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挑了挑眉没再逗他,转身接着吃悯夜切好的梨子。
没过多久,护士就送来了陆洺的体检报告。
说是灯塔那边催得紧,让他尽快过去复命。
陆洺皱着眉看了一眼报告,起身收拾了东西。
到病房门口时,他顿了顿,嘴巴张开又闭上,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
“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虞念看着他的背影,没回应
天渐渐暗了下来,虞念和悯日的体检报告也送了过来。
悯日的恢复能力惊人,刚进来时还缠了一身的绷带,结果这会儿已经能跑能跳了。
军部派来飞行器过来,将三人送回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被悯夜打理得井井有条,门口的荧光藤也修剪得很漂亮。
虞念打了个哈欠,折腾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回家了。
还是回家好啊,有猫有豪宅。
她转头拍了拍悯夜的肩膀:
“让悯日随便挑个空房间先安顿着,我去睡一会儿。”
“好。”悯夜点点头
“姐姐,你不是说我可以跟你待着吗?”
悯日却拉住了她的手。
“我一个人睡会做噩梦的。”
“那就去跟悯夜睡。”
虞念打了个哈哈,正想糊弄过去,结果抬头一看,豆大的眼泪就砸在了脸上。
比她还高大半头的少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姐姐可怜可怜我,就一晚,好不好?”
都说眼泪是男人的黑丝。
可惜这样的黑丝悯夜有一箩筐
虞念被他缠得没办法,终究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
“好吧,就一晚。”
“嗯!”
悯日弯了弯眉眼,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悯夜站在楼梯口,手里抱着虞念刚才换下的外套。
外套上残留着虞念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他看着关上的房门,沉默了片刻,低头,将脸轻轻贴在衣服上,蹭了蹭。
喜欢吗?
他不知道。
可是当她看向别人,他的心就开始疼痛。
细细密密,针扎一样的难耐。
如果,他是说如果。
自己主动一点,会不会也可以,多靠近她一点
翌日一早,虞念刚醒就接到了陆洺的消息。
“商会今天有场拍卖,灯塔怀疑跟七区的陨石有关。”
陆洺的声音有些沉:“我身份敏感,进不去,你能不能想办法混进去探探情况?”
“我?”虞念愣了一下。
难道她身份就不敏感吗?
这种地方一听就不是随便进的啊!
而且
按照那位哨兵所说陨石的线索陆洺应该已经告诉灯塔了。
商会派来的哨兵也都在一区关着,怎么可能
“你可是灯塔大名鼎鼎虞向导,去拍个漂亮哨兵,不合理吗?”
“大名鼎鼎”四个字被陆洺说得咬牙切齿。
“也对”
虞念心虚扣了扣被单。
悯日昨天是在她旁边的地毯上睡的,这会儿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姐姐。”
便又睡了回去。
“你跟那个小白脸算了,我等会儿把邀请函发你邮箱里!”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虞念叹了口气。
什么小白脸啊,这个狗崽子。
她起身洗漱,刚下楼就看见悯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你自己做的?”
虞念抿了抿唇。
这能吃吗?
“不是,我买的半成品。”悯夜老实摇了摇头。
他在厨艺上属实没什么天赋。
“那就好。”虞念松了口气,坐在餐桌前,拿了块儿面包。
“我今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吧。”
“悯日那边?”
悯夜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我给他留了消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到底悯日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拍卖会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万一中途有什么意外。
她和悯夜两个人,跑路也方便。
吃完早餐,两人先驱车去了一区的商业街。
陆洺交代了,邀请函位置靠前,让她稍微收拾一下。
灯塔报销。
不花白不花嘛。
虞念选的店都是顶级品牌,橱窗里的裙装和珠宝闪得人眼花缭乱。
她看着价签上的一串零,大手一挥。
“买!”
想当初她当牛做马十来年都没穿上这么贵的衣服。
如今也是轮到她占老板便宜了。
顶级珠宝,买!
高奢礼服,买!
上万的妆造,做!
别人的钱,花起来就是爽。
虞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酒红色的丝绒裙包裹着玲珑的曲线,露肩的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
昂贵的红宝石在脖颈间闪闪发光,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
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偏偏那份艳丽里没有半分俗气,只剩让人甘愿沉沦的美丽。
悯夜走到她身后,为她整理挽起来的头发。
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肩头,带着微凉的触感。
“很漂亮。”
他声音低低的,垂着眼避开,镜子里她的眼神。
“你也很好看。”
虞念转身抬起他的脸左看右看,最后从店员端过来的托盘里拿了个漂亮的红宝石耳坠带到他耳朵上。
“我看你弟弟带了,很漂亮,我想你应该也很合适。”
她轻描淡写地拿起价签,瞟了一眼。
天杀的,她在成都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时间差不多了,虞念挽着悯夜的胳膊,去了邀请函上的地点。
拍卖会位置很偏,只有一个很小的侧门。
门外拦着四个很壮实的哨兵,目测都在3a左右。
虞念递交了邀请函,两人进门,门内马上有侍从领着二人进了小包间。
“虞向导,悯先生,这边请。”侍从在一扇雕花木门停下。
两位穿着暴露的男性哨兵从里面缓缓拉开了门。
悯夜戒备地护在虞念身后。
包间不大,却布置得极尽奢华,天鹅绒沙发柔软得能陷进去,面前的茶几是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
角落的落地灯刚好照亮对面墙上的单向玻璃,透过玻璃能清晰看到楼下的拍卖台。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叩门声。
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银色徽章。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红酒和一张烫金卡片。
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目光却在虞念和悯夜身上来回打量。
“久仰虞向导大名。”
男人将红酒递过来,语气客气。
“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为您准备的勃艮第,至于这张卡片,是拍卖会的凭证,需要您的向导素确认一下,毕竟。”
他顿了顿,手腕上的终端摄像头不知什么时候被转了过来,正对着两人的方向。
“今日拍品特殊,怕有闲杂人等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