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航班是下午三点。
飞机上，厉枭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嘴角弯着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江屿坐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照片——江屿背对着镜头站在海边，海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是夕阳下金红色的海面。
文案写着：我家先生和我们的海。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宠溺的笑了。
照片应该是昨天傍晚，他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日落时，厉枭拍的。
厉枭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看着评论区。
【哟，这人谁啊？厉少居然发朋友圈了？】
厉枭嘴角弯了弯，没回复。
【这是……男朋友？背影看着挺好看啊。】
厉枭打字回复：
【是我家先生。】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
又一条评论跳出来。
【卧槽？！之前听说你收心了，没想到是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厉枭回复：
【太阳天天从东边出来。但我的心，只给他一个人。】
江屿的脸开始发烫。
【厉少这是被谁降住了？这背影看着也不像什么天仙啊。】
厉枭的眉头皱了一下，打字：
【在我眼里，他就是天仙。你不懂，不怪你。】
江屿伸手按住他的手机屏幕：
“你跟人家较什么劲？”
“他说话不好听。”
厉枭理直气壮，把江屿的手握住，继续翻评论。
【这是秀恩爱吧？是吧是吧？厉枭你也有今天？】
厉枭笑了，回复：
【今天，明天，后天，每一天。】
【你这文案也太肉麻了。我家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腻歪了？】
厉枭想了想，打字：
【遇见他之后。】
江屿别过脸，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嘴角弯着，耳朵红得厉害。
“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江晴从后座探过头来。
“晒的。”
江屿面不改色。
“在车里晒的？”
江晴明显不信，嘴角翘着，目光在江屿和厉枭之间来回扫。
厉枭抬起头，对江晴笑了笑：
“你哥害羞了。”
“我才没有。”
江屿瞪了他一眼。
江晴笑了，缩回后座，跟陈锦和王雅婷小声嘀咕了什么，三个女孩笑成一团。
厉枭继续翻评论。
【你这是认真的？】
他回复：
【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祝福祝福！终于有人把你收了！】
厉枭嘴角弯了弯，回了个【谢谢】。
又一条评论跳出来，是他以前在圈子里认识的朋友：
【厉少，你这是被下降头了吧？发个背影有什么意思？正脸呢？】
厉枭打字回复：
【正脸太好看，怕你们惦记。给你们看背影，是通知你们一声，我有家了。】
江屿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厉枭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
顾燃的评论跳了出来：
【哎呦喂，厉大少终于舍得官宣了？】
厉枭回复：
【早就想官宣了，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评论还在增加。
他一条条看下去，嘴角始终弯着。
有祝福的，有调侃的，有难以置信的，有说他变了的。
每一条他都认真看了，偶尔回复几句。
江屿靠在他肩上，看着他翻评论，忽然开口：
“你以前不发朋友圈？”
“基本不发。”
厉枭的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
“没什么好发的。不过现在有了。”
他侧过头，看着江屿，眼睛里带着笑：
“现在想发的太多，每天都想炫耀。又怕发多了你嫌我烦。”
江屿的嘴角弯了弯：
“你什么时候怕过我嫌你烦？”
“一直都怕。”
厉枭说得认真，握住他的手：
“你皱一下眉，我就想半天，是不是哪儿做错了。”
江屿看着他，心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厉枭的手机拿过来，按灭了屏幕：
“别看了。休息一会儿。”
“还没看完——”
“落地再看。”
江屿的声音很轻：
“眼睛都红了。”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靠进座椅里，把江屿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睛：
“好，听你的。”
江屿靠在他肩上，也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厉枭的手机震了。
江屿把手机递回给厉枭。
厉枭接过，看了一眼。
顾燃发来两条微信。
厉枭点开。
顾燃：
【厉大少，别忘了你还没谢媒人呢！】
【要是没我给你出主意，你可没有现在的幸福生活！必须好好请请我！】
厉枭笑了，把手机递给江屿看：
“顾燃说我们还没谢媒人呢。咱们回去好好请请他。”
江屿点点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顾燃发的微信。
“出主意是什么意思？什么主意？”
他看向厉枭，声音带着困惑。
厉枭愣了一下，脸色微变，随即笑了笑。
“什么主意？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江屿看到他这个反应，大概猜到了，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不知道啊？”
“哦，对！我想起来了！”
厉枭看着江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带着回忆：
“就是之前带去酒吧那两个男模，顾燃出的主意。他说那样可以让你吃醋，可以让你在意我。我当时就说不行。事实证明，果然没用。”
“就那个主意？”
江屿的声音带着质疑。
“嗯。”
厉枭表面很平静，实际心里慌得厉害。
他转移话题：
“我先给顾燃回个微信。”
说完，厉枭低头给顾燃回微信。
江屿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弧度。
厉枭给顾燃打字回复：
【真得好好谢谢你！等我回去的！你等着！】
顾燃秒回：
【真的是谢我吗？我怎么觉得后背发凉？！】
厉枭没再回复，退出和顾燃的聊天，把手机放在一边。
“累了，睡会吧。”
厉枭说完，重新把江屿揽过来，闭上眼睛。
江屿靠在他肩上，嘴角带着笑意，没再追问，闭上眼睛。
舷窗外，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偶尔遇到气流轻轻颠簸一下。
后座传来三个女孩低低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笑声。
江晴压低的声音：
“别拍了……”
陈锦的声音更小：
“就拍一张……就一张……”
王雅婷在偷笑。
江屿没有睁眼，嘴角弯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