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钦坐在上城墙的楼梯口,屁股下面垫着几个士兵的尸体,看着下面那群举着长矛弓箭,手却都跟跟筛糠一样的士兵。
“好了!把兵器都放下,听老子说几件事!”
看着那群士兵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他满意的点点头。
“第一,帮你们纠正一下称呼,以后你们可以管梁师都叫梁王,或者梁王八,毕竟他到这会还在当缩头乌龟。
但是以后不准叫陛下,这个称呼只有我二哥担得起,明白吗!再让老子听见,谁喊的谁死!”
“明……明白!”
这群侥幸活下来的士兵根本不敢反驳,毕竟连兵器都放下了,旁边城墙的排水口还在往下淌血呢,这t哪是个人啊!
“对了,刚刚谁问我是什么人来着?”
那群士兵没敢吭声,张绍钦瞪眼,随手捡起一根长矛就丢了过去,因为速度过快,长矛的尾部都在剧烈摆动。
长矛的破空声伴随着几声惨叫,穿透了五个人之后才钉入地面。
“为什么不回答老子的话!是不是想死!”
那群士兵中有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们大将军刚刚被您一箭给射死了!”
“哦,死了啊,那你们这个大将军还是个高手嘞,我这种破烂箭法都能接住!
那你们代为传达一下,我叫张绍钦,爵封蓝田县伯,封地玉山,兼任玉山皇家书院物理学院院长,儒家脉主,武儒自我而起,所以你们也可以叫我‘武祖’!
现在我是大同道行军大总管,官封正三品上冠军大将军,主要目的是去干死颉利。
但我们陛下觉得你们梁国太过碍眼,所以让我们路上顺嘴问问你们,到底投不投降,不投降的话,就顺手干掉你们!”
人群最后方弯腰躲着的几个穿着铠甲的家伙,眼中皆是震惊,然后就是恐惧,怪不得打不过呢,原来是这位爷来了……
咱们梁国从武德九年开始挺安分的啊,就算觉得我们碍眼,也犯不着把这位爷给派过来啊!
而且你刚刚怎么不早说啊!你早说我们哪还敢动手啊!当场不就给您老人家跪下了!
张绍钦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北边的名气其实比在关中更大,颉利可汗回到草原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打听唐军的主将是谁。
等到用牛羊把俘虏换回去之后,再加上从执失思力、阿尔巴、阿史那乌没啜、阿史那杜雷等人口中得到的消息。
所以张绍钦早就名扬草原了,据说这家伙最喜欢吃草原人,每餐以草原上美丽处子的鲜血做酒,以青壮心脏为食,每顿要吃三个十二岁以下的幼童。
梁师都本就跟草原人一直勾连,所以现在北方这些蛮夷,都知道唐国有个喜欢吃人的魔王。
梁国还好一点,相信的人不多,毕竟这里面大多都是汉人,明白大唐现在有个很厉害的将领。
但在草原上,那些父母以前吓唬孩子都说大灰狼把你叼走,现在都说黑魔王把你抓走吃掉,“黑魔王”的名号在草原上能让小儿止啼。
张绍钦站起身,朝那些士兵挥挥手:“我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记得把话带给梁王八,明日辰时如果不开城投降,那就等着我来取他脑袋,行了,今日休战,我回去吃饭了。
对了,你们晚上如果想要夜袭,最好动静小点,往城门两侧的轴承里倒点油,不然咱们就离这么点距离,会影响我们睡觉的。”
然后这群士兵,就眼睁睁看着张绍钦拍拍屁股,拎着那杆一丈长的陌刀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有胆子大些的士兵偷偷上了城墙,跨过那几具被张绍钦垫屁股的尸体,趴在墙垛旁边偷偷看向城外。
只见张绍钦把陌刀扛在肩膀上,双手搭在上面,嘴里还哼着歌。
“苦海~翻起爱恨~在时间,难逃避命运~”
“还挺好听的……操!快派人去通知陛……梁王,就说蓝田县伯来了,请他速速开城投降!”
张绍钦扛着刀回到营地,心情终于好了不少,看到苏定方和高侃站在营地,一直看着这边,
而程处默等人早就抱着碗开吃了,他们都非常有先见之明,几乎每个人都带了不少私货,张绍钦都闻到了牛肉的味道。
牧羊和薛礼提着两桶温水走了过来,齐虎接过自家老爷的陌刀,到一旁去清洗了,牧羊和薛礼就一瓢一瓢的冲洗着铠甲上的血迹和肉沫。
“你俩站着干什么?为啥不吃饭?”
高侃呆呆的点点头:“哦哦,这就吃……”
他也算是上过几次战场了,但真的没见过谁能单枪匹马的杀进城,然后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身上的铠甲解开,被亲兵拿去上油保养,张绍钦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北方的秋风一吹,让他打了个哆嗦,他刚准备回自己营帐中换身衣服。
“啊!!!”
一声尖叫响彻营地,不少人一手拿着碗呢,一手都已经把刀抽了出来!
张绍钦也被吓了一跳,这他娘的什么动静!
然后转头就看到了捂着脸的温灵素,她看到张绍钦看过来,连忙转过头去:“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操!忘了还他娘的带了个娘们在队伍中!”
张绍钦也是老脸一红,赶紧一低头钻进了自己的营帐之中,片刻之后换了一身新衣走了出来,然后往刚刚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温灵素正端着一碗蝗虫粥喝着,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看到张绍钦出来,狠狠咬了一口右手中的锅盔!好像是咬在张绍钦的身上。
“神经病!明明吃亏的是老子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子非礼你了呢!”
牧羊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碗蝗虫粥,不过里面还有不少煮过的牛肉干,还有两个饼子里面夹着腊羊肉。
张绍钦坐到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苏定方和高侃身边,端着碗一边吃一边教育两人。
“为将者,要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度,一惊一乍的不太像话,你俩在这个年纪能混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苏,特别是你,我觉得你将来是能接李大总管的位置,所以以后要学会淡定懂不懂?”
程处默笑嘻嘻地跑过来凑热闹:“张叔,你都杀进城了,怎么干脆把梁师都的脑袋带回来,这样他们肯定投降!”
“滚!老子说正事呢!在军中称职务!我t不认识梁师都啊!城里还有那么多的百姓,难不成你想我挨家挨户搜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