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扶苏趁着清晨返回太安城。
可就当他刚刚迈入大厅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格外忙碌。
其中以兵部官员居多。
就连蒙恬这位刚刚上任的兵部尚书,都来了。
扶苏意识到,定有大事发生。
张良见大哥回来,赶忙引大哥走进偏厅,兵部众官员跟在身后。
扶苏瞧见,这些兵部官员,都是退伍的老将。
同时,他也很好奇,张良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这些老将重新出山的。
这个偏厅的中央,放着一张木案。
木案上则是由名家复刻的塞外沙盘。
沙盘上,插着红黑两色的小旗。
看到此物,扶苏惊呆了,“子房,这是?”
张良拱手,“回大哥,这是喝醉后的突发奇想。”
扶苏点了点头,看来,日后,还是得多灌张良一些酒啊。
然而,扶苏却注意到,沙盘上的不同之处。
约有三十余只黑旗,扶苏看懂了,这代表的是匈奴王庭。
每只黑旗就代表王庭下面的部落。
可有两只红旗,已抵达匈奴王庭。
更有大大小小数十只红旗,行包抄之势,渐渐向匈奴王庭靠拢。
扶苏指着沙盘,皱眉开口,“怎么回事?”
蒙恬拱手回应,“回公子,大将军韩信,已开始征讨匈奴王庭。”
听得此话,扶苏心头一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说实话,扶苏是真的心惊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刚刚出任大将军的韩信,就敢对匈奴王庭下手。
要知道,匈奴王庭足有数万骑兵,且人人骁勇,不弱于大秦骑兵。
若非有远胜匈奴数倍的大秦锐士守护于此,恐怕匈奴的铁蹄,早已踏遍关中。
到后来,扶苏发明的军械,才让大秦骑兵呈碾压之态势。
扶苏知道韩信立功心切,可如此做法,未免操之过急啊。
蒙恬解释道:“就在公子前往肤施县的时候,大将军韩信已送来军情奏报。”
“经兵部商议,此法虽有些风险,但确实可行。”
说完,蒙恬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笙宣,呈递给扶苏。
扶苏打开,瞧得上面的内容后,更是心惊连连。
原来,韩信是准备打闪电战。
以龙骑军和凤鸣军为主,直穿匈奴王庭。
待匈奴骑兵追逐后,再由部族扫荡。
如此一来,即便匈奴王庭不灭,也会元气大伤。
再之后,头曼部落,会顺势收缴残余的匈奴王庭。
到那时,匈奴王庭将不复存在。
合上笙宣的扶苏,脸色不太好看,“本公子是担心,头曼那边,无法将剩余的匈奴王庭收割。”
蒙恬拱手再言,“公子放心,此事经我等反复推敲,应不会有太大纰漏。”
瞧得兵部这些老将军,扶苏对他们,可是放心得很。
毕竟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老秦人。
久经沙场的老秦人。
就当扶苏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传令兵到。
让人拿来传令兵手中的笙宣后,蒙恬展开笙宣,平铺在桌案上的空处。
这是一份战报:
龙骑军和凤鸣军于匈奴王庭交汇,并横穿整个王庭。
斩杀匈奴王,斩杀匈奴部落首领二十三人,消灭匈奴骑兵三千余骑,摧毁帐篷三百余顶。
龙骑军战死三十一人,无人受伤,无军械遗留。
凤鸣军战死一百零二人,无人受伤,无军械遗留。
交锋后,龙骑军和凤鸣军并不恋战,分别按照事先制定的方向突围,假作逃离。
两军身后,各有数万匈奴骑兵追击。
这是一份捷报。
是大捷报。
可扶苏更关心的,是龙骑军和凤鸣军接下来的处境,“按照计划,两军该往何处?”
蒙恬闻言,淡淡一笑,“凤鸣军将按照计划,逃回哈乌拉尔。”
“龙骑军呐?”扶苏问道。
蒙恬继续开口,“至于龙骑军,将逃亡夜郎和羌笛之地,在顺势完成一次横穿。”
听得此话,扶苏这才意识到,韩信这是胆大包天啊!
他分明是打算活水东引。
然而,接下来,他们面临一个问题。
那就是,匈奴是否会持续追击。
瞧得扶苏公子的面色变换,蒙恬能大致猜出公子的心中所想,“回公子,凤鸣军的战力和装备虽比龙骑军略逊一筹,可李信将军久经沙场,经验老道,定能将匈奴追兵引到哈乌拉尔。”
“一旦匈奴追兵抵达哈乌拉尔,便是吴罘将军的收割环节。”
“以拒马桩挡住匈奴骑兵的退路,再配合我大秦在哈乌拉尔的盟友,可以将这活匈奴骑兵,尽数歼灭。”
“至于龙骑军,在横穿夜郎和羌笛的领地后,会继续前行,直到与王贲将军相遇。”
听完蒙恬的讲述,扶苏都惊呆了。
乖乖!
究竟是什么脑子,才能想到如此的行兵战法?
兵仙,名不虚传啊!
就在这时,另一个传令兵送来第二份战报。
战报上的内容,很简单:
大秦步卒携燃烧瓶,已将匈奴王庭的帐篷尽数摧毁。
抢得马匹四千余匹,牛羊过万头。
其余物资,全部付之一炬。
这份战报,看的扶苏心头直突突!
这也太浪费了!
多了不说,偌大匈奴王庭,少说也有数万石粟米吧!
咋的,都给烧了?!
蒙恬尴尬一笑,“这也是韩信大将军事先说过的。”
“步卒上阵,只为抢夺牛羊马皮。”
“而其余物资运送颇为不便,反正也带不走,不如烧了省心。”
扶苏,“……”
他忽然觉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然而,扶苏还是非常关心一个问题。
他看向蒙恬,“匈奴王庭起火,必然是大火,定会浓烟滚滚。”
“而追击龙骑军和凤鸣军的匈奴骑兵,若看到王庭起火,会不会放弃追击,回援王庭?”
“这样一来,韩信的算盘,不就都落空了。”
“而我大秦步卒,很有可能被回援的匈奴骑兵所包围,从而陷入危险境地。”
听得此话,蒙恬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可他越是这样,越能引起扶苏的好奇心。
没得办法,蒙恬只能如实说来,“回公子,其实,韩信大将军事先也想到了这一点。”
“为了防止匈奴骑兵回援,无论是龙骑军还是凤鸣军,都做了一件让匈奴骑兵无法回援的事。”
“什么事儿?”扶苏皱眉问道。
可他心底,却在这一刻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蒙恬尴尬一笑,“匈奴王……”
“匈奴王后……”
“匈奴众大臣……”
“匈奴各部首领……”
“尸体都被两军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