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荣双手负后,进入青楼。
姑娘们见到王守荣,立刻迎上来。
“大人,让小花伺候你好吗?”
“大人,我擅长吹箫,到我的闺房。”
“大人来嘛。”
姑娘们的热情,让王守荣体验非常不好。
“都别一窝蜂的上来了。”
王守荣甩了一下衣袖,“本府不是来逛青楼的,本府是来巡视的。”
老鸨笑道:“大人真是勤勉呐。要不要找个姑娘,边聊天,边巡视?”
王守荣道:“不必,你这青楼如此经营,给顾客的体验非常不好。”
“姑娘们也需要包装包装,穿着要修身,似露非露,让人心里难受。”
“待客的方式也不能这么轻浮,端庄大方,略带些闷骚。”
“……”
王守荣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你听明白了吗?”
老鸨脸色冷了,道:“王大人,合着你不是来找姑娘的?”
王守荣道:“本府什么时候来找姑娘?本府熟读圣贤书,是那种人吗?”
“王大人,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青楼,来青楼不找姑娘,你干什么来了?”
王守荣气坏了,本来想指点一下东平府的商人改变一下经营理念,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改变,迂腐至极!
带着衙役,王守荣离开青楼,继续巡视。
临近中午,王守荣等人巡视到南城区。
……
东平府。
南城区。
阳春街。
一个银匠铺里,老银匠庄富贵正在拿着小锤,打制银器。
双眼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银器,一点一点的捶打,手艺好的没话说。
一个三个泼皮走到银匠铺门口。
为首的泼皮双手环胸,歪着脑袋,一身的流氓气。
“庄老头,这个月的保护费,快点。”
庄富贵见泼皮狗二来了,双眼顿时不淡定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迎了出去,陪着笑脸道:
“狗二兄弟,这不是没到日子吗?”
狗二横眉立目,眼露凶光:“什么没到日子?老子提前了不行吗?”
“新任知府那边,我不用去打点吗?”
“不打点知府,倒时候衙役们还不三天两头来找你麻烦!”
庄富贵愁眉不展的道:“狗二兄弟,这么早就来受保护费,我这这手头紧,没有现银。”
狗二怒吼:“庄老头!我晚几天来,你就有现银了吗?行,你的保护费,我狗二不收了,后果自负。”
说着,狗二带着兄弟们就要离开。
一句后果自负,可把庄富贵吓坏了。
要知道这些泼皮无赖干坏事可是毫无底线的,杀人放火他们不敢干,三天两头在你店里寻衅滋事,谁受得了?
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庄富贵赶紧追了出来,拿着二两银子,追上狗二,陪着笑脸道:“狗二兄弟,消消气嘛。”
“这个月的保护费先给你二两,余下的容我几天。”
狗二接过二两银子,在手中掂了几下,一脸不屑的瞥着庄富贵:
“才二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我狗二虽不是官府中人,但说话做事,比官府中人还管用。”
“你知道吗?你彻底惹怒我了!”
说着,把二两银子砸在庄富贵的额头上。
“啊!”
庄富贵只觉得眼冒金星,用手捂住额头,鲜血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街上闹出的动静,让周围街坊邻居都出来围观。
庄富贵十分恼怒,指着狗二骂道:“狗二,你莫要欺人太甚!”
狗二眼珠子瞪得像马铃铛道:“庄老头!我欺负你又能咋滴?”
说着,一巴掌扇过来,打在庄老头脸上,顿时印出五个手指印。
庄富贵被打的踉踉跄跄,险些摔跤。
“街坊邻居们,你们都给我评评理,这狗二欺人太甚了。”
庄富贵哭丧着脸,求街坊邻居主持公道。
狗二道:“庄老头,要主持公道是吧?”
“你看看,谁会站出来给你主持公道?”
然后狗二嚣张的指着围观的邻居道:“你来给庄老头主持公道?”
“你,你来!”
邻居们面对狗二的淫威,纷纷后退,不敢主持公道。
狗二掐着腰,指着庄富贵道:“我说庄老头,你赖着保护费不交,还期望有人给你主持公道,你想什么呢?”
“要不要报官呀?官府衙门面朝南,你去报官,让新任东平府的王大人给你主持公道。”
“去报官呀?”
庄富贵低着头,绝望的抹着眼泪。
狗二上前,伸手在庄富贵脸上拍拍,虽然不疼,但急剧侮辱性:“庄老头,我狗二在南城区收保护十几年了。”
“官府衙门里的,谁不知道?”
“谁能把我狗二怎么样?”
“庄老头,今天拿二十两银子,此事了了,否则,你就别想在东平府有立锥之地!”
听到要拿二十两银子,庄富贵连忙哀求:“狗二兄弟,我哪有二十两银子?”
“上个月才十两,这个月要二十两,小店哪有这么多利润?”
狗二冷冰冰的道:“有没有利润,那是你的事。二十两,一钱都不能少!”
庄富贵连忙跪下哀求道:“狗二兄弟,我求求你了,少一点吧,二十两真的拿不出来。”
“你这是要逼死我一家老小呀。”
狗二一脚把跪在面前的庄富贵踢个面朝天道:“你家死活给我狗二有什么关系?”
“十两银子,你都交了十几年了,我狗二有涨你的价吗?”
“我对你还不够仁义吗?”
“今天才涨到二十两,你就不接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说你挣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庄富贵爬了起来,跪下哭丧着道:“狗二兄弟,真的没有这么多利润,求你开恩,少收点保护费,十五两可以吗?”
“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呢,交二十两保护费,我一家老小就要喝西北风了。”
狗二一脚把庄富贵踢倒,踩在脚下:“庄富贵,别跟我装可怜!二十两一个月,一分都不能少……”
他又指着周围的街坊道:“新任知府上任,所有商铺,保护法翻倍!若有不服者,去问问新任知府管不管?”
狗二今天明显就是那庄富贵立威,杀鸡儆猴。
所有街坊见状,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拔凉拔凉的,保护费翻倍,以后的生活要雪上加霜了。
王甲和叶庆来到银匠铺门前,二人拎着一些糖果糕点作为礼品,登门拜访。
“庄主,这就是我表叔的铺子。”
王甲对叶庆介绍一下,然后向铺子里喊道:“表叔!表叔!我是王甲!”
银匠铺里没有人回应。
王甲进入铺子,一个打了一半的银器还在工作台上。
王甲挠了挠头,自语道:“我表叔去哪里?”
“手头的活还没忙完呢,不应该走远呀?”
他出了门,见街上围着人,于是过去,拉着一个人,拱手一问:“这位小哥,请问有没有见到银匠铺的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