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来,在俾路支地区接连爆发的连环恐怖袭击,绝非偶然的民间暴乱,背后藏着一套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所有针对东大援建人员、经济走廊项目的恐怖袭击,核心原因只有一个:有人要不惜一切代价,死死阻挠以瓜达尔港为首的东巴经济走廊的顺利推进,想彻底切断东大直通阿拉伯海、波斯湾的出海命脉,锁死东大西线贸易与能源通道。
摆在明面上的恐怖袭击者,是盘踞在俾路支地区的两大类派系。
第一类,是以“巴塔”为核心的zj势力,行事残暴疯狂,擅长自杀式袭击、路边爆破、定点暗杀,毫无底线可言,主打无差别破坏,制造恐慌氛围,扰乱区域治安秩序。
第二类,则是以俾路支jfzz领衔的民族分裂武装,相较于极端势力,他们更具组织性、目的性和政治诉求,常年打着“独立自治”的幌子,煽动地方民众对立情绪,针对性破坏跨境基建、袭击外籍工作人员。
而近期所有造成东大人员伤亡的恐怖袭击事件,则由俾路支jfzz高调宣布由其负责,目标明晰,针对性极强。
但这些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躲在暗处操盘策划、输送资金、提供武器、操纵舆论的幕后势力,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支持力度排在第一位的,便是丑国。丑国现在最忌惮的对手就是日益强大的东大,最怕东大打通西线出海通道、掌控西亚贸易命脉,若东大的ydyl战略一旦成功实现,那么,丑国围困东大的亚太战略将会成为一张废纸。。
其次,便是眼红东大的阿三家。眼睁睁看着东大与巴铁深度合作、经济走廊稳步成型,自身地缘优势彻底丧失,满心忌惮与不甘,暗中勾结反动武装,持续制造破坏,妄图报复泄愤、阻滞我方发展。
除此之外,常年依靠马六甲海峡航运垄断获利的新加坡,也是隐秘的幕后推手之一。马六甲海峡是当前全球核心航运要道,更是多国贸易的必经之路,其航运垄断地位带来巨额利益。而东巴经济走廊一旦全线贯通,将彻底分流马六甲的航运流量,打破其垄断格局,直接冲击其核心利益。碍于东大的综合实力,其不敢明面挑衅对抗,便选择躲在暗处,暗中煽动、持续支援俾路支地区反动势力,纵容恐怖袭击频发,妄图通过无休止的动乱,打乱东巴合作节奏,阻挠经济走廊落地成型。
多方势力层层勾结、内外联动,造就了如今俾路支地区乱象不止、恐袭不断的死局。
巴铁市区的晚风微凉,吹散了街头的烟火热气,却吹不散心底的沉郁阴霾。翁一站在饭店门外的街边, 听完老方简短的情报通报,开口询问道:“老方,高层目前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任由这些境外势力、分裂爪牙肆意作乱,残害同胞!破坏合作项目!”
卫星电话那头传来老方沉稳干练的声音:“高层已正式应允巴方联合反恐的邀请,近期将派遣精锐力量入驻,在俾路支省全域开展联合反恐演习,武力震慑恐怖势力,肃清区域暴乱隐患,守护走廊项目与我方人员安全。”
“这样也好,声势浩大的军演既能震慑各方势力,又能暂时掌控局势。不过,单纯的武力镇压只能治标,无法治本。我们打算先前往瓜达尔港实地探查,摸清港口运作、安保布局与周边隐患,再深入俾路支腹地实地摸排。以暴制暴只能解决一时之乱,想要彻底平息动乱,必须斩断幕后利益链条、根除隐患根源。”
“我明白你的思路。”老方应声附和,随即主动协调支援,“你们先原地休整,暂时不要贸然深入腹地。我立刻抽调人手、物资赶过来支援。瓜达尔港机场由我们承建,管控权限在我们手中,物资运输、人员调度不受任何限制,一切很方便。”
“可以。”翁一干脆应下,随即敲定具体部署,“人手不用太多,精简精锐即可,物资多筹备一些,后续清缴、布防、潜伏所用的装备耗材全部备齐,具体调配让烧鸡他们自行把控。另外,帮我传个话给老潘,让他立刻带队赶赴英国,不用留情,直接处理掉那个到处煽风点火的俾路支流亡头目米尔亚尔。明面上的舆论毒瘤,先彻底拔除,断了境外分裂势力的发声渠道。”
“好,我马上给老潘打电话。”
一日之后,翁一四人告别市区繁华,驱车南下,奔赴瓜达尔港。历经二十年持续建设,这座昔日荒芜贫瘠、黄沙漫天的边陲小港,早已彻底换了新颜,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曾经的戈壁荒滩、破败渔村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繁华兴盛的现代化口岸景象。
辽阔的港区之内,巨型远洋货轮有序停靠,塔吊林立、机械轰鸣,装卸货物的车辆来回穿梭、井然有序。滨海大道宽阔平整、四通八达,沿线高楼林立、商铺云集,新式建筑错落排布,彻底颠覆了边陲小镇的破败印象。街头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当地商贩、务工人员、外籍客商往来交织,烟火气与商务气息交融,一派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这条打通海洋与内陆的经济走廊,已然成为拉动巴铁经济、联通西亚贸易的核心命脉。
翁一与汤圆两人轻装前行,沿着路边清晰的中文导向标识,一路直达港口管理处。
管理处门口岗哨森严,四名荷枪实弹的守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人员。他们身着巴铁制式军装,却隶属东大中央特勤局,是专门抽调出来守护港口、护卫东大援建项目的精英安保力量,专门负责港区核心区域的安防管控。
远远望见走来的翁一、汤圆二人,一身整洁的东大游客服饰,气质沉稳,守卫立刻收敛戒备姿态,压低枪口,用标准的东大语出声询问:“两位先生从东大来?有否提前预约报备?”
翁一面带淡然笑意,语气平和道:“我们从东大本土过来,没有提前预约。麻烦通报港区最高长官,国安系统内部编号‘东国c19950801’,特此前来,有要事当面商谈。”
话音落下,四名守卫的神色齐齐一变,脸上闪过浓浓的敬畏与惊讶。能够驻守瓜达尔核心港区的特勤精英,对东大内部编制、职级体系极为熟悉,深知东大国安系统的职级晋升极为严苛,每一级晋升都依托实打实的战绩功勋,没有半点水分、没有一丝虚职。
c级专属编号,对应的是地方部队上校层级的实权职级,手握外勤调度、局势研判、应急处置的权限,绝非普通挂职干部可比。眼前的年轻人看似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战功赫赫,四人不敢有半分怠慢。
四名守卫同时挺胸立正,身姿笔直,整齐划一抬手敬礼,一声响亮干脆的“啪”声划破静谧的岗哨,气场庄重肃穆。
一名年轻守卫不敢耽搁,立刻小跑冲进岗哨值班室,拨打内部加密电话,向港区最高长官报备情况。 另一名年纪稍长、姓钱的带班守卫,态度格外殷勤恭敬,主动侧身引路:“首长辛苦,二位先移步偏房休息,喝口水,请稍等片刻,长官马上就到。”
值守偏房干净整洁,配套齐全,屋内摆放着一台大容量立式冰箱,专门用于存放饮品物资。冰箱冷藏室里,摆放着两大玻璃瓶装饮品,色泽红润透亮,看着酷似红酒。老钱熟稔地打开冰箱,取出杯子倒满两杯,又顺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笑着招呼二人试试口味。
正值酷暑时节,天气燥热难耐,冰镇饮品入口,瞬间驱散满身燥热。翁一仰头喝了一大口,触感冰凉清甜,口感酸甜适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完全没有红酒的辛辣醇厚。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惬意舒展身体,笑着询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这饮品口感不错,大热天喝着格外清爽,还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这个是什么饮品?”
老钱被一句“大哥”喊得浑身拘谨,连忙放下手中杯子,身姿端正,语气恭敬又局促:“免贵姓钱,首长您千万别这么客气,折煞我了。”
翁一摆了摆手,随和道:“什么首长不首长的,都是外勤干活的,不过是运气好些、资历早一些罢了。钱大哥不用拘谨,坐。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果子榨的汁?口感很特别。”
见翁一真的很随和亲民,老钱才放松下来,顺势落座,笑着解释道:“这是咱们俾路支省本地特有的‘法沙果’榨汁,口感酸甜多汁,和咱们国内的野生樱桃风味有些相似。这种果树遍地都是,挂果量高、出汁率极高,价格特别便宜。这么满满一大罐,售价也就七十五巴铁卢布,如果不加玫瑰花瓣调味,价格更低,五十卢布就能拿下。现在的汇率,一元人民币可以兑换四十卢布,性价比极高,是我们夏日常备的解暑饮品。”
在俾路支广袤戈壁之上,金宝与喜胖两人开着一辆随处可见的破旧民用轿车,穿梭在茫茫荒野之中。按照翁一的部署,二人负责深入腹地摸排侦察,搜寻恐怖组织的藏匿窝点、落脚营地与活动轨迹,摸清当地武装的分布规律。
可一路西行,深入腹地,两人的心情有些沉重,甚至心底发凉。整片俾路支腹地,视野所及皆是一片荒芜苍茫的灰黄,连绵起伏的荒山光秃秃一片,广袤的戈壁沙地无边无际,风沙漫天、寂寥萧瑟。沿途偶有零星村落与路人,清一色身着灰袍、头戴灰头巾,满脸沧桑褶皱,大半男子蓄着浓密大胡子,眼神麻木呆滞、毫无生气,周身透着死寂与荒芜。
这里的人常年活在战乱、贫困、分裂的阴影之中,早已麻木不仁,外人根本无法从神态、着装、身形上分辨普通民众与武装分子,每一个看似普通的路人,都有可能是潜藏的,排查难度极大,似乎处处暗藏危机。
车子在荒芜戈壁中持续行驶数个小时,直至傍晚时分,视野深处终于出现一抹绿意,一条蜿蜒河道横贯荒原,水汽驱散了戈壁的燥热与死寂。
河道旁坐落着一座规模不小的集镇——奎斯达,是这片茫茫戈壁中少有人烟、具备商业规模的聚居地。
日暮西沉,气温渐渐回落,燥热褪去,集镇的人流渐渐多了,原本冷清的街道慢慢热闹开来。沿街商铺林立,百货超市、生鲜菜市场、烤肉店、汽修门店、药店、小旅馆、水果店一应俱全,烟火气十足,与沿途死寂的戈壁荒野形成极致反差。
金宝放缓车速,缓慢沿街行驶,仔细观察街道两侧的人流与商铺布局,警惕排查可疑点。就在车子缓缓驶过街角水果店时,金宝目光一凝,瞥见一处异常细节,心头骤紧,脚下猛地一脚急刹。
剧烈的惯性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车,后座正低头专注操作便携键盘、操控微型无人机的喜胖毫无防备,身子猛地向前一撞,胖乎乎的脑袋狠狠砸在座椅靠背之上,键盘脱手,一根手指在慌乱失控间,死死按在了键盘特殊功能“¤”键上,久久未能松开。
喜胖晕乎乎地揉着酸胀发红的鼻尖,好在撞击力度尚可,并未破皮出血,只是额头酸胀难忍。他抬起胖乎乎的脸蛋,满脸委屈又气愤地嘟囔:“师傅!你突然刹车是想撞死我吗?太吓人了!”
金宝顾不上安抚徒弟,目光死死锁定窗外的水果店方向,语气急促又严肃:“小胖,对不住、对不住,师傅不是故意的,你快看这家水果店,咦?不对劲。”
话音刚落,街道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哗、厉声呵斥的动静。七八名手持枪械的壮汉簇拥前行,脚步急促、气势汹汹,沿途路人纷纷避让、四散躲开。队伍的后方,两名白袍男子小心翼翼搀扶着一位满身血污、额头带伤、须发精致的年长老者,快步朝着街边药店走去,神色慌张,步履匆匆。
后座的喜胖瞬间收敛脾气,脸色一垮,小声愧疚道:“师傅,坏了,我刚才闯祸了。操控的无人机不小心自爆,把这位老者炸伤了。”
金宝心头一紧,又气又急,压低声音沉声责备:“你怎么这么毛手毛脚!我们这次是隐秘侦察、摸排情报,不是正面开战!一旦暴露行踪,我们两个人都要困死在这戈壁集镇,后果不堪设想!”
喜胖满脸委屈,不服气地举起手中键盘,愤愤辩解道:“本来好好的!我刚才看到集镇深处有一处大院子,门口有持枪警卫24小时值守,戒备森严,一看就是重要据点。我放出微型无人机潜入院内拍照取证,实时传输画面给瓜老大。刚好这位白袍老者从楼上走下来,你突然急刹车,我身子一晃,手一滑,手指头按在了自爆键上,无人机当场自爆,才误伤了他,真不怪我!”
金宝瞬间怔住,所有责备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他立刻抓起后座的便携显示屏,快速调取刚才无人机传回的残留画面,仔细复盘查看。画面中,老者身着干净白袍、皮肤白皙、须发打理得很精致,绝非本地普通贫苦民众的模样。而护卫老者的几名武装人员,手中配备的全是美式自动步枪与微型,武器制式精良、装备统一、训练有素,绝非地方杂牌武装可比。
这一刻,金宝瞬间判定,这位被炸伤的白袍老者,身份绝对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俾路支分裂势力的核心高层,或是境外势力安插的关键联络人。
事态已然发生,责备无用,当下最要紧的是掩盖行踪、借机探查。金宝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巴铁卢布,全数塞进喜胖手里,语气放缓,歉意安抚道:“小胖,是师傅不好,错怪你了,对不起哈。等会儿任务结束,师傅请你吃集镇最好的烤肉赔罪。不够,现在有个考验交给你,看到街对面那家红色布围挡的水果店没有?去把那面红布完整买下来,不怕花钱,钱不够师傅再补。”
喜胖满脸狐疑,眨巴着眼睛看向街边普通的水果店。买一块围挡红布,也算考验?他推门准备下车,转念一想又快速关上车门,追问道:“师傅,真的就只买红布?没有别的要求了吗?”
金宝淡淡点头道:“没别的要求,就买红布。我跟你一起吧,顺便买点水果打掩护,避免引人怀疑。”
师徒二人推门下车,缓步走向街边水果店,走近的瞬间,喜胖瞬间明白了师傅的用意。
那一面用来遮挡店面、围挡摊位的红色布匹,根本不是普通的装饰布料,而是一面边角磨损、略显陈旧的东大国旗。不知何种缘由,流落至此,被店家随意当作围挡布料,遮挡铺面、遮掩杂物。
在戈壁荒远、动乱不止的异域边陲,一面国旗孤零零飘荡在分裂势力盘踞的集镇之中,刺眼又心酸。 金宝目光沉静,脸上闪过一丝坚定,今日无论代价如何,必须将这面国旗收回,绝不允许国旗流落异域、被人随意贱用。
受伤的神秘老者,戒备森严的隐秘据点,散落异域的国旗,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下集:打草惊蛇蛇入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