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气氛被打破,城主府门前乱成一锅粥,舒晩昭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被这些人七手八脚的抬走,周围的景色发生变化。
变成一个大红色房间,她不知何时穿上了红色的喜袍,头上的面帘也被红色盖头取代,旁边一群人七嘴八舌:
“城主怎么还没来?”
“新娘子齐了,就差城主。”
“吉时已到,怎么能没有新郎官?乱了乱了,新郎官在哪?”
“新郎官……”
众“魔”不是人,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代码”,他们每隔两天都要接收一名外来女子,让她和城主拜堂,再送入洞房给城主当炉鼎,才算完成任务。
稍有偏差就会引起暴动。
正在他们即将暴动的时候,一声巨响,一道十分张扬的声音介入,在众魔物之中格外突兀。
“舒晩昭你个死丫头乱跑什么?!可算让本少主逮住你了!”
嘈杂的声音一顿,所有“魔”再次齐刷刷看过去。
来人穿着华丽照耀,气息有些混乱,有魔气又有些别的……
但,这个城池中,最金尊玉贵的还能有谁?
必然是城主啊。
他们轰轰烈烈地迎接上去。
“城主,您回来了就快点拜堂吧,别错过吉时。”
楚桑榆按照那女掌柜的指引,兜兜转转没找到人,还是寻宝蛇发现不对劲儿,在某个巷口疯狂打转儿,他才意识到这里有阵法。
关键时刻,他没有鲁莽进去,而是特意让两个侍卫通过法宝了解到阵法中的大概情况。
有三个重点。
一,进入这里的修士会被封印灵力。
二、如果身上没有魔气,会被群而攻之。
三、不按照魔物的心意发展,他们会暴动,将里面的外来者撕碎。
在进入之前两个侍卫帮他安排好了一切,他进来会有新的身份,只要不引起众怒找到想要找的人,城主杀掉就能离开阵法。
原本侍卫不打算让少主只身犯险的,但是楚桑榆这狗脾气吃不了一点亏,说什么都要亲自抓住舒晩昭,狠狠报复她的污蔑之仇。
除此之外,他怀疑这阵法中的魔物就是他此行下山的任务,当然要他自己做。
这阵法进去的人越少越好,不易引起魔物动乱,两个侍卫拗不过他,只好听他吩咐在外面指挥。
楚桑榆刚一进入阵法还不等他抓住舒晩昭逼问谁不举的事儿,就被这里的东西包围。
什么娶妻拜堂的话连绵不绝于耳。
让他娶谁??
娶舒晩昭?!
放屁,他怎么可能随便娶妻,而且那人还是臭丫头。
简直荒谬!
他这辈子娶谁都不可能娶那女人。
不然他就是狗!
楚桑榆炸了,就要挣脱这群乱七八糟的魔物,未曾想,他那两个侍卫在外面传音:
【少主,不要反抗,不然会引起众怒。】
楚桑榆:“???”
他们在说什么屁话,不反抗他不得娶臭丫头吗?
【少主,这是权宜之计,算不得真!】
【对啊少主,这里的一切都是阵法的假象,不必当真,您就算和舒晩昭成婚也都是假的,就当是逢场作戏,您要顺着他们来,等明天他们进入下一轮回,您再行动。】
楚桑榆忍气吞声,凶神恶煞地走到舒晩昭面前,阴阳怪气:“跑的,瞎跑啊死丫头,你有能耐跑就有能耐出去,怎么不出去?是不想出去吗?”
早在楚桑榆登场的时候,舒晩昭就懵了,想不到这个狗男主竟然真的会来救她,不过这模样怎么不像救人,反而形式来兴师问罪的?
她透过红盖头,看着某人凶巴巴的表情,忍不住偷偷吞了吞口水,“这不是有我这英明神武的小师弟呢吗?我就知道你回来救我。”
“谁是你小师弟?”少年被夸得抬起下巴,嘴角噙着恶劣的弧度,“省点力气,等会还要和本城主拜堂成亲呢。”
楚桑榆连自称都改了。
他也算摸清楚了这里面的门道。
镇上出现的这只魔物,善用阵法,可以不分时间和地点将人拖入阵法中作案。
拖入阵法之后,和女子拜堂成亲,再采阴补阳。
事后,嚣张地把尸体丢出去示威。
根本没有把他们这些修士放在眼里,或许对魔物来说,进来的人失去灵力,就不是他的对手。
楚桑榆简单地猜测过后,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都给他等着,排好队一个一个收拾,先收拾了那只魔物,再收拾这个死丫头。
瞅着少年的表情,舒晩昭心里毛毛的,总感觉还有一种大事儿在等着她。
她绞手指,好像就炸了他一下吧。
这男人真是……都炸好几次了,怎么还没习惯。
他不会真要和自己拜堂吧?
如果没记错,他们互看不顺眼,他怎么可能拜堂?
偏偏楚桑榆也这么想的,他和舒晩昭两看两相厌,他认为对方也不想和自己拜堂。
他大概是出于某种报复的心里。
抛开死丫头说他是她夫君不提,她竟然骂他不举。
今天不好好恶心一下她,他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不只有自己一个人恶心,如果拜堂能恶心到舒晩昭也是可以的。
说服了自己,他心情舒畅了。
当着众魔的面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来到舒晩昭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红色盖头,试图透过盖头看见她反感厌恶的表情。
可惜,都没有。
对方甚至思索了片刻向他伸出手。
白皙纤细的指尖眼看要搭在他身上。
楚桑榆下意识后退几步,“臭女人,你再敢炸我我就……”
“啊?”舒晩昭一脸茫然,隔着后盖头看他,“不是要拜堂吗?你过来呀!”
其他魔的眼睛黑岑岑看过去,眸光含打量和警觉。
仿佛楚桑榆稍有不对劲儿,就冲过来撕碎他。
楚桑榆:“……”
!
这群鬼东西真晦气,看他出去不把那只魔物撕成一段一段的!
他生硬地凑到舒晩昭身边,和她并排站在一起。
“你故意看本少主笑话是吧?”
舒晩昭:“?”
楚桑榆见她没半点反感,摩挲着下巴思索,“难不成你想和我成婚?”
他恍然,总不能是这死丫头喜欢他吧?
所以才会在外面谎称自己和她是夫君?
楚桑榆只觉得自己猜到了某种真相,凑近舒晩昭耳侧,凉飕飕警告:“你死心吧,这里就是逢场作戏,本少主才不会娶你。”
舒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