及核心机密，不知超宝是否愿意？”
秦嬴接过草案，指尖划过“技术合作”条款，真诚地说：“商业从不是零和游戏，而是共生共荣。我们可成立联合实验室，超宝派驻工程师传授基础技术，西门子负责本地化适配，但核心算法，比如凯丽丝芯片的脑电波解码程序，仍由超佳算力掌控。此外，所有合作工厂需优先雇佣当地员工，超宝的职业培训团队会提供免费指导，让技术落地的同时，也让当地人受益，这才是长久合作的根基。”
托斯闻言，当即在草案上签下名字，又称赞说：“秦总的格局，令人敬佩！西门子愿投入50亿欧元，作为联合实验室的启动资金，后续还将引入欧洲的新能源企业，与大宋可燃冰科技共建绿色能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