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期,该死!
尽管心中这样想,可项梁仍是笑脸相迎,“子期,兵马粮草可准备妥当?”
虞子期闻言拱手,“回主公,万无一失。”
项梁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几日,你与张定奇一定要好好监督,大事将起。”
听得此话,虞子期心头一震,赶忙拱手,“末将领命。”
在虞子期看来,只要项梁能成功复楚,那他可就是楚国的开国功臣。
将虞姬许配给项羽,在虞子期看来,可是天下最划算的买卖。
张定奇拱手,“主公放心。”
项梁点了点头,带着近卫,离开院落。
半晌后,吴县外十里,一处豪华庄园。
项梁大步走了进去,停在主厅外。
吱呀——!
门开了。
项梁大步而入,待瞧见主位上的那道人影后,躬身行礼,“见过楚王。”
此人,正是熊心。
熊心见项梁前来,赶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爱卿上座。”
说完,熊心拉着项梁的手,走到了距主位最近的地方,让其坐下。
而两侧的大臣,见项梁如此威风,皆纷纷侧过头去。
这也怪不得别人。
熊心之所以能拥有这样一处豪华庄园,全都仰仗项梁。
而这些大臣在项梁看来,不过土鸡瓦狗之辈。
可其中一人,却隐晦地与项梁交换了一个眼神儿。
此人,正是会稽郡守,景延。
熊心让人为项梁斟酒,“爱卿,何事而来啊?”
听得此话,项梁满饮觞中酒后,缓缓开口,“禀楚王,大势将至,特来报喜。”
然而,熊心的脸色,却随着项梁的这句话,骤变。
在熊心看来,复国与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下的好生活。
在众大臣看来,亦是如此。
可一旦项梁起势,成功还好,可若失败
那从此以后,大秦将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啊。
感受着发生变化的气氛,项梁心头一凛,怒目扫视这些所谓的大楚众臣。
感受到项梁那冷冽的目光,众大臣纷纷侧过头去,不敢与之直视。
片刻后,还是景延起身,拱手开口,“恭喜大王。”
熊心的冷汗都下来了,“景爱卿,喜从何来啊。”
景延面带微笑,拱手说着,“项将军起势在即,用不了多久,大秦将覆。”
“到那时,楚国必复。”
听得此话的众大臣,皆沉默不语,可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频频闪烁着。
熊心沉默片刻后,看向项梁,“爱卿,打算何事起势?”
项梁起身拱手,“回大王,三日内,出兵伐秦。”
三日!
近在咫尺啊!
熊心也跟着站起来,沉思片刻后,沉声开口,“好。”
“那就来。”
几息功夫,侍女端上来两觞酒。
熊心拿起酒觞,“这杯酒,乃爱卿的庆功酒。”
项梁闻言,拿起另外一支酒觞,“大王放心,楚国,必复。”
听得此话,熊心大笑一声,一饮而尽。
项梁同样如此。
喝完,项梁将酒觞丢在一旁,而后抽出腰间长剑。
剑光划过,熊心面色骤然一变,“爱卿,这是做什么?”
项梁闻言,冷笑一声,“大王,屋子里无用之人太多,如今起势在即,粮草珍贵。”
“有他们在,浪费粮食。”
说完,项梁转身,看向一众大臣。
紧接着,便响起一道又一道的哀嚎声。
片刻后,被项梁杀死的大臣,已过半数。
剩下的大臣,皆瑟瑟发抖躲在一旁。
当然了,项梁自然是不可能杀光所有人。
收回长剑,项梁深吸一口气,躬身拱手,“大王放心,待末将回来之时,就是楚国光复之日。”
说完,项梁不管熊心是何脸色,径直走出房间。
景延也跟着起身,躬身拱手后,大步离开。
待房门关上,熊心再站不住,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而下方侥幸活下来的众大臣,他们的脸上,全都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出了庄园,景延快步追上项梁,“项兄”
项梁却淡淡一笑,“景兄是想问,为何要杀了那些人?”
景延闻言,点了点头。
项梁嗤笑一声,“景兄,昔日大楚,早已消失。”
“如今的这帮人,看似是大王之臣,可实则却是蛀虫。”
“他们享受着楚国的昔日荣光,可背地里,做的却是背叛大楚之事。”
“如今起势在即,留着他们,迟早是祸害,不如早杀了为好。”
听得项梁这番话,景延也是重重叹息一声。
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这几年,倘若没有他和项梁,恐怕这些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又怎会有这座豪华的庄园,成为这帮蛀虫的避难之所。
项梁拱手,“景兄,起势势在必行。”
景延闻言,拱手开口,“愚兄等你的好消息。”
项梁重重点头后,带着近卫离开。
此时的庄园外,就只剩景延的近卫了。
沉思片刻后,景延面色一冷,“大势将起,里面的人,都是累赘。”
百夫长闻言,心头一颤,“大人”
景延瞥了他一眼,“一个不留。”
百夫长喉咙滚动,“大人,那楚王”
景延却嗤笑一声,“楚国早就灭了。”
“若复楚成功,楚王之位,只能姓项。”
“至于里面的,都是蛀虫,留着浪费粮食。”
听得此话,百夫长身心俱颤!
他也是旧楚贵族后裔。
可紧接着,他面色一沉,抽出腰间长剑,带着甲士破门而入。
片刻后,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站在庄园外的景延,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听到了绝美的音乐一样。
与此同时,芒砀山上。
刘季蹲在老树下,他心里苦啊。
一桩押送刑徒的差事,却被他搞砸了。
原本的一百多人,跑得只剩围在这里的十余人。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杀了官差。
“刘季,俺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反,还是不反。”开口说话之人,是刑徒雍齿。
刘季蹲在那里,眉头紧皱,“吵什么!吵什么!”
雍齿冷笑一声,“怎么?你小子莫不是害怕了?”
听出雍齿的嘲讽,刘季抬头,怒瞪雍齿。
见刘季这个表情,雍齿又是冷笑一声,“就剩下咱们这十几个人,即便到了骊山,也难逃一死。”
“倒不如直接反了他娘的。”
“兴许还有一条活路。”
刘季闻言,仍是不语。
他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当下处境,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