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闻晞忍不住赞叹一声。
“真的好漂亮。”苏念举着相机咔嚓了好几下。
沈蔓望着镜子前的完美曲线身材的林清浅,点点头,“陆时凛看见,估计走不动道了。”
“这倒是,形容的一点不夸张。”苏念一旁点头应和。
林清浅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低头整理裙摆。
外婆的电话打过来,老人的声音有些颤。
“浅浅,收拾好了吗?”
“好了外婆,您出发了吗?”
“在路上了,你哥开车。”外婆说。
挂了电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几分。
陆时凛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红毯从门口铺到主台,两旁的白色绣球和粉色玫瑰开得正艳,灯光调成柔和的暖黄色。
“人生大事,紧张吗?”顾淮走过来,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
陆时凛点头,“有点。”
顾淮笑了,“难得见你紧张。”
陆时凛没再说话,他在商场上一向杀伐果断,谈判桌上从不手软,可现在站在这里,手心居然在出汗。
老爷子走过来,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孙子,眉眼笑着:“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爷爷。”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你奶奶和你妈要是还在,看见你今天订婚,肯定高兴。”
陆时凛沉默了一瞬,“我知道。”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里满是欣慰。
“你奶奶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现在好了,有人照顾你了,等我百年后下去见她也有个交代了。”
“爷爷……”陆时凛声音略有些沙哑。
老爷子笑了笑,“好了,快去接你的小媳妇吧。”
顾淮也笑道:“走吧兄弟,去看看你小媳妇去。”
十点零八分时,宴会厅的大门哐当一声响,光线从外面倾泻进来。
林清浅站在门口,逆着光,周身像镀了一层金边。
浅香槟色的礼服裹着她纤细的身材,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晃动,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陆时凛站在红毯的另一端,远远地看着她。
她朝着他走过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没有声音,但他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终于走到他面前,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等很久了?”
“没有。”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刚好,我的小公主。”
林清浅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握住,掌心温热。
台下掌声响起。
老爷子坐在第一排,眼眶有些红。
外婆坐在旁边,一直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
林嘉佑坐在外婆对面,身边是林母和詹中铭,顾淮跟沈蔓,江屿、苏念他们几人。
还有一些商圈大佬,双方亲友,包括老爷子。
宴会厅里,仪式开始了。
主持人说了些场面话,请老爷子致辞。
老爷子站起来,还叫上了外婆。
作为今晚两位主角的重要家长,两个人上了台,目光在扫下扫了一圈。
老爷子先来:“今天是我孙子陆时凛订婚的日子,我这个当爷爷的很高兴。”
他顿了顿,“时凛从小跟在我身边,是我一手带大的,这孩子争气,把陆氏管理得很好,也即将组建自己的家庭,这孩子没让我失望。”
他看向林清浅,“浅浅,时凛,以后你们要好好过日子,爷爷就放心了。”
“嗯,爷爷我们知道。”
两人十指紧扣,看向老爷子,重重点头。
外婆抬手拿着麦,又转头看着林清浅,声音缓缓而起——
随着一阵掌声落下,仪式结束。
闻晞站在台下,别过头,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苏念递了张纸巾过去,“擦擦吧,都看见了。”
“好感动啊!”她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下。
苏念跟着点头认可,看着台上的一对壁人,真的好美。
闻晞是看见好闺蜜终于身边有一个懂她,疼她的另一半才感动的。
她在心里暗暗道:浅浅,你一定会幸福的。
陆时凛领着林清浅在亲友,商圈以及合作伙伴们一一认识。
集团董事那一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
“时凛,恭喜啊!”
这是跟着老爷子打天下的两人,在集团里德高望重,之前陆建成闹事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
陆时凛举杯:“谢谢黎爷爷。”
老人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林清浅,“这姑娘好,有福气。”
他顿了顿,“时凛,你大伯的事,我早该说话的。”
陆时凛淡淡一笑:“黎爷爷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了。”
老人点点头,没再多说。
走到最后一桌,陆建国独自坐着,勉强的酒杯还是满的,一口没动。
看见他们走过来,他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时凛……”他的声音微颤,“恭喜。”
陆时凛扫了一眼,沉默一瞬:“谢谢。”
陆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浅浅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过好你们的小家庭。”
陆时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牵着林清浅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去。
宴会接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场。
林清浅站在门口送客,站了一下午脚有一些酸,她悄悄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
陆时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旁,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着自己。
“累吗?马上就结束了。”
“还好。”她笑道。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收拾桌椅,红毯还没撤,花还开着。
林清浅站在红毯上,低头看着裙摆。
陆时凛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今天开心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重重点头:“开心。”
他抬手揉了揉她乌黑头发,“我也开心。”
林清浅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陆时凛愣了一下,随着眉眼轻弯,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
宴会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红毯上的花瓣被踩碎了,空气里还残留着花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
林清浅的脸颊红得发烫,眼睛亮亮的。
“回家?”他低头问。
“回家。”
回去的路上,林清浅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