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神选第一关已在今日结束。
一百二十名参选弟子如期选出了三十位参加第二关，不，是二十九位参加神选的弟子。
而最终，能前往净土、突破神变乃至改变临江府格局的弟子都将会在这二十九人中角逐而出。
此刻，夜色虽深，但整个东漓学宫依旧热闹不减。
讨论的除了参加第二关的弟子之外，更多的就是今日的秦楚一战了。
而所讨论的内容也大都是惊叹真武山楚修的强大以及太虚剑观秦逸的狂妄无能。
还有的则在深挖真武山与太虚剑观之间的恩怨。
此刻。
意川殿内。
“当年，也是在这神选第一关结束的这天，真武山的弟子重伤了大师兄君无剑。”
宋子川此时拉着沈长青与萧平生几人说起了曾经的过往，“真武山的那位弟子也和如今的楚修一样，在神选上将《真武剑诀》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不过与楚修不同的是，这位弟子用了一些被东漓学宫所不容的禁忌之法，而在事情败露之后，真武山因此封山。”
对那位大师兄，宋子川也只在剑楼二层见到过其留下的剑影，未曾得见其之真容，因此谈及于此，他语气中带着遗憾：“而这位大师兄后来也没能参加神选第二关。”
“只是他的伤势要比秦逸严重的多，因此大师兄他在用尽最后一点生机将太虚剑诀修炼至大成且于剑楼二楼留下自己的剑影后便是彻底陨落了，也是自那以后，师傅有多十年未曾收徒。”
殿内的气氛很沉重，压抑。
程双凝不禁道：“大师兄他一定是想为我们留下大成级别的剑影供他的师弟与师妹们修炼。”
沈长青也想到了那道只有在二楼才能见到的儒雅的青年，也大概猜到宋子川未说清的话。
想来彼时那位真武山的弟子对君无剑下的是死手，而今日的楚修，则对秦逸只有打伤的意图。
“程师妹说的不错。”
宋子川点点头，道：“师兄我啊，每一道剑经的开辟，都离不开大师兄的陪伴。”
他的语气难得惆怅。
萧平生道：“不过说起来，我虽然在剑楼二楼修炼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与宋师兄的剑影一起对战修炼，而这位大师兄，我还从未与他留下的剑影切磋过。”
韩雨彤也开口道：“其实，我也是。”
“毕竟这位大师兄乃是大成的《太虚剑诀》，想必我们当中也只有宋师兄敢和他留下的剑影对练了。”孔少杰已从秦逸重伤的事情中缓缓回过了神来。
程双凝最终总结道：“二师兄是我们的大师兄，但大师兄才是二师兄的大师兄。”
众人对此皆是点头，无不认可。
在这小小的剑观之中，每一位弟子的身份、地位、立场与性格或许都有天差地别的区别，但相同的是，每个人都对宋子川保有一分敬重。
哪怕此前高傲自大的秦逸亦是如此。
宋子川笑了笑，只是道：“身为师兄，照顾师弟师妹是我的责任。”
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只是认为自己在做该做的事。
宋子川也不喜欢煽情，一股脑就将其他人轰散了，独独留下沈长青一人，“你们都做自己的事去吧，秦师弟虽然受伤了，但沈师弟还得继续参加神选呢。”
“来吧，沈师弟，师兄给你讲讲这神选第二关的注意事项。”
他看向沈长青，微笑道：“这可是你此生仅有一次的机会，你当心无旁骛、认真对待啊。”
沈长青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层强行压制下去的悲色，或许是为君无剑，也或许是为师傅的希望破灭、心愿落空。
在他沉默的时间里，宋子川已是开始了讲解，“这神选第二关的地点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了，那就是失落之界。”
“这失落之界据说是来自其他位面的世界碎片，不过位面这种词离我们太远，是真是假我们也无从分辨，你就把它当做是一个拥有许多古宗遗址的秘境就行。”
沈长青想起师傅曾简单和自己说过这失落之界，知晓其内拥有许多失落之物，每一位进入其中的弟子即便无法通过神选、前往净土，也可以在其中寻觅失落之物用来与净土使者交换各种来自净土的宝物。
从这个角度来看，神选其实就像是东山神族利用各大雾府来寻觅失落之物的一个大会。
“因为这失落之界只是一个破碎的小世界，所谓十分不稳定，基本只能承载化丹境的修为，所以每一届神选，最多只会送三十位化丹境弟子进入其中。”
宋子川看着他，道：“而每一届神选，传送的位置都是不固定，但近来几届传送的位置都是在一个名叫银汉九霄天的古老宗门。”
“银汉九霄天？”沈长青低念一声。
“不错。”
宋子川解释道：“说是古老宗门，其实它的范围比整个临江府还要大不知多少倍，当然，每届神选都只会探索一个固定的范围。”
“净土使者会事先在失落之界内投下十枚神子令，得到这神子令便意味着能通过神选，成为神子之一了。”
“所以这第二关其实就是在找神子令？”
沈长青沉声道：“这神子令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若是找到神子令就能通过神选，那到时候实力偏弱的找到后直接偷偷藏起来直到第二关结束再拿出来不就能顺利通过了？
那这就与实力没多大关系了，明显不符合此前一直说的五位上品玄命与五位中品玄命的说法。
“不错。”
宋子川点点头，“每位修士身上只能至多存在一枚神子令，且得到神子令后，自身的位置每六个时辰便会暴露一次，当然，神子令能庇护你避免被多人围攻，同时，只要持续持有超过一日的时间，便可顺利晋级。”
沈长青顿时明白了，“其实就是相当于变相的守擂台。”
“正是如此。”
宋子川说到这里，便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诫道：“这第二关只会持续三日的时间，最后一日神子令在谁手中谁就能晋级。”
“总的来说，师兄不建议你去争夺神子令，毕竟这会有伤亡的可能，历届神选总会出现为了争夺神子令而爆发生死战的情况，所以你只需把精力放在寻找失落之物上就好了。”
居然还会死人吗。
不过想想也是，在没有规则现在的地方，不死人才不合理。
沈长青明白他的担忧，便是笑道：“放心吧，宋师兄，师弟惜命得很。”
“好。”
宋子川又是笑笑，两人说着，便是发现，天已经渐渐地亮了……
……
（脑子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