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逸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那些箭矢,在距离他三尺之处,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停滞、坠落、化为齑粉。
圣魂的威压,不是这些宗师境的箭矢能够突破的。
“枪兵,刺!”将领再次嘶吼。
百名枪兵同时将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那些长矛又快又准,每一矛都直取方云逸的要害。
方云逸伸出手,握住最前方那根长矛的矛尖。“咔嚓……!”
精铁铸造的长矛,在他手中如同枯枝般折断。他反手一挥,那半截矛尖便化作一道寒光,洞穿持矛枪兵的咽喉。
鲜血狂喷,那枪兵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捂着喉咙,缓缓倒下。
方云逸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些重装步兵的盾牌上,落在那些盾牌后惊惧面容上。
然后,他出拳。没有真气爆发,没有规则运用,好似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
一拳轰在最前方那面巨盾之上。
“轰!”
巨盾炸裂,持盾重装步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恐怖力量轰成一团血雾。
盾牌碎片如同弹片般四散飞溅,将周围数名步兵射成筛子。
鲜血,碎肉,断骨,在这片血色的天地中炸裂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方云逸踏着那滩血肉,继续向前。月白儒衫上,溅满鲜血。他没有擦拭,任由那些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袍滴落。
“杀了他!快杀了他!”
将领声音已经变调,带着明显的恐惧。
重装步兵疯狂地举起盾牌,想要组成防线。但他们的动作,在方云逸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他伸出手,抓住第二面盾牌的边缘,猛地一扯。“咔嚓……”
那面盾牌连同持盾步兵的手臂,一同被撕扯下来。步兵惨叫着倒下,断臂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
方云逸将那块还带着半截手臂的盾牌随手丢弃,继续向前。
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
一面面盾牌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个个重装步兵在他手下如同蝼蚁。有的被一拳轰碎头颅,红的白的喷溅一地。
有的被一掌拍碎胸膛,碎裂的肋骨刺穿后背。有的被一脚踢飞,整个人在半空中炸裂成漫天血肉。
在不到短短的十几个呼吸之间,百名重装步兵,已经死伤过半。
“退!快退!”将领崩溃,嘶声下令。
但方云逸,岂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身形一晃,便已冲入枪兵的阵列之中。
没有兵器,便以双手为刀。
没有规则,便以杀意为剑。
抓住一名枪兵的长矛,反手一拧,那枪兵的手臂便被拧成麻花,白骨刺穿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在惨叫声中,方云逸夺过长矛,随手一挥……数颗人头,同时飞起。
鲜血从脖颈处狂喷而出,如同数道血色喷泉,在紫黑色阵法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目。
方云逸握着那根染血的长矛,如同一尊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杀神。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那压抑两辈子的、刻骨铭心的杀意。
长矛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旋风,所过之处,枪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被刺穿咽喉,有的被削去半边头颅,有的被拦腰斩成两截。
内脏、肠子、断骨、碎肉,瞬间铺满一地,在鲜血中浸泡,散发着令人作呕腥臭。
那些枪兵想要逃离,但方云逸的速度太快。犹如一道血色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有数条性命被收割。
当最后一名枪兵倒下时,百名枪兵,无一生还。方云逸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脸上溅满鲜血,手上沾满碎肉,他的月白儒衫已经被染成斑驳的暗红色。
但他眼中,依旧燃烧着那两团火焰。两团从另一个世界、从另一段历史、从无数冤魂的哀嚎中带来的火焰。
“弓箭手!射!射死他!”
蓬莱阁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声音已完全变调,带着无法掩饰的内心恐惧。
百名弓箭手几乎是本能地扣动扳机,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幽蓝色光芒、在紫黑色阵法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且诡异。
方云逸抬起左手,五指虚虚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中爆发,那些激射而来的箭矢在距离他三尺之处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停滞在半空。
箭杆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声,然后……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屑。
碎屑尚未落地,方云逸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弓箭手阵列的正前方。
右手并指如剑,一道无色剑意从指尖激射而出,如同延伸出的手臂,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无形之剑。
剑身透明如水,在紫黑色的光芒下几乎是不可见,唯有剑刃边缘偶尔闪过的一丝寒光,暴露着它的存在。
“杀!”方云逸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之音。
方云逸冲入弓箭手阵列。
第一剑,横斩。无色剑意从数十名弓箭手的腰间划过,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那数十人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腰部一凉,然后便看到自己的上半身与下半身正在分离。
鲜血、内脏、肠子从断裂的腹腔中倾泻而出,在紫黑色的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们惨叫着,但声音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剑意余波已抹去他们的声带。
第二剑,竖劈。在前方的弓箭手本能地举起手中弓弩格挡,弓弩被从中劈成两半……
剑意余势未减,从他们的处眉心一路向下,将整个人完全一分为二。两半尸体向两侧倒下,鲜血和脑浆溅射周围同伴一脸。
第三剑,斜斩。方云逸手腕一翻,剑意从一名弓箭手的左肩劈入,从右肋穿出。
后面的人,皆上半身沿着剑痕滑落,下半身却还站在原地,肠子从腹腔中拖出三尺多长,在血泊中蜿蜒蠕动。
第四剑,直刺。刺穿一大片弓箭手的胸膛,手腕一拧,剑意在对方胸腔中炸裂。
那些人的胸膛如同被注满天地元气,根本无法承受。血肉、碎骨、内脏碎片从后背炸开,溅射在半空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