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新笔趣阁>都市小说>针锋相对之战场> 第0146章暗流涌动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0146章暗流涌动

凌晨四点,市委大楼依然有办公室亮着灯。

解宝华从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作为市委秘书长,他习惯了在深夜处理那些不能在白天出现的工作。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整个房间弥漫着尼古丁和纸张发霉的混合气味。

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存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解宝华的声音嘶哑。

“今晚的事听说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机械而冰冷。

“听说了。买家峻去了工地,碰到了花絮倩。”解宝华深吸一口烟,“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直都是个变数。当初让她接手‘云顶阁’,就是个错误。”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重要的是,账本落到了买家峻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本账目做得干净吗?”

“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如果有专业的审计人员仔细核查,还是能发现破绽。而且——”解宝华顿了顿,“有几页被撕掉了,我怕他会注意到。”

“撕掉的部分是关键?”

“是去年第四季度的一笔资金流向,牵扯到省里的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你太不小心了。我早就说过,所有敏感记录都要及时销毁。”

“销毁得太干净反而会引起怀疑。我原本打算今晚把整个箱子转移,没想到买家峻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花絮倩会插一脚。”

“花絮倩……”那个机械的声音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最近和买家峻走得很近?”

“据我观察,至少有三次‘偶遇’。”解宝华掐灭烟头,“但我不确定他们是早有联系,还是真的巧合。”

“没有巧合。”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在沪杭,所有的‘偶遇’都是精心安排。你继续盯着买家峻,花絮倩那边我来处理。十五号的牌局照常进行,但要加双保险。”

“您的意思是?”

“买家峻可能会来。如果他真的来了,就让他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这太冒险了。”

“险中求胜。”电话挂断了。

解宝华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完全暗下去。他又点燃一支烟,走到窗前。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市委家属院的几栋楼,其中一扇窗户还亮着灯——那是买家峻的书房。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不知进退,会摔得很惨。”他喃喃自语。

------

同一时间,城东一处高档小区的顶层公寓里,解迎宾正对着电话大发雷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箱子都拿不回来?”

电话那头,沙哑男人的声音唯唯诺诺:“老板,我们也没想到买家峻会出现,而且花姐也在……”

“花絮倩?她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解迎宾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她说是路过,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而且她还帮买家峻说话,让我们拍了假照片交差。”

“假照片?”解迎宾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拍照片了?”

“是、是花姐提议的,说这样好交差……”

“愚蠢!”解迎宾几乎是吼出来的,“买家峻是什么人?他会相信你们拍几张照片就把账本毁了?这反而会让他更加怀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解迎宾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发火也没用。

“听着,这几天你们都给我低调点,不要露面。工地那边暂时别去了,所有的账目往来全部暂停,等我通知。”

“是,老板。”

挂断电话后,解迎宾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落地窗外,沪杭新城的夜景尽收眼底。这里是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区域,每平方米房价超过十万。他的房产不止这一处,但这个位置最好——能看到整个中央商务区的灯火辉煌。

曾几何时,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建筑包工头,靠着敢闯敢拼和一点运气,在房地产黄金时代积累起了第一桶金。后来遇到了贵人,事业越做越大,公司上市,身价翻了几十倍。但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靠的不只是能力。

有些交易,只能在暗处进行。

有些关系,永远不能见光。

而现在,一个从外地调来的市委副书记,想要打破这种平衡。买家峻太年轻,也太理想主义,他不懂沪杭的水有多深,不知道触碰某些红线会有什么后果。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韦伯仁。

“解总,听说今晚不太顺利?”韦伯仁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但解迎宾能听出其中的试探意味。

“一点小麻烦。”解迎宾淡淡道,“韦秘书这么晚还没休息?”

“领导还在开会,我们做秘书的哪敢先睡。”韦伯仁笑了笑,“不过有些话,我还是想提醒解总一句。秦书记这个人,看起来温和,但原则性很强。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呢?”

“所以硬碰硬不是好办法。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解迎宾听懂了韦伯仁的暗示。这是要他放弃安置房项目,至少是暂时的放弃,以换取其他方面的妥协。

“韦秘书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安置房项目我们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资金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但政治风险,解总应该比我更清楚。”韦伯仁顿了顿,“而且据我所知,秦书记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如果继续对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掌握了什么证据?”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以秦书记的性格,如果没有把握,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通话结束后,解迎宾陷入了沉思。韦伯仁的话有道理,但他不甘心。安置房项目虽然利润空间被压缩,但涉及的土地资源和后续开发权,才是真正的肥肉。如果现在放弃,之前的投入和打点就都白费了。

更重要的是,这会开一个不好的先例——以后谁都可以来沪杭插一脚,谁都可以对他的项目指手画脚。

不行,他得想别的办法。

------

清晨六点半,买家峻已经晨跑回来。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无论多晚睡,早上六点一定会起床跑步。在运动中思考,效率往往更高。

昨晚发现的账本和那个神秘的符号,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图案,但就是想不起来。

冲完澡,他一边吃早餐一边翻看手机。工作群里已经有几条消息,是关于今天上午的常务会议议程。其中一项是讨论安置房项目复工问题,由他汇报调查进展。

这倒是个好机会。他可以在会上正式提出账本的问题,要求对相关企业进行深入审计。

但花絮倩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在规则里玩游戏,您永远玩不过那些制定规则又破坏规则的人。”

如果直接提出,会不会打草惊蛇?

手机震动,是小王发来的信息:“秦书记,昨晚那几个人的身份查到了。为首的那个叫刘三,是本地一个包工头,以前和解迎宾有过合作。另外几个都是他手下的工人。”

“有没有案底?”

“刘三有过两次治安拘留记录,都是因为打架斗殴。其他几个没有前科。”

“继续查,看看他们最近和哪些人有接触。”

“是。”

放下手机,买家峻迅速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临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账本还在保险柜里,照片已经备份到加密云盘,但那个符号和纸条,让他隐隐不安。

上午八点,市委常务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由市委书记主持,各常委、副市长及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参加。会议进行到第三项议程时,买家峻开始汇报安置房项目调查情况。

“根据专项调查组三周以来的工作,我们发现安置房项目停工主要存在以下几方面问题。”买家峻的声音沉稳有力,“一是项目资金管理存在漏洞,部分款项流向不明;二是工程材料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均价,可能存在利益输送;三是部分分包商资质不全,工程质量难以保证。”

他顿了顿,环视会场:“更重要的是,我们昨晚收到了一些新的证据材料,显示这些问题可能不是个案,而是系统性的。”

会场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开始低头翻看文件,避免与买家峻的目光接触。

市委书记抬了抬手:“秦书记,你说的新证据,具体是什么?”

“是一批账本,记录了安置房项目从立项到停工期间的所有资金往来。经过初步核查,我们发现有多笔异常交易,需要进一步审计确认。”

“账本现在在哪里?”

“已经妥善保管。我建议由市审计局牵头,纪委配合,成立联合审计组,对相关企业进行全面审计。”

这个提议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会场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组织部长常军仁第一个开口:“我支持秦书记的建议。既然有证据,就应该一查到底。不过——”他话锋一转,“审计范围要明确,不能扩大化,以免影响其他正常企业的经营。”

“常部长说得对。”副市长李志刚接话,“我们既要查清问题,也要保护合法经营的企业家。特别是解迎宾的公司,是咱们市的纳税大户,解决了不少就业。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影响经济发展大局。”

“李市长的担心可以理解。”买家峻平静回应,“我们的原则是依法依规,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问题。审计组会严格按照程序开展工作,确保客观公正。”

市委书记沉默了片刻,最终拍板:“就按秦书记说的办,成立联合审计组。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尺度。散会。”

会议结束后,买家峻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韦伯仁就敲门进来了。

“秦书记,刚才会上您的汇报很精彩。”韦伯仁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书记让我来问问,审计组什么时候能组建完成?需要哪些部门配合?”

“三天内吧。审计局、财政局、住建局都要派人参与。”

“好的,我马上协调。”韦伯仁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对了秦书记,昨晚听说您去了工地?这么晚还工作,真是辛苦了。”

买家峻抬起头,直视韦伯仁的眼睛:“韦秘书消息很灵通啊。”

“哪里,我也是听下面人说的。”韦伯仁的笑容不变,“安置房工地那边治安不太好,秦书记以后晚上去,最好多带几个人。安全第一嘛。”

“谢谢提醒。”

韦伯仁离开后,买家峻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韦伯仁的态度很微妙,表面上是在关心,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昨晚事件的了解。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下午,买家峻去了市信访局。

这是他的另一项工作安排——每周至少半天接访。虽然大部分信访问题都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解决,但亲自接访能让他更直接地了解群众诉求。

今天来访的人不少,其中一大半都是安置房项目的拆迁户。

“秦书记,我们在临时安置点住了快一年了,什么时候能搬回去啊?”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我那房子虽然旧,但住了一辈子,有感情啊。现在租的房子又小又潮,我老伴的风湿病都犯了。”

“老人家,您先别急。”买家峻仔细记录着情况,“安置房项目正在推进中,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大家的问题。您说的医疗问题,我会让社区医院上门看看。”

“秦书记,不是我们不相信政府。”另一个中年妇女插话,“但我们听说,工地停工是因为开发商没钱了。那我们的房子是不是就烂尾了?我们一辈子的积蓄都投进去了啊!”

“请大家放心,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项调查组和审计组,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接访持续了两个小时,送走最后一位来访群众时,买家峻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那些期盼的眼神,那些焦虑的询问,都在提醒他——这不是简单的项目纠纷,而是关乎成千上万个家庭生计的大事。

离开信访局时,局长送他到门口,低声说:“秦书记,最近关于安置房的信访件越来越多。有些群众情绪比较激动,我们做了很多安抚工作,但根源问题不解决,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我知道。辛苦你们了。”

坐上车,买家峻没有直接回市委,而是让小王开往临时安置点。他想亲眼看看那里的条件。

安置点位于城郊结合部,是一片临时搭建的板房区。时值初夏,板房在烈日下暴晒,室内温度比室外还要高。很多住户在门口搭起了简易的遮阳棚,老人和孩子坐在棚下,摇着扇子。

供水不足,每天只有早晚各两小时。卫生条件差,公共厕所异味扑鼻。道路没有硬化,雨天泥泞不堪。

买家峻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车里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板房前的空地上写作业,小桌子摇摇晃晃,她写几笔就要扶一下。

“她叫小芳,今年三年级。”小王轻声说,“我表姑家的孩子。她成绩很好,但这里环境太差,晚上蚊子多,睡不好,白天上课总打瞌睡。”

买家峻没有说话。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小女孩抬起头,看到陌生人,有些警惕。

“小朋友,在写作业啊?”买家峻蹲下身,温和地问。

“嗯。”小女孩点点头,“数学作业,有点难。”

“哪里不会?叔叔看看。”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买家峻耐心地帮小女孩讲解了几道数学题。小女孩很聪明,一点就通。

“谢谢叔叔。”小女孩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

“不用谢。要好好学习,以后搬回新房子,就有自己的书房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能搬回去啊?”

“很快了。”买家峻摸了摸她的头,“叔叔保证。”

离开安置点时,夕阳已经开始西下。橙红色的光芒洒在板房区,给这片简陋的住所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但掩盖不了其中的艰辛。

“小王,明天帮我联系教育局,看看能不能给安置点的孩子们安排一些临时学习场所。”

“好的,秦书记。”

车驶回市区,华灯初上。买家峻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秦书记,我是花絮倩。”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今晚‘云顶阁’有个小型品酒会,不知道秦书记有没有兴趣?”

买家峻心头一动。今天是十三号,离十五号还有两天。花絮倩在这个时候邀请他,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抱歉,今晚还有工作。”

“那太遗憾了。”花絮倩的语气听不出失望,“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对了秦书记,您昨晚找到的那个符号,有头绪了吗?”

买家峻的呼吸微微一滞:“花老板知道那个符号?”

“见过几次。如果您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聊聊。”花絮倩顿了顿,“不过不是在电话里。有些话,得当面说才安全。”

“什么时候?”

“看您方便。不过最好在十五号之前。”花絮倩意味深长地说,“过了十五号,有些事可能就不一样了。”

电话挂断后,买家峻沉思良久。花絮倩显然知道很多内情,但她为什么要选择帮他?或者说,她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在加密文件夹里调出昨晚拍下的符号照片。他放大图像,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

这个图案由三座山峰组成,中间的最高,两侧稍矮。山峰之下,有一道横线,像是一条河流。整体设计简洁但富有力度,像是一个企业或组织的标志。

买家峻尝试用图片搜索功能,但网络上没有完全匹配的结果。他又在内部资料库里查询,同样一无所获。

正思考时,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常军仁。

“秦书记,还没下班?”常军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有些材料,我觉得您应该看看。”

买家峻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份干部的个人事项报告。他迅速浏览了一遍,发现这几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不同时期与解迎宾的公司有过交集。

“常部长,这是?”

“这是我私下整理的一些情况。”常军仁压低声音,“这几个人,在解迎宾的项目上都或多或少得过好处。虽然不一定是违法,但至少是违纪。”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常军仁苦笑:“秦书记,您在官场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我之前不拿出来,是因为时机不成熟。但现在——”他看向买家峻,“我觉得您是真心想解决问题,所以决定帮您一把。”

“谢谢常部长的信任。”

“先别谢。”常军仁的表情严肃起来,“秦书记,我提醒您一句。您查安置房项目,已经触动了很多人的神经。接下来,您可能会遇到更多的阻力,甚至危险。”

“我明白。”

“您不明白。”常军仁摇头,“沪杭的情况比您想象的复杂。安置房项目只是冰山一角,水下还有更大的东西。有些人,您暂时动不了;有些事,您暂时查不得。”

“那什么时候才能查?”

“等。”常军仁说,“等时机成熟,等证据充分,等支持您的力量足够强大。在这之前,要学会保护自己。”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个符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个私人俱乐部的标志。那个俱乐部叫‘三峰会’,入会门槛很高。您要查的话,可以从这里入手。”

常军仁离开后,买家峻陷入沉思。“三峰会”,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说,但从常军仁的语气判断,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社交俱乐部。

他重新打开电脑,在内部系统里搜索“三峰会”。没有任何官方记录。他又尝试用拼音和英文组合搜索,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旧新闻里找到了线索——那是一篇五年前的报道,提到沪杭部分企业家成立了一个“高端交流平台”,旨在促进“资源共享、合作共赢”。

报道没有提及具体名称,但配图中有一个背景板,上面印着的图案,和买家峻手中的符号几乎一模一样。

报道中提到,该平台的创始人有五位,但只列出了三位:解迎宾、花絮倩,还有一个名字让买家峻心头一震——韦国华。

那是前任市委书记的名字,三年前因病提前退休。

买家峻盯着屏幕,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三峰会”真的存在,并且聚集了这样的成员,那么它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企业家俱乐部。

他看了看日历。今天十三号,离十五号还有两天。

十五号的牌局,他必须去。

但不是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他需要一个伪装,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思考片刻,他拨通了省纪委一位老同学的电话。

“老同学,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夜色渐深,市委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另一些灯光才刚刚亮起。

在“云顶阁”顶层的私人会所里,花絮倩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投向远处市委大楼的方向。

她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解迎宾,另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花总,你确定买家峻会来?”解迎宾问。

“他会来的。”花絮倩没有回头,“我了解他这种人。越危险,越有挑战性的事,他越不会退缩。”

“那我们的计划……”

“照常进行。”花絮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既然他想看,就让他看个清楚。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看到的真相。”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缓缓开口:“花总,玩火容易自我焚灭。”

“周教授,您多虑了。”花絮倩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酒,“我只是在做一个实验,看看正义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或者,看看人性到底有多脆弱。”解迎宾冷笑。

花絮倩不置可否,只是举杯:“为了十五号,干杯。”

三个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买家峻关掉电脑,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沪杭新城灯火璀璨,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棋局。

每一个人都是棋子,包括他自己。

但棋子,也可以成为棋手。

他拿起手机,给小王发了条信息:“明天帮我准备一套便服,不要太正式,但也不能太随意。另外,查一下‘三峰会’的所有资料,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眼神坚定。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 书页/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