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引万灵,暗夺枢机
七彩剑虹横切过域外灰色气流,没有直接轰向道外之主的巨手,而是在林默的精准操控下,化作千万道纤细如丝的平衡道纹,顺着虚无之壁的缝隙,悄然渗入九大本源宇宙的核心深处。剑虹明面上是迎战之姿,实则是林默执行全盘计划的关键一步——以剑为引,将亿万鸿蒙万灵的信念之力,精准导入枷锁节点。
道外之主并未察觉这层深意,只当是林默悍然发动的正面强攻,灰色巨手当即翻压而下,无边无际的虚无之力滚滚翻涌,所过之处,时空坍缩、法则消隐,连鸿蒙海边缘的稳定星域都开始寸寸崩解。洪元尊主立刻催动混沌本源撑起防御光罩,时衍尊主拼尽本源展开时空禁锢,曦光与暗影双尊联手布下明暗防御结界,灵汐仙子以生命灵树为基,将漫天生机化作防护屏障,诸位尊主尽数倾尽修为,只为给林默争取哪怕瞬息的时间。
“顽抗无用!”道外之主的冷喝震彻神魂,“平衡之道越是运转,囚笼枷锁越是稳固,你这一剑,不过是在为我加固牧场!”
林默悬于虚空中央,青衫无风自动,双目微阖,将全部心神沉入九大本源枷锁的核心。他能清晰感知到,九道横贯鸿蒙的枷锁之上,布满了道外之主留下的灰色烙印,这些烙印如同毒根,深深扎入本源深处,不断汲取着万灵的道心与修为。而此刻,随着平衡道纹的渗入,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如同燎原之火,顺着他的指引,一点点灼烧、剥离、净化那些冰冷的灰色印记。
每剥离一丝烙印,林默的神魂便会承受一次剧烈的刺痛,那是与域外至高力量直接对抗的反噬,金色的本源精血顺着嘴角缓缓滴落,坠入鸿蒙虚空,化作点点不灭的道辉。可他丝毫没有停顿,依旧以自身神魂为桥梁,以鸿蒙合道境为根基,疯狂置换着枷锁的控制权。
他能感受到,混沌本源的枷锁渐渐变得温润,时空本源的枷锁渐渐变得顺畅,光明与黑暗的枷锁不再相互冲突,生命与五行的枷锁充满生机,创世与归墟的枷锁归于平和。九道原本用于禁锢的锁链,正在万灵信念与平衡之道的滋养下,一点点褪去冰冷的禁锢气息,焕发出守护万道的厚重道韵。
锁芯,正在悄然易主。
从道外之主的至高权柄,变成了鸿蒙万灵的自由意志。
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道外之主依旧沉浸在碾压一切的优越感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万古布局的核心,已经被林默彻底釜底抽薪。
二、枷锁异动,权柄旁落
巨手与万灵防御结界轰然相撞,紫金、莹白、光明、黑暗、翠绿五色光罩瞬间崩裂,洪元尊主、时衍尊主等八位尊主齐齐倒飞而出,口喷本命精血,周身本源宇宙剧烈震颤,濒临崩解边缘。战天侯手持巨斧挡在最前方,半边身躯被虚无之力侵蚀得近乎透明,却依旧死死撑着不倒,五行老祖联手布下的五行大阵彻底破碎,五人面色惨白,神魂都出现了裂痕。
防线尽破,鸿蒙门户大开,道外之主的巨手再无阻拦,径直朝着林默与九大本源核心压来。
“林默,你的终结,到了。”
冰冷的声音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九大本源宇宙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混沌白、时空金、光明金、黑暗墨、生命绿、五行彩、创世鎏金、寂灭黑、鸿蒙七彩,九色光芒冲天而起,在鸿蒙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道纹之网。原本沉寂的九道枷锁,此刻如同苏醒的巨龙,疯狂震动起来,枷锁之上的灰色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亿万生灵的道心虚影与林默的平衡道纹。
道外之主猛地一怔,随即感受到了一件让他神魂震怒的事实——他对九道枷锁的掌控权,消失了。
他再也无法调动枷锁的分毫力量,再也无法汲取鸿蒙万灵的道心养分,再也无法将这方宇宙视作自己的圈养牧场。那万古以来牢牢握在手中的权柄,在短短片刻之间,彻底旁落,落入了眼前这个他视作蝼蚁的青衫修士手中。
“你……你竟敢暗中篡夺枷锁权柄!”道外之主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漠,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惊惶,“不可能!这是我以无上伟力铸就的囚笼之锁,你怎可能在我眼皮底下完成置换!”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之中九色流转,平衡道韵已然与九大本源融为一体。他抬手轻挥,九道枷锁应声而动,不再是禁锢万道的锁链,而是化作九道守护光带,将整个鸿蒙宇宙牢牢护住,将域外虚无之力彻底隔绝在外。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万道共鸣的厚重,“你以枷锁禁锢万灵,却从未真正懂过枷锁的真谛。锁,既可困人,亦可护人;既可夺力,亦可生力。你视万灵为刍狗,万灵自然不愿被你掌控;我以道心护苍生,苍生自然愿与我同心。”
“权柄从来不是靠力量强夺,而是靠道心赢得。你输,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本心。”
话音落下,九道守护光带爆发出璀璨光芒,狠狠撞向道外之主的灰色巨手。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那只覆天蔽日的巨手,瞬间布满裂纹,而后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灰色气流,被彻底逼回了虚无之壁的裂缝之外。
鸿蒙万灵见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所有修士都对着林默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仰与感激。诸位尊主也松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劫后余生的释然,灵汐仙子扶着生命灵树,泪水滑落,却满是欣喜。
三、盛怒反扑,玉石俱焚
道外之主彻底震怒。
万古布局被破,囚笼权柄被夺,苦心经营的鸿蒙牧场化为乌有,这是他超脱万道以来,遭受的最沉重的打击。无边的怒火让他不再保留任何实力,域外混沌疯狂翻涌,他那庞大无比的虚无真身,彻底从虚无之壁的裂缝中挤了出来,周身散发出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
“既然我得不到,那便彻底毁掉!”
道外之主发出震天怒吼,他开始燃烧自身的域外本源,打算以玉石俱焚的方式,引爆所有残留的道外之力,连同九道枷锁与整个鸿蒙宇宙,一同炸成虚无。他要让林默知道,夺走他的东西,下场便是一同覆灭。
狂暴的灰色能量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足以吞噬一切的灰色漩涡,漩涡中心,毁灭之力已然达到顶峰,只需一瞬,便会彻底爆发。
林默脸色微变。
他虽然夺下了枷锁控制权,可此刻九大本源刚刚完成置换,根基未稳,万灵与诸位尊主都已重伤,根本无法抵挡道外之主同归于尽的一击。一旦爆炸降临,鸿蒙宇宙依旧会彻底崩毁,万灵依旧会化为飞灰,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危急关头,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启动了自己早已定下的最后一步打算——以身化枢,献祭自身,永镇域外。
他看向身后欣喜的万灵,看向重伤却依旧坚定的诸位尊主,看向眉眼温柔的灵汐仙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没有半分退缩。从问道之初,他便早已做好了为苍生牺牲的准备,今日,便是践行道心的时刻。
“诸位,鸿蒙万灵,此后便交给你们了。”
林默的声音轻轻响起,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不等众人反应,他猛地将自身肉身、神魂、道基、记忆、一切存在,尽数点燃,化作一道横贯鸿蒙的七彩道基,径直嵌入九道枷锁的最中央。
刹那间,林默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的气息渐渐与鸿蒙万道融为一体,他的意识渐渐化作守护万灵的永恒意志。七彩道基爆发出无尽的平衡之力,牢牢锁住了九大本源,挡住了道外之主引爆的毁灭漩涡,将那足以覆灭鸿蒙的力量,死死隔绝在宇宙之外。
“不——林默阁下!”灵汐仙子发出悲戚的呼喊,想要冲上前,却被平衡道韵牢牢挡住。
“林默!”时衍尊主、洪元尊主等人目眦欲裂,却无力回天。
林默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抹温和的笑意,与一道响彻万古的声音,留在鸿蒙天地之间:
“苍生安,万灵宁,鸿蒙自由,我便无憾。”
四、永镇虚无,万代长安
七彩道基的力量彻底爆发,道外之主燃烧本源的毁灭漩涡被生生压制、压缩、封印,最终连同道外之主的真身,一同被推入了虚无之壁的裂缝深处。九道枷锁在林默化做的道基牵引下,重新合拢,将虚无之壁彻底封死,化作鸿蒙宇宙最坚固的守护屏障。
域外混沌再也无法窥探鸿蒙,道外之主再也无法归来,万古囚笼之祸,彻底终结。
可那个以一剑定鸿蒙、以道心护万灵的青衫身影,却永远消失了。
他没有陨落,没有归墟,而是化作了鸿蒙万道的中枢,化作了无字玄锋碑下的永恒道韵,化作了守护万界的平衡之心,永世镇守着鸿蒙边界,护着这方他用生命换来的自由天地。
岁月流转,千年已逝。
鸿蒙宇宙万族共生,九大本源宇宙和平共处,光明与黑暗相依,混沌与时空相融,生命滋荣,万道归衡,再无战乱,再无浩劫。曾经的联盟防线旧址,无字玄锋碑巍然矗立,碑身之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小字:
玄锋问道,心向苍生;万道归衡,永世长安。
灵汐仙子时常会来到碑前,放上一捧灵果,轻声诉说着鸿蒙的盛世;时衍尊主、洪元尊主、战天侯、五行老祖等人,也会时常前来,对着石碑躬身一揖,敬那位永远的守护者。
鸿蒙万灵都知道,在他们的世界深处,有一位叫林默的尊主,以自身为锁,化身为道,替他们挡住了万古黑暗,换来了永世安宁。
他的道,永远留在了鸿蒙天地之间。
他的名,永远刻在了万灵道心之上。
他的故事,永远在星河之中,缓缓流传。
玄锋不灭,问道不止。
万灵长安,便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