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知难行易
《追缉九三迷踪》(藏头诗)
欧风卷夜探鹏城,阳影沉街线索明。
俊骨携风追旧案,杰心破雾觅奸声。
追循货单藏幽秘,缉访乡邻记往情。
九三年华遗罪证,三春烟火隐邪程。
走藏u盘存密语,私通船主匿真形。
案牵蛇口丰字号,真象待揭雾千层。
相寻仓库残垣在,寻踪旧巷故人行。
踪入武昌深院处,欧堂灯火映杯倾。
阳朝早点香飘巷,俊彦同谋细论衡。
杰气横生追孽债,追根究底破迷坑。
缉拿凶犯心如铁,九域奔波志似旌。
三载沉冤终待雪,走私黑网必除清。
私船暗渡藏污垢,案件昭彰慰众生。
真凶匿影施奸计,相视无言意自明。
寻得蛛丝牵蔓草,踪通四海缉顽鲸。
欧陆远联嫌犯迹,阳关难阻赤心诚。
俊眸识破伪装术,杰胆敢闯虎豹营。
追遍江湖收证据,缉穷底蕴见光明。
九回波折终无悔,三径查探不避荆。
走私伤民利,案件侦办系国桢。
真凭实据锁凶寇,相与同袍共请缨。
寻踪觅迹终有果,踪迹显时罪恶平。
欧烟漫卷尘埃定,阳照山河万里晴。
俊彩飞扬昭正义,杰功铸就史留名。
追怀逝者申冤屈,缉尽妖氛保泰宁。
九域清明凭法治,三春和煦赖群英。
走尽坎坷伸正义,私除腐恶享康宁。
案终事了民心快,真善昭彰世道平。
相约今朝同举杯,寻根铸梦踏新程。
踪消迹灭奸邪尽,国泰民安日月明。
欧阳俊杰掠了掠额前卷发,指尖在货运单边缘摩挲:“没那么简单……江正文敢把‘u盘’藏在暗格,里面定然藏着更核心的线索,比如其他同伙的名号、未曝光的走私路线。”他抬眼望向同伴,“我们先回武汉,等技术科破解u盘,再去拜访张爹爹,问问1993年那间船运公司的名号——故乡的老人,总能记得电脑存不下的细节。”
深圳的夜裹着潮气漫上来,路灯次第亮起,把欧阳俊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拎着帆布包往火车站走,包里的货运单、u盘、平面图叠得整齐,1993年的线索像串起的碎珠,渐渐成形,可最关键的“江正文藏身处”仍隐在暗处。他心里清楚,要揪出江正文,得从“圣诞夜”这个时间点切入——再缜密的走私犯,也会在节日的烟火气里露破绽,这藏在寻常日子里的时间密码,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武汉巷口的老槐树还挂着晨露,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走来,卷发梢沾着细碎的水珠。包里的加密u盘被体温烘得微热,旁边压着从“光飞厂”暗格找到的半张货运单,“多伦多 - 陈华”的字迹被指尖磨得发毛。“俊杰!可把你盼来哒!”李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脆生生的像刚炸好的油饼,“今早特意炸了灵醒的糯米鸡,没分层的那种,你老娘昨儿还念叨,说你就爱吃带香菇的,特意多放了料!”
自行车铃“叮铃”响过,张朋从巷口拐进来,车筐里的蜡纸碗冒着热气,装的是宽米粉的热干粉:“俊杰!技术科有消息了,u盘破解出部分内容!”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通讯录截图里,“蛇口 - 丰字号 - 陈船主”的字样格外醒目,正好跟之前查到的走私船“丰字号”对上。截图里“丰字号”后面还跟着个小括号,写着“圣诞夜 - 5箱”。“还有牛祥刚发的打油诗:‘u盘破解通讯录,蛇口船主本姓陈,圣诞夜运五箱货,丰字船上藏真因’——这小子抓重点倒是快,就是太不务正业,凌晨三点还在捣鼓这些,比技术科还急着破案!”
汪洋攥着油纸袋冲过来,里面的两个鸡冠饺还带着余温,纸袋上浸着点肉馅的油星:“我的个亲娘!李师傅这鸡冠饺比昨儿的糯米鸡还扎实!”他咬了一大口,葱香混着肉鲜在嘴里炸开,小眼睛突然亮了:“程玲在律所喊我们,说她翻到江涛1993年的船运合同,上面的船主就是‘陈建军’——跟陈军的假身份对上了!合同里还写着‘运费月结,付至武汉紫阳路邮局账户’,就是陈军当年用的那个账户!”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竹筷一搅,芝麻酱的浓香瞬间漫开半条巷:“陈建军……丰字号……紫阳路邮局账户……”他指尖划过手机里的通讯录截图,眼神沉了沉,“名字里的叠影从不是偶然,都是精心织就的伪装网。”他捏起个糯米鸡,香菇的鲜混着糯米的糯在嘴里化开,“先吃早点,吃完去律所看船运合同。程玲说合同后面附了张‘货物清单’,只写了‘gf - 5’,没说具体是什么,多半是5箱假残件。”他转头冲李师傅喊,“李师傅,帮我们留两盒豆皮,中午回来吃——要灰面、鸡蛋、糯米分层的,多放五香干子,张爹爹说想吃,我们顺便带过去。”
往律所走的路上,遇到卖热干面的王婆婆,竹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俊杰!你们克搞么斯?”王婆婆递来杯凉白开,沙哑的武汉话裹着晨雾,“张爹爹今早还跟我说,1993年圣诞夜运货的‘丰字号’船主,当年总来我这吃热干面,说的是重庆口音,跟陈军的籍贯对得上!”
律所的红砖楼在晨光里泛着暖光,程玲坐在二楼窗边整理资料,桌上的船运合同摊了一地:“俊杰!可算等你们来了!”她把一份合同递过来,指着末尾的手写字迹,“这合同的‘货物清单’后面,还写着‘光乐厂 - 向开宇’,就是‘光乐厂’的财务科长向开宇!”那手写字迹的墨水颜色,跟陈军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还有,深圳‘光乐厂’的韩华荣发消息来,说向开宇1993年有笔‘差旅费’,金额跟船运合同里的运费分毫不差——肯定是向开宇帮陈军付的运费!”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前,卷发垂在胸前,指尖轻轻划过合同上的字迹:“向开宇……用差旅费付运费……”他抬眼看向张朋,“下午我们去拜访张爹爹,问问他记不记得‘丰字号’船主的模样,比如有没有月牙疤,或者特别的习惯。”顿了顿,他又转向汪洋:“汪洋,你跟武昌警方对接,查向开宇1993年的银行流水,看看他跟陈军的邮局账户有没有往来——有往来就能坐实他是同伙。”
日头渐渐升高,武汉的气温暖得有些燥热,几人拎着豆皮往张爹爹家走,巷子里的老槐树飘下几片枯叶。张爹爹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喝茶,手里的搪瓷杯印着“光飞厂1993留念”的字样:“你们来哒!快坐!”他接过豆皮,打开盒子的瞬间,香气漫了满院。“1993年那个船主,我记得清楚!”老人咬了口豆皮,糯米的糯混着干子的香在嘴里散开,“他左手有个月牙疤,吃饭总用左手拿筷子,说‘右手早年受了伤,不方便’——跟你们说的陈军完全对得上!”他放下搪瓷杯,“还有,他当年总说‘等这批货运完,就去多伦多找亲戚’,现在想想,那亲戚肯定是陈华!”
下午的武昌区档案馆飘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档案管理员老周蹲在地上翻找资料:“你们要找1993年蛇口‘丰字号’的船运记录?巧了,我有印象!”他从柜子深处拖出个旧档案盒,里面的海关申报记录写着,“丰字号”圣诞夜那次申报的是“五金零件”,可海关查验时发现箱子是空的。“肯定是提前把假残件卸到其他船上了!”老周指着档案里的照片,空箱子上的“gf”标签被划了个叉。
傍晚的风带了些凉意,几人坐在“刘记家常菜”里,刘师傅端上一盆红烧武昌鱼:“你们查案辛苦,这鱼炖了两个钟头,保证入味!”他往锅里加了勺辣椒面,红油滋滋冒泡,“对了,李师傅刚送来两袋鸡冠饺,说你们要是去深圳,带点给韩华荣尝尝——武汉的味道,走到哪都不能忘!”
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夜景,手里捏着船运档案:“多伦多的u盘线索、蛇口的空箱子、向开宇的运费……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让芝麻酱裹满每根面。”他喝了口米酒,暖意从喉咙淌到胃里,“我们现在找到的,还只是面上的芝麻,陈军和陈华的转运网络,还没摸透。”他放下酒杯,“技术科说u盘还有个加密分区,需要‘gf - 1993’的完整模具编号才能解开。我们得去深圳‘光飞厂’,找成安志要1993年的模具档案,完整编号说不定就在里面。”
汪洋一拍桌子,差点碰翻碗:“这么说,明天又要去深圳?”他掏出手机,“我这就跟牛祥说,让他别总写打油诗了,赶紧帮忙查‘光飞厂’1993年的模具档案在哪,说不定还能找到成安志的旧联系方式!”
欧阳俊杰轻轻摇头,卷发随动作晃了晃:“没那么简单。成安志说过,1993年的模具档案当年被李卫国借走后就没还回来。”他指着手里的船运档案,“李卫国肯定知道档案的下落,毕竟他是1993年走私案的主谋之一,我们得去看守所找他问问。”
夜色渐浓,武汉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巷子里。几人拎着剩下的豆皮往回走,巷口的“李记早点摊”还亮着一盏灯,李师傅正在收拾摊位。“俊杰!明天去深圳注意安全啊!”他递过来一袋鸡冠饺,“带点路上吃,深圳的鸡冠饺冇得武汉的正!”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指尖触到里面的余温。他心里清楚,要解开u盘的加密分区,找到完整的“gf - 1993”模具编号,必须先找到李卫国借走的模具档案。这档案说不定就藏在武汉的某个老仓库里,或是某个知情人的记忆深处。这起跨了二十多年的走私案,就像武汉的夏夜,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太多未被发现的细节,而那些散在烟火气里的线索,终将慢慢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武汉武昌的晨光刚漫过“李记早点摊”的铁皮灶,油锅里的鸡冠饺就“滋滋”冒泡,滚出金黄的边,肉馅里的葱花混着猪油香飘了半条巷。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走来,卷发梢还沾着老槐树的晨露,包里的船运档案被夜风卷得微微发翘,旁边压着技术科发来的u盘加密提示——“需完整gf - 1993模具编号,含后缀3位数字”。
“俊杰!可算来哒!”李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脆生生的,“今早炸了灵醒的油饼,没分层的那种,你老娘昨儿还念叨,说你爱吃脆口的,特意多撒了芝麻!”
自行车铃“叮铃”响过,张朋拐进巷子,车筐里的蜡纸碗冒着热气,装的是桂林式粗米粉的热干粉:“俊杰!武昌警方查到李卫国当年的住址了,就在紫阳湖公园附近的老宿舍,现在还住着他的远房亲戚!”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老宿舍照片里,墙角还留着1993年的“安全生产”标语。“牛祥又发打油诗了:‘李卫国住老宿舍,亲戚仍在里面住,问清档案藏何处,gf编号有着落’——这小子抓重点倒是快,就是太急功近利,早上六点就去蹲守了,比我们还积极!”
汪洋捧着油纸袋跑过来,里面的两个糯米鸡沉甸甸的,纸袋上沾着香菇的油星:“我的个亲娘!李师傅这糯米鸡比昨儿的鸡冠饺还扎实!”他咬了一口,香菇的鲜混着糯米的糯在嘴里散开,小眼睛突然亮了:“程玲在律所喊我们,说她翻到李卫国1993年的水电费单,发现他每月都要多交‘仓库电费’,地址是紫阳湖旧仓库——就是陈军当年用的那个!”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竹筷一搅,芝麻酱的香气瞬间漫开:“老宿舍……旧仓库……仓库电费……”他指尖划过手机里的老宿舍照片,眼神凝重,“生活里的账单,从来都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他捏起个油饼,脆壳咬开时簌簌掉渣,“先吃早点,吃完去老宿舍找李卫国的亲戚问问——老街坊最懂旧事,说不定知道李卫国当年常去哪个仓库。”转头冲李师傅喊,“李师傅,帮我们留两盒豆皮,中午回来吃——要灰面、鸡蛋、糯米分层的,多放五香干子,看守所附近的小餐馆可做不出这正味。”
往老宿舍走的路上,又遇到卖热干面的王婆婆,竹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俊杰!你们克搞么斯?”王婆婆递来杯凉白开,沙哑的声音裹着暖意,“李卫国的亲戚张婶我认识,当年她还帮李卫国收过‘包裹’,说里面是‘重要文件’,藏在床底下的木箱里,后来就没再见过了!”
老宿舍在紫阳湖公园旁的小巷里,砖墙斑驳,门口摆着盆绿萝。张婶正坐在门口择菜,竹篮里的小白菜新鲜水灵:“你们是找李卫国的吧?”她放下竹篮,从床底下拖出个旧木箱,“这是他当年留下的,里面有本旧笔记本,我看不懂,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要的。”木箱打开时,一股霉味飘出来,泛黄的纸页上写着“19931220,模具档案 - 紫阳湖仓库 - 夹层”。
欧阳俊杰翻着笔记本,指尖划过“仓库夹层”四个字,抬眼时卷发垂在胸前,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紧紧盯着张婶的表情:“张婶,您知道紫阳湖旧仓库的具体位置吗?李卫国当年有没有说过,夹层在哪?”
“仓库就在巷子尽头,现在改成废品站了!”张婶指着巷尾,“李卫国当年说‘夹层在仓库东墙,用木板封着’,还说‘里面的东西要等圣诞夜才能动’——现在想想,肯定就是你们找的假残件档案!”
中午的武汉热得发闷,几人坐在看守所附近的小餐馆里吃热干面,程玲的消息突然发来:“俊杰!向开宇1993年的银行流水有新发现——他每月都给李卫国的账户转‘生活费’,金额跟模具档案的‘保管费’完全一致!深圳‘光乐厂’的韩华荣还说,向开宇当年总去紫阳湖仓库,说是‘查货’,现在看来是帮李卫国看管档案!”
欧阳俊杰喝着面汤,暖意漫遍全身:“向开宇……保管费……查货……”他掏出手机给看守所打电话,“麻烦安排一下,我们想跟李卫国见一面,问问紫阳湖仓库夹层的事。”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的紫阳湖,“同伙的痕迹,从来都藏在金钱往来里。向开宇肯定知道档案的下落,说不定还帮李卫国转移过。”
下午的看守所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李卫国穿着囚服坐在会见室里,手里的搪瓷杯装着白开水。“你们找模具档案?”他喝了口水,眼神躲闪,“当年我借走后,藏在紫阳湖仓库的东墙夹层里,用木板封着,还刷了跟墙一样的漆,没人知道。”顿了顿,他又补充,“后来向开宇说‘不安全’,帮我转移到了‘光阳厂’的旧车间,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了——他说怕我连累他,就断了联系!”
从看守所出来,几人往光阳厂走,路上遇到个卖豆皮的小摊,老板正用铁锅翻着豆皮,香气飘满整条巷。“买两盒带上吧?”张朋指着小摊,“光阳厂的何文敏说她也爱吃这个,我们带过去,说不定她能多帮着找找旧车间。”
光阳厂的旧车间藏在厂区深处,铁门锈迹斑斑。何文敏拿着钥匙打开门,灰尘混着金属锈味扑面而来:“当年向开宇总来这儿,说整理旧零件,我还以为是正常工作!”她指着东墙的货架,“你们看,这货架后面的木板是新换的,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夹层肯定在这儿!”
汪洋找来根铁棍,一使劲撬开木板,里面果然藏着个铁盒。打开铁盒的瞬间,几人都松了口气——里面装着1993年的模具档案,首页赫然写着‘gf - 1993 - 728’,正是技术科需要的完整模具编号!“找到啦!”汪洋兴奋地喊,声音里满是激动,“就是这个编号!技术科要的就是它!”
傍晚的风渐渐凉了,几人回到李记早点摊吃豆皮,李师傅端来几碗绿豆汤:“你们查案辛苦,喝碗汤解解暑!”他看着档案上的‘728’,突然一拍大腿,“这个728,我记得!当年是光阳厂的安全生产日,李卫国还来我这儿买过鸡冠饺,说要庆祝,现在想想,是庆祝档案藏好了!”
夜色再次漫上武汉的街巷,欧阳俊杰把模具编号发给技术科,指尖划过档案上的旧字迹。二十多年的迷踪,终于在这满是烟火气的巷陌里,渐渐走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