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休整，但关羽可歇不了。
帐篷里点着灯，案上铺着地图。那张图是格物院新画的，从琉球一直画到爪哇，大大小小的岛标得密密麻麻。关羽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眉头皱着。
马超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身汗气。
“大都督，船都检修完了。粮草也清点了，足够大军吃三个月。”
关羽点点头。
马超看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关羽指着地图。
“你来看南洋群岛”
马超凑过去看。
图上的岛，大的有名字，小的没名字，就是一个个点。从吕宋到苏门答腊到爪哇，一串一串，撒得到处都是。
马超数了数，没数清。
“这么多？”
关羽说。“少说一万多个。”
马超愣住了。
“一万多？”
关羽点头。“一万多。还是如大汉一州之地大小的。咱们打下来的，都是有人的大岛。那些小的星罗密布的小岛，还没碰呢。”
马超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点，半天没说话。
关羽说。“一万多个岛。就算一个岛派一百人守着，也得一百多万人。”
马超挠头。
“那怎么办？”
关羽没答。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有名字的岛。
“吕宋，苏门答腊，爪哇，这些大岛，得长期驻军。一个岛留几千人，守住港口，看着那些土著。小岛，尤其是没人的，不用管。有人的，得派人去看看。”
他顿了顿。
“但就算这样，人也不够。”
马超算了一下。
“咱们现在二十万人。吕宋留五千，苏门答腊留五千，爪哇留五千，这就一万五了。其他地方再留点，两万没了。剩下十八万。”
关羽摇头。
“不止。那些土著部落，一个岛上有几十个部落，得派人去管。一个部落派几个人，加起来就多了。”
他指着地图。
“这一片，光是吕宋，就有几百个部落。苏门答腊更多。爪哇也不少。全管起来，五万人都不够。”
马超沉默了。
关羽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往外看。
外面，营地里到处都是人。有的在修船，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操练。那些新兵，两个月前还什么都不会，现在看着都像回事了。
但人手还是差太多了。
他想起刘朔给他说过。
澳洲，比大汉都小不了多少。上面有土著，少说几十万人。要打下来，得多少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光靠手里这不到二十万人，肯定不够不够。
马超走到他旁边。
“大都督，要不咱们先不打了？”
关羽看他一眼。
“不打？”
马超说。“先稳住这些岛。驻军，安抚土著，把地盘占实了。然后再往南打。”
关羽想了想。
“陛下等不了。”
马超没说话。
关羽说。“澳洲的铁矿。陛下说了，有了铁矿，咱们的兵就能人人穿好甲，船就能包更厚的铁皮，兵器农具就能造更多。”
他顿了顿。
“那些东西，陛下等不了。”
马超点点头。
“那就打。”
关羽转身走回案前。
他拿起笔，写了两份调令。
第一份，调海军五万。从琉球，从朱崖，从交州，把能调的都调来。让他们尽快南下，到爪哇汇合。
第二份，写给刘朔的。
他在信里把情况说了。南洋群岛一万多个，需要驻军。土著部落太多，需要派人管驻守。澳洲太大，光靠海军打不下来也管不过来。请求调陆军过来，至少十万，最好二十万。等陆军到了，再往南打。
写完，他放下笔。
他把信递给亲兵。
“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
亲兵接过，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