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尽，李贞便带着瑞秋踏上了前往波士顿的路。
他腾空而起，一只手挽着瑞秋的胳膊，掠过高耸的哥特式建筑，夜风刮过两人的耳畔。
不过考虑到瑞秋的体质没那么强悍，李贞没有敢飞的太快。
两人静静欣赏了一段时间哥谭夜间的风景。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看的，黑咕隆咚，偶尔黑暗当中还会传来一些粗鲁的叫骂声。
“比你的魔法慢是慢了点，但还算稳吧？”
李贞偏头笑了笑。
瑞秋裹紧兜帽，紫色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幼稚，而且天上的风刮的挺冷的。”
“那要不我再飞慢点？”
“不用。”
低吟了几句含糊的咒语，一层薄到透明的紫色光罩覆盖周身，接着瑞秋边任由李贞带着自己飞行了近一个小时。
“换我的方式。”
瑞秋忽然开口，示意李贞停下。
她落地后快步走到一片空旷的荒原中央，指尖泛起淡紫色魔法光晕，一个比之前所有魔法更加繁复的魔法阵在地面缓缓铺开。
“远距离传送需要一分钟准备，别乱动。”
李贞依言站在魔法阵中央。
瑞秋的手势愈发急促，魔法阵的光芒也越来越盛，眼看就要完成，整个魔法阵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便如破碎的玻璃般崩裂。
淡紫色的魔法烟雾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地面上几缕残存的能量痕迹。
“失败了。”
瑞秋收回手，神色平静。
“失败？你没受伤吧？没有魔法反噬的吗？”
李贞忽然意识到或许是因为自己体质特殊的原因，神色中带有歉意。
瑞秋摇摇头。
“我跟普通的魔法师不一样，只是损耗些魔力而已。”
李贞走上前，看着地面上残留的符文，眉头微蹙。
“是我的问题？”
瑞秋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传送魔法靠定位灵魂生效，正常人的灵魂固定在肉身之中，位置恒定不变——但你现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的身体一动，定位魔法就直接被你的身体撕开了，你恐怕必须保持相当的静止才行。”
李贞心中一动，下意识收束起全身的力量。
那些曾需要刻意掌控每一寸肌肉的收缩与血管中血液的奔流，此刻如臂使指般的缓慢了下来。
情感光谱照射后带来的进化，不仅让他灵魂肉身归一，更让他彻底驾驭了自身力量。
甚至远超了戴安娜当初教导他时追求的心神与身体一同内敛的目标。
“我试试保持一个相对的静止。”
他再度站定，浑身肌肉紧绷却不僵硬，连呼吸都调整到最平缓的频率，整个人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瑞秋的死鱼眼仍旧没什么表情，双手简单挥舞几下，重新展开了魔法阵。
这一次，魔法阵的符文稳定流转，没有丝毫震颤，淡紫色的光芒将两人与周遭空间包裹。
李贞只觉眼前光影一晃，周身的空气瞬间从荒原的冷冽变成了带着咸湿气息的暖意。
这一个远距离传送魔法直接跨越了两个州的距离。
李贞飞上高空，又掏出蝙蝠侠赠与的通讯器，摸索片刻，打开了定位确定现在的位置——这小玩意儿长得跟个p3似得，功能还挺丰富。
接着两人又交替了一轮，直接抵达了波士顿的目的地。
“倒是比我预想的更能稳住。”
瑞秋靠在屋顶的烟囱旁，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漫不经心地看着下方的街道，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魔法气息，习惯性的布下了一层隐形屏障。
李贞掀开土黄色的防水篷布之后，蹲下身，指尖抚过舱体表面凝结的薄霜。
洛星合金打造的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
“收拾点必需品就行，这玩意儿空间不算大，多了也堆不下。”
李贞抬手按下舱门开关，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舱门缓缓向上开启，露出里面简洁的操控台与储物区。
他弯腰翻找时，指尖触到几罐圆柱形的容器，拿起一看，竟是几罐洛星营养剂。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想起，当初重伤浑浑噩噩的时候，自己下意识抓了些物资塞进逃生舱，只是抵达地球后变故接连不断，把这些东西给忘了。
李贞忽然有些好奇，目光仔细扫过舱内。
布鲁斯·韦恩修缮过这艘逃生舱，却并未动里面的东西，或许是检查完毕后又原封不动放回。
“会不会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下，他伸手在舱体的各处摸索，敲击，直到指尖传来细微的中空感。
循着触感一路摸过去，他找到一处隐蔽的按钮。
一块金属板缓缓弹出，露出里面的隐藏储物格。
储物格里静静躺着一套黑灰色的应急宇航服，质地轻便，触感熟悉。
李贞拿起端详片刻，记忆骤然回笼。
当初在洛星，他打死第一个维特鲁姆人后，那些残存的洛星人将尸体拖走，他当时心事重重，也懒得去管。
如今看来，洛星人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这套宇航服也是用维特鲁姆人的白色战衣临时改造而成。
增加了脖颈处的密封接口与维生头盔，通体喷涂成与维特鲁姆战衣截然相反的黑灰色。
透着与灭族仇敌划清界限的决绝。
李贞心中泛起一丝复杂，将宇航服重新收纳好，合上隐藏储物格。
“我去跟普林斯老师道个别，很快回来。”
他对瑞秋隐身前的方向说道。
瑞秋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语气平淡。
“记得晚饭，别让我再啃冷面包。”
说罢脚步声便钻进了逃生舱，隐形魔法依旧维持着。
李贞等了片刻，待下方街道的行人渐多，才轻手轻脚打开天台的楼梯门，顺着阶梯往下走。
刚走到二楼拐角，便遇上了刚起床的瓦妮莎，她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看到李贞时眼中闪过惊喜。
“李贞？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去哪了？”
李贞脚步一顿，回了一个微笑的同时顺势问道。
“戴安娜不在吗？我还想跟她打个招呼。”
瓦妮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你没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很晚才回来，情绪一直不高，第二天一早就说要回天堂岛散散心，这都好几天了，也没个消息。”
瓦妮莎似乎是有些气恼，又有些担心。
“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走的呢。”
李贞了然点头，沉默了片刻。
“我是来取点东西，准备离开波士顿了。”
他对着瓦妮莎微微颔首，语气诚恳。
“这段时间多谢你帮忙照看逃生舱。”
瓦妮莎明显有些不舍。
“没事就常来波士顿找我，等我忙完这段学业，带你好好逛逛这座城市，海边的日出可好看了。”
与瓦妮莎道别后，李贞返回屋顶直接启动了逃生舱。
瑞秋抬手施展出隐形魔法，将整个逃生舱笼罩。
下一站，是大都会郊区的那间小木屋——李贞想再拜访一下汤姆，而且那边空地很多，人又少，找个地方放置逃生舱也算稳妥。
无声的十多分钟航行后，逃生舱精准落在木屋旁的海滩上。
李贞率先走出逃生舱，朝着木屋走去。
木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屋内整洁依旧，却弥漫着一股无人居住的清冷气息。
桌椅上没有灰尘，显然离开前被仔细打扫过，但灶台上没有烟火气，橱柜里的食物也已清空，墙角的农具整齐摆放着，却蒙着一层薄纱般的寂静。
李贞愣了几秒，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指尖抚过冰冷的窗沿。
不是出海捕鱼。
木屋的门栓没有上锁，渔具也全部收在了屋内，显然汤姆是主动离开的，而且没有打算回来。
瑞秋走到他身边，看着空无一人的木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站了片刻。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下海抓过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