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守军士气如虹。
“法师大人来了!”
“顶住!法师大人会帮我们!”
“杀!杀!杀!”
而萨桑军士气很快下跌,攻势开始瓦解。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被闪电清空,后面的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腿开始发软。
有人开始往后退。
退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转身就跑。
第一个逃跑的人出现,就像堤坝上出现第一个缺口。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溃败。
卡修斯看着那些往回跑的士兵,脸黑得像锅底。
他想下令督战队上去砍人,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还在飞舞。
他施法时,卡修斯默默数着。
一个闪电束,两个闪电束,三个闪电束……
七、八个。
九个。
他妈的,第九个了。
不能真是典范阶吧?
卡修斯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后方。
奥拉夫还站在那里。
……
高坡上,奥拉夫眯着眼,盯着天上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他的目力极好,好到能看清那个法师的长相。
银白色长发,天蓝色眼睛,尖耳朵,半精灵。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非常年轻。
年轻得过分。
他连续释放了九个【闪电束】,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法师要么拥有至少十个三环及以上的法术位,要么悄悄用了大量储法道具。
而十个至少三环的法术位……
奥拉夫盯着天空,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这个法师真是典范阶,那他就得重新评估整个战局。
但如果不是典范阶呢?
一个精英阶法师,哪来这么多三环法术?
难道真的全是用储法道具砸出来的?
那也太有钱了吧。
奥拉夫陷入沉思。
萨桑王国军队虽然人数不比瑞尔德城多多少,攻城大劣势。
但艾瑞兰德王国的英雄阶战士已经去世两年了,新的还没听说。
奥拉夫作为英雄阶的战士,只要确定对面这个不是典范阶法师,那他就会立刻带人进行斩首行动。
只要挟持亲王,再杀几个对面的将军,那就会赢的。
但是这个半精灵真的好奇怪啊,用了这么多个三环法术,除了【飞行术】剩下的都是【闪电束】,他的法术位难道就只记忆这两个法术吗?
储法道具他也没有发现,暂时不能确定,再试探几天吧……
奥拉夫深吸一口气。
“传令,收兵。”
副将愣了一下:“收兵?将军,我们才打了两个小时……”
“收兵。”奥拉夫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是!”
号角声响起,呜呜咽咽,传遍战场。
还在往前冲的萨桑士兵听到号角声,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云梯扔了,盾牌扔了,武器扔了,能跑多快跑多快。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
“我们赢了!”
“兰斯法师万岁!”
兰斯悬浮在城门楼上空,看着那些逃跑的萨桑士兵,长长地吐了口气。
弧消耗得厉害。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弧:15/50。
九发【闪电束】,加上之前的飞行术,还有维持飞行的持续消耗,整整花了三十多点弧。
有点不安全。
他飞回城内,降落在城墙上。
格雷厄姆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好样的!多亏了你,今天我们损失非常小!”
至于兰斯为什么能连用九个【闪电束】……
格雷厄姆一向拎得清。
兰斯被他抓得肩膀疼,抽了抽胳膊——没抽动。
“您能不能轻点?”他无奈地说。
格雷厄姆这才松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对对,你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兰斯点点头,升空飞走。
格雷厄姆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远去的银白色身影,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看向城外。
萨桑军的溃兵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器械。
城墙下,尸体堆得像小山。
有萨桑人的,也有守军的。
血把地面染成暗红色,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格雷厄姆沉默了一会儿。
“打扫战场。”他沉声说,“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是!”
……
萨桑营地。
溃兵们陆陆续续跑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丢盔弃甲。
卡修斯站在营门口,看着这些人,脸黑得像锅底。
一万两千人出去,回来的不到七千。
其中一半还带着伤。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大帐走去。
大帐里,奥拉夫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看见卡修斯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统计出来了?”
卡修斯点头:“出去一万两千,回来六千八百。其中轻伤两千,重伤八百,还能打的不到四千,职业者损失尤其惨重。”
奥拉夫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法师呢?”卡修斯问。
奥拉夫沉默了。
“将军,”卡修斯小心翼翼地问,“他会不会真是典范阶?”
奥拉夫没回答。
他在想这个问题。
典范阶法师,11级以上
那个法师只用了闪电束,一个三环法术。如果他是典范阶,为什么不用四环法术?威力更大的冰风暴,更实用的石肤术,更适合战场的高等隐形术,哪个不比闪电束强?
如果他不是典范阶,十个三环法术又怎么解释?
难道这家伙真的只记忆了闪电束这一个三环法术,然后带了海量的储法装备?
“……嘶,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法师嘛,什么奇葩都有。
“再试探几天。”奥拉夫说。
卡修斯愣了一下:“再试探?”
“对。”奥拉夫点头,“明天再派一万人攻城,看看他还会不会继续,储法装备又能有多少。”
“是。”
奥拉夫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瑞尔德城的方向。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他盯着远处的城墙,眼神深邃。
‘到底怎么回事儿呢……’
城墙上,格雷厄姆站在城门楼上,看着远处萨桑营地的方向。
皮耶克松走过来,低声说:“大人,伤亡统计出来了。守军阵亡六百,伤八百。”
格雷厄姆沉默了。
六百个士兵,就这么没了。
“传令下去,今晚加餐。每个士兵多发一份肉,一壶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