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不起来,死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你了。”
陈永强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周围的村民都打了个寒颤。
那疯道士被这股煞气一激,猛地睁开眼,眼珠子盯住陈永强的脸。
这一看不要紧,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弹坐起来。
他在那破烂的道袍袖子里一阵摸索,掏出一面古朴的小铜镜,对着陈永强的面门照了照,手抖得厉害。
“不……不可能……”老道士喃喃自语,脸上的疯癫之色尽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到神祇般的敬畏。
他扑通一声跪在陈永强面前,磕头如捣蒜:“小道有眼无珠!这山神庙……这山神庙是您老发起重建的吧?”
周围村民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疯子反应会这么大。
陈永强也看着跪在地上的老道士,“这老道,似乎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没错,就是我发起的!”陈永强如实回应。
这山神庙从筹钱到备料,再到找工匠,都是陈永强一手操持的。
老道士听完,吓得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哎呀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怪不得刚才看您面相紫气东来,原来竟是这方土地的贵人!是小道冲撞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降罪!”
陈永强见他腰上还真挂了个酒葫芦:“只要你别耽误我施工,我还请你喝两盅。”
谁知那疯道士眼神变得清澈而恳切,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喝酒就不必了。”他整了整破烂的道袍,“小道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陈永强也不知道这道士想干嘛。
“等这山神庙修好了……能不能让小道留下来,当个扫地的庙祝?”疯道士说出想法。
“老道士,这山神庙不是我陈永强一个人的,它是咱石门村全村人的庙。能不能让你当这个庙祝,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跟全村老少爷们商量商量。只要大伙儿没意见,我陈永强绝不拦着。”
陈永强这话既是给老道士立规矩,也是在给周围的村民吃定心丸,这庙是大家的,他陈永强不谋私。
那疯道士倒也实在,听了陈永强的话,拎着酒葫芦走到旁边一棵树的阴凉底下,盘腿一坐,闭上眼开始打坐,一副“我就在这扎根了”的架势。
村民们见状,立刻议论纷纷。
赵福根摸着下巴回忆:“要说这庙里有道士,也不是坏事。我小时候。就是60年前之前,这山神庙里确实有老道长住着,那时候香火旺着呢,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人家还能给抓副草药。”
但也有人心存疑虑:“那都是老黄历了!这老道哪儿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万一是个逃犯或者骗子咋办?让他看庙,咱们的香火钱不也得被他顺走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觉得多个活人看着庙宇是个保障,也有人觉得这人来路不明,不敢轻信。
陈永强听着大伙儿的议论,心里也在盘算着利弊:“二娃子,辛苦你再跑一趟,把村长给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