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两位日本资本大佬咄咄逼人的质问，戴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
“各位，你们把华尔街想得太无所不能了。”戴维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受制于人的无奈表情，“如果是十几年前，我们确实会像你们说的那样，自己下场把他吃干净。但是现在，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监管法案越来越严苛。”
戴维伸出两根手指，开始解释：“第一，合规问题。我们是这笔二十亿美金空头头寸的通道方和担保方。如果我们自己的自营资金直接在对立面建仓做多，这属于严重的内部利益冲突。一旦被查实，等待我们的将是几十亿美金的巨额罚单和联邦调查局的调查。为了赚一个疯子的钱，搭上投行的声誉和执照，这笔账不划算。”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戴维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们不想要那二十亿美金的现金，我们想要的，是他用来质押的那家海外游戏公司。”
三位日本高管瞬间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华尔街的真实目的。
“那家游戏公司，目前估值百亿美金，而且潜力巨大。他质押了百分之五十的绝对控股权在我们手里。”戴维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贪婪，“但是，我们签署的是一年的对赌协议。如果东京电力的股价在这一年里只是平稳波动，或者微跌，他大不了就是损失一点期权费和利息，一年后他依然能把股权赎回去。”
戴维看着眼前这三位掌握着日本金融命脉的财阀代表，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华尔街没有耐心等上一年。我们希望，他在短期内就爆仓。我们希望看到他的保证金账户瞬间击穿平仓线，这样我们就可以合法、合理、名正言顺地没收那百分之五十的游戏公司股权。”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的窗户纸都已经捅破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友好的信息分享，这是一份不加掩饰的、充满血腥味的“绞杀邀请函”。
野村证券的代表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交易员特有的亢奋光芒：“所以，你们华尔街自己不能下场拉升股价。你们需要我们出面，在二级市场上强行推高东京电力的股价，也就是所谓的‘逼空’（short seeze）。”
“这只是一个顺水推舟的建议，不是吗？”戴维笑了笑，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一个狂妄的华国小子，妄图通过做空来挑战日本核心基建的尊严。作为日本本土的财阀，你们有充分的理由去捍卫你们的国家资产。你们联合起来买入东京电力的股票，不仅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资本一个惨痛的教训，还能在拉升股价的过程中，从他的平仓血肉里大赚一笔差价。”
戴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完美的总结：“你们捍卫了财阀的尊严并赚取了利润；我们规避了监管审查，并安全地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游戏帝国股权。至于那个华国小子，他会在某一个清晨醒来时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二十亿美金和他的游戏公司，都已经灰飞烟灭了。在这个局里，我们双方的利益是完美一致的。”
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高尔夫球击打声，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
三菱ufj、三井住友和野村证券的三位代表互相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在这个眼神交汇的瞬间，几十年来形成的财阀默契，已经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他们确实感到愤怒。那个叫林渊的华国人，拿着三十亿美金就敢来碰瓷大日本帝国的能源命脉，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哪怕没有华尔街的推波助澜，一旦他们查到这笔做空资金的来源，也会毫不犹豫地予以痛击。
而现在，华尔街把刀递到了他们手里，并明确表示不会插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边屠杀。在他们主场，调集千亿日元的资金去强行拉升一只流通性极好的蓝筹股，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把股价往上拉升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那个三十亿美金的空头账户就会瞬间拉响警报。
如果对方拿不出几十亿美金的现金来补仓，就会被系统强制买入平仓，这种强制买入会进一步推高股价，形成死循环，直到把他连皮带骨彻底榨干。
“戴维先生。”三菱ufj的董事重新拿起了高尔夫球杆，笑了笑：“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应该给这个华国人一点教训。”
三井住友的副社长也跟着笑了笑，一边往第六洞的果岭走去，一边随口说道：“东京电力毕竟是我们大和民族的工业骄傲。对于那些试图破坏这种美好的外国投机分子，我们有责任教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金融规矩。”
野村证券的代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戴维站在原地，看着三位日本高管自信满满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诮。
资本的世界里，哪有什么国家尊严和道德底线，所有的愤怒和正义，不过是包装在暴利外面的一层糖衣。
“走吧，先生们，该去打下一洞了。”戴维快步跟了上去。
【感谢。。。。。。无无大佬的礼物之王，你有五根啊，这是第一根，别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