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主人……等会儿宴席上,让我坐在您身边好不好?我想看着您……如何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个个跪伏在您面前。”
楚渊侧过脸,手指划过洛言心湿润的脖颈,那里还留着浅浅的天欲锁痕迹。
“坐我身边?”他低笑,“你是想让你父皇亲眼看着,他的女儿是怎么变成我的东西的?”
洛言心身体轻颤,眼中却燃起病态的光:“是……我想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皇女,早就从里到外都是主人的了。我想看他发现真相时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楚渊拍了拍她的脸颊:“穿好衣服。今晚,好好演你的皇女。”
“是……”洛言心依依不舍地从楚渊身上滑下,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一件件仔细穿好。每系上一颗扣子,她眼中的迷离就褪去一分,属于皇女的端庄与清冷重新回到脸上。只是那双眸子深处,仍藏着只有楚渊能看懂的暗涌。
片刻后,偏殿门开。
微尘长老恭敬地候在门外,见楚渊走出,连忙躬身:“国师,宴席已备好,洛帝与诸位大人已在正殿等候。”
他余光瞥见洛言心从楚渊身后走出,衣衫整齐,神色如常,只是脸颊透着些运动后的薄红,便只当是方才赶路所致,并未多想。
“带路。”楚渊淡淡道。
微尘长老引着二人穿过长廊。皇宫内灯火通明,沿途侍卫见楚渊经过,皆垂首肃立,目光中带着敬畏——今日城外那一剑,已传遍王城。
正殿比白日议事的大殿更为恢弘,雕梁画栋,明珠悬顶。数十张长案已摆开,美酒佳肴陈列,香气四溢。殿中坐了近百人,皆是大乾王朝的权贵、将领、以及几位气息深厚的供奉长老。
当楚渊踏入殿门时,原本喧哗的殿内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齐投来。
洛帝坐在最上首的主位,见楚渊到来,朗声笑道:“国师到了!快请入座!”
楚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他的座位被安排在洛帝左下方第一席,地位显赫至极。而洛言心的席位,原本应在洛帝右侧的皇子皇女之列,她却脚步微顿,看向楚渊。
楚渊唇角轻勾,对洛帝道:“陛下,今日我能救回皇女,亦是机缘。皇女受惊未平,不如让她坐于我身旁,我也好照看一二。”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神色微动。让未出阁的皇女与男子同席,于礼不合。但洛帝只是略一沉吟,便笑道:“国师考虑周到。言心,你便坐于国师身侧吧。”
“谢父皇。”洛言心垂眸,走到楚渊案几旁,优雅落座。只有楚渊能看见,她袖中的手指正轻轻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宴席开始。
乐起,舞姬翩跹。侍女穿梭斟酒,众人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络。不断有人起身向楚渊敬酒,言辞恭敬,楚渊皆淡然应之,酒到杯干。
洛帝举杯道:“今日国师一剑斩魔,扬我大乾之威!此酒,敬国师!”
满殿皆举杯:“敬国师!”
楚渊举杯示意,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温热中带着灵气流转——这已是皇宫珍藏的灵酿,寻常修士一杯难求。
酒过三巡,洛帝忽道:“国师,今日你可见到那合欢宗飞舟仍悬于王城上空?这些魔修贼心不死,依你看,接下来他们还会有何动作?”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楚渊。
楚渊放下酒杯,缓缓道:“合欢宗此次名为‘阴阳大会’,实为狩猎炉鼎之试炼。他们既要试炼弟子,又要掠夺天骄,必不会轻易退去。今日折损数人,只会让他们更谨慎,但不会罢手。”
一名身着盔甲的老将沉声道:“国师所言极是。据探子报,飞舟上至少还有数十名通玄境弟子,更有数名长老压阵。若他们全力进攻……”
他没有说完,但殿内众人都明白未尽之意——大乾王朝虽有洛帝新晋真灵境,但整体实力仍难以正面抗衡合欢宗整个外门的力量。
楚渊却微微一笑:“他们不会全力进攻。”
“哦?”洛帝挑眉,“国师何以见得?”
“阴阳大会,弟子试炼为主。若长老亲自下场屠戮,便失了试炼意义,也会引来大乾背后势力的反弹——合欢宗虽强,也不想无故与一方王朝背后的宗门结死仇。”楚渊语气平静,“所以他们只会让弟子出手,长老最多在旁压阵。而我们……”
他目光扫过全场:“只需要让他们的弟子,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肃然。
让所有合欢宗弟子有来无回?这话说得轻巧,可做起来……众人想起白日城外那遍地的魔修尸体,又看向楚渊淡然的神色,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荒谬的期待——或许,此人真能做到?
洛帝眼中精光闪烁:“国师有把握?”
“有。”楚渊只答一字。
这一字,却让洛帝心中大定。他大笑举杯:“好!有国师此言,我大乾无忧矣!诸位,共饮此杯!”
宴席气氛再度高涨。众人纷纷向楚渊敬酒,言辞越发殷勤,甚至已有几位权贵暗中传音,想将自家女儿、孙女引荐给这位突然崛起的国师。
楚渊来者不拒,酒照喝,话却不多。洛言心静静坐在他身旁,偶尔为他斟酒,动作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只有当她指尖不经意擦过楚渊手背时,那细微的颤栗才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酒酣耳热之际,殿外忽传来通报:
“太后驾到——”
殿内顿时一静。
洛帝神色一正,起身道:“母后怎么来了?”
只见殿门处,数名宫女簇拥着一位宫装女子缓步而入。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容颜绝丽,眉目如画,一袭深紫凤纹宫装衬得肌肤胜雪。她梳着高髻,簪着金凤步摇,行走间仪态万千,端庄中透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隐隐流转的一层温润光华,如月晕般柔和,却又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韵律。
坤宁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