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镇北关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月的天，关外已经开始飘雪了。北风呼呼地刮，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关内的士卒们换上了冬衣，缩在屋子里烤火，谁也不愿意出门。
但陆凡的兄弟们虽然身体冷，但是他们心都是热的。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冻，而是因为陆凡给的赏赐太多了。
这天傍晚，陆凡把手下十几个忠诚度最高的兄弟叫到议事厅里。
陈福，苏尘，王二牛，李铁柱，张大壮……一共十五个人，全是跟着他从矿场一路走过来的老人。
尤其是陈福和苏尘，忠诚度已经达到100的生死与共了。
而王二牛，李铁柱，张大壮等人最近的忠诚度也已经飙到90以上了。
议事厅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陆凡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个小木盒。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东西给你们。”陆凡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五颗圆溜溜的珠子。
那些珠子有拇指肚那么大，通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颗颗冰做的弹珠。
正是冰晶蟒的内丹。
这些内丹是陆凡这一个月来攒下的。每次杀冰晶蟒都会爆一颗，现在陆凡身上一共就三十几颗。
“老大，这是啥？”王二牛凑过来，好奇地瞅了瞅。
“冰晶蟒的内丹。”陆凡拿起一颗，在灯光下转了转，“吃了能强身健体，增加体质。”
众人眼睛都亮了。
他们都是普通人，虽然跟着陆凡练了黑风心法，但资质有限，练了这么久，也就比普通士卒强一点。要是能增加体质，那可就赚大了。
“老大，这玩意儿……很贵吧？”李铁柱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
陆凡笑了笑：“贵不贵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值不值。
跟我从矿场出来的兄弟，一共十七个。那次烧粮草，死了两个，伤了三个。活着的，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袍泽。”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众人。
“这些东西，是我在矿洞里杀怪攒下来的。
今天分给你们，不是赏赐，是感谢。
我陆凡感谢你们跟着我，从矿场走到现在。”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福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被打得半死的时候，是陆凡给了他钱去给母亲治病。虽然母亲最后还是没救回来，但那份恩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不仅是个极重孝道的人，而且还是个极重义气的人。
苏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他是个穷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是陆凡给了他一口饭吃，让他不用去挖矿送死。现在他是军侯的军师，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这份知遇之恩，他记在心里。
王二牛咧着嘴笑，但眼眶也红了。他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他知道，跟着陆凡，有肉吃，有酒喝，不会被欺负。
“老大！”王二牛突然站起来，扑通一声跪下，“您就是我的亲大哥！这辈子，我王二牛这条命就是您的！”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老大，我也是！”
“老大，跟着您，我死也值了！”
陆凡站起来，把他们都拉起来。
“都起来，别跪。我说了，这不是赏赐，是感谢。你们跟着我，我把你们当兄弟。兄弟之间，可不兴跪。”
他拿起内丹，一颗一颗分下去。
“回去用温水送服，吃完之后会感觉浑身发热，不过那是正常现象。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赶紧来找我。”
众人接过内丹，小心翼翼地收好。
“行了，都回去歇着吧。”陆凡挥挥手，“明天还要进矿洞。”
众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只有陈福没走。
他站在议事厅里，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开口。
“老大，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陆凡看他脸色凝重，心里一动。
“什么事？”
陈福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关上门，走回来。
“老大，这几天我在关外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踪迹。”
自从陈福伤好了之后，陆凡依然让他当起了斥候。
“什么踪迹？”
“有人。”陈福压低声音，“不是普通人，是练家子。他们在关外的山里活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陆凡眉头一挑。
“北玄国的探子？”
“不像。”陈福摇头，“北玄国的探子我见过，他们的习惯是昼伏夜出，专门盯着咱们的巡逻路线走。但这几个人不一样，他们白天也活动，而且专门往深山老林里钻。我跟踪了他们两天，发现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陈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这是我画的他们活动路线地图。您看，他们一直在双峰山一带转悠，从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像是在找什么标记。”
陆凡看着那张图，眉头越皱越紧。
双峰山。
那是他烧北玄国粮草的地方。
“还有别的发现吗？”陆凡问。
陈福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奇怪。这些人说的是咱们大宋的话，不是北玄国的语言。而且他们的身手很好，轻功不差，在山里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跟踪了两天，差点被他们发现。”
大宋的人？
在边境的山里转悠，找什么东西？
陆凡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继续盯着。”陆凡说，“但别靠得太近，打草惊蛇就不好了。要是发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老大。”
陈福正准备走，陆凡又叫住了他。
只见此时陆凡的手中拿着一本秘籍，上书三个大字：冰影步！
“老大这是？”
“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轻功，你拿去好好练。”
陆凡没有多说，只是认真地看着陈福。
“老大”
别婆婆妈妈的了，你先拿回去研究研究，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是，老大。”
陈福走了之后，陆凡坐在议事厅里，手里摩挲着那块天玄玉牌。
玉牌冰凉，上面的“天玄”二字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天玄余孽。
这是楚云飞告诉他的词。
十五年前，天玄宫被灭门，满门上下三百余口，只有一个人逃出来。那个人是宫主的幼子，年仅四岁。
那个人，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陆凡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梦里的画面。那座燃烧的宫殿，那个喊他快跑的人，那个抱着他冲出火海的小姨……
那些人，是来追杀他的吗？
还是来找他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顾着挖矿升级了。
他得查清楚，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如果他们是来追杀他的，那他就得做好准备。
陆凡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映出一片银白。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冰影步，开始在院子里练习。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鬼魅。每一步落地都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速度快得惊人。从院子这头到那头，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
【冰影步熟练度+1】
【当前熟练度：60/100】
这几天，他每天坚持练轻功，冰影步已经快要修炼到初窥门径了。
【冰影步（初窥门径）：敏捷+4，移动速度+20】
到时候加上混元功的加成，他的敏捷在运功状态下能达到35点。全力奔跑起来，比战马还快。
陆凡在院子里跑了几圈，然后停下来，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百炼玄铁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锋利无比。
他想起系统空间里那块冰骨玉髓，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个铁匠，把冰骨玉髓融进刀里，打造一把冰属性武器。
但现在不是时候。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些人在山里找什么。
陆凡收刀入鞘，回到屋里。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
他在想，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来找他的，他该怎么办？
杀？
还是逃？
他现在的实力，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但和真正的武林高手比起来，他还差得远。
云铁山那种级别的高手，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而天玄宫的灭门仇人，只会比云铁山更强。
他得变强。
更快地变强。
陆凡睁开眼睛，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本《九阳神拳》。
九阳神拳，一流武技，共分九层。修炼要求力量18，体质18，智力18。
还差两点体质，看来升级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果然，之前的他已经懈怠了。
但是从明天开始，那个天命挖矿人又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