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万万不可啊!”太子忙跪地求饶。
孙不易立即打断他。
他和林渊知根知底,知道林渊压根就从来都不看好太子。
只要林渊不死,谁都不可能有半点继位的希望。
太子,不过摆设罢了。
是以,他并不怕得罪这个储君。
“太子,你刚刚还说,没教导好林默。”
“此次前去,当以太子之尊,长兄之名,劝林默诸事收敛三思后行。”
“况且,太子为人至孝,天下皆知,难道太子就不能为君父分忧?”
一番话说的太子呆愣当场,无法反驳半句。
哪一句反驳,都是打自己的脸。
“孙大人,孤并不是怕,只是”
这次,林渊打断了他。
“太子,是你尽孝的时候了。”
“朕向你许诺,等你归来,金陵的诸多事情,朕都会交给你。”
“这次,也是对你的一种磨砺。”
太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说的好听,你怎么不去磨砺自己?
可圣命难违。
庆安帝为人刚愎,一旦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尤其是他儿子太多了。
太子清清楚楚的记得,曾经有次这位父皇酒后失言。
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你不想做太子,有的是人想做!”
“陛下,臣还有一言。”
孙不易再次开口。
“哦?”庆安帝微微颔首。
脸上也有了点笑容。
“关键时刻,能为朕分忧者,还得是孙大人啊。”
“孙大人真是朕之肱骨。”
孙不易捻着胡须,谦虚道:
“陛下过誉了。”
“太子殿下此去,责任重大,但单凭殿下一人,恐怕还不够。”
“林默此人,狡诈多端,殿下性子温良,万一被他拿捏,反而不美。”
“臣建议,再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随行,以镇场面。”
林渊点点头。
“有道理。”
“你觉得派谁合适?”
孙不易眼中一转,几个政敌的模样浮现眼前。
朝中有几个老家伙,平时就看他不惯,总在背后蛐蛐。
这次正好借机会铲除异己。
他脑中已经罗列了一大串名单。
正要开口。
却被太子抢先一步。
“父皇,孙大人说的对,儿臣一人前往,林默会觉得父皇压根不重视临安,反而会给天下人落下口实。”
“儿臣倒是有个人选。”
林渊此时心情已经是大好,加上太子即将前往临安,他心中微微有些愧疚。
便道:
“太子不妨说来。”
“陛下,儿臣那六弟林默,儿臣最是了解。”
“他这人各个方面都不行,谨小慎微,胆小如鼠。”
“可骨子里,最是重情重义。”
“尤其是对他那已故的母亲,更是至孝。”
“他这十八年来,日子一直穷困,却每次给母亲的供物,都要他数月的月俸。”
太子突然看向孙不易,一脸真诚。
“孙大人,据孤所知,尊夫人年轻时候,和林默的母亲有些交情。”
孙不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什么”
太子转头,再次向庆安帝叩首。
“父皇,当年林默母亲在宫中时,并没有几个朋友,但孙夫人,就是其中一个。”
“若孙夫人能随儿臣一同前往临安,以长辈的身份,去见林默。”
“儿臣相信,林默必然会卑躬屈膝,极其尊敬。”
“对待孙夫人,更像对待母亲一样。”
“届时,无论陛下有何要求,想必林默都会有求必应。”
孙不易的脸,彻底绿了。
让我老婆去临安?
这是人想出来的主意吗?
临安是什么地方,林默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庆安帝妃子都不放过的出生啊!
让自己老婆去,狗日的太子可真敢想啊!
他怒道:
“太子殿下,这可使不得!”
“内人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够参与军国大事!”
太子一脸无辜。
“孙大人此言差矣,为了军国大事,又如何在乎只是一介女流?”
“太子不过是推测,若是林默不认,那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金陵做法?”孙不易据理力争。
他是万万想不到。
这个他一直当成蠢货的太子,居然在这里等着他。
这个时候倒是牙尖嘴利了!
死胖子,你好狠啊!
“别吵了。”
林默又是眼中一亮。
孙夫人还是刘夫人的,不重要。
他的皇位才最重要,稳定才最重要。
太子说的竟然颇有道理。
至少,也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有一丝希望,就要试试。
“就按太子说的办吧,加封孙夫人为一品诰命,随太子前往临安劳军。”
“陛下!万万不可啊!”
孙不易噗通跪了下去。
林渊摆摆手,根本不理会。
“行了,就这么定了。”
“也到了孙夫人为国效忠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