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控中心三楼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吴凡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滤嘴，烟灰积了很长一截，他忘了弹。
莫尔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有人要发核弹。”
他封尘迟到的记忆想起《行尸之惧》里那些画面。
泰迪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白胡子老头样子，背地却是连续杀人魔，十几年警察都找不到，后面抓获关进监狱里，结果在里面混如鱼得水一样，末日爆发杀死狱警趁乱带领几名手下逃出去，建立末日教。
末日爆发后五六年，在得克萨斯州发射核弹打算把霉国各个城市核弹洗礼一边。
结果被摩根团队阻止，摩根没能阻止全部，让泰迪成功发射一枚导弹升空，带十个独立核弹头落下，得克萨斯州城市被夷平，道路断裂，建筑只剩框架，长达半年的核尘埃风暴，把整片土地变成了死灰色。
得克萨斯州的油田，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油田，不能毁在那个老疯子手里。
吴凡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罗宾斯空军基地的号码。
马库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boss？”
声音有点哑，像是从睡梦中被拽出来的。
“出动两架f-15，挂载反辐射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目标：得克萨斯州海岸线，一艘搁浅的核潜艇。”
吴凡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道：“我需要你把它摧毁掉。”
马库斯的声音彻底清醒了。
“收到。”
吴凡挂了电话，但眉头没松开，光是炸掉潜艇，还不够。
万一泰迪那老东西提前发射了？战斗机导弹拦截马赫太慢了。
吴凡需要另一道保险，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内线道：“让保罗来一趟。”
十分钟，保罗来得很快，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作训服，没来得及换，袖子上还有机油渍，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吴凡的脸色，没问为什么这么晚叫他来。
吴凡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从佐治亚州划到佛罗里达州北部海岸道：“爱国者和萨德，各五辆，你带车队，今晚出发，到佛罗里达州北部海岸找位置架设，雷达一捕捉到目标，立刻发射拦截。”
保罗的嘴张了一下。
“有人对霉国发射核弹了？”
吴凡看着保罗道：“还没有，有一群邪教疯子，找到了一艘搁浅的核潜艇，他们要发射核弹，把霉国洗一遍。”
保罗骂了一句脏话，他转身跑出去了。
多宾斯空军预备基地的警报声在夜空中炸开，尖锐的，急促的，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了基地的寂静。
十架鱼鹰直升机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上，旋翼已经开始旋转，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狼妈小队——站在机舱门口，手里攥着名单，念一个名字，上去一个人。
两百个克隆人士兵，全副武装，动作快得像流水线上的零件，没人说话，没人推搡，没人多拿一件东西。
机舱门关上了，鱼鹰一架接一架地拔地而起，排成楔形编队，朝西边的方向飞去。
夜空中，那些红色的尾灯像一串被点燃的导火索。
得克萨斯州海岸线，潜艇内部。
维克多蹲在走廊里，匕首攥在手里，刀刃上全是黑色的血，他的手腕酸了，后背全是汗，呼吸粗重，但不敢大声喘气。
脚下躺着一只穿着海军制服的行尸，脑袋上有一个洞，还在往外冒黑色的血。
前面还有行尸在走，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脚步声在金属管道里回荡，闷闷的，像有人在敲鼓。
维克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弗吉尼亚的手下，有人拿着刀，有人拿起工兵铲，脸色发白。
已经有五个人被躲在角落行尸偷袭咬伤。
泰迪的信徒走在最后面，枪端在手里，枪口对着弗吉尼亚的手下，也对着维克多，那些被咬伤的直接被枪决。
岸上，弗吉尼亚站在沙丘上，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海面照成银白色。
弗吉尼亚看着那艘搁浅的潜艇，密封门还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像一只张开的嘴。
希尔从后面走上来，压低声音。
“老大，派去保护伞公司的人还没回来。”
弗吉尼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道：“不等了，卡梅伦，带人悄悄弄死外围泰迪手下。”
卡梅伦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短管霰弹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人，端着枪，步伐很轻，踩在沙子上几乎没有声音。
“潜艇里，泰迪的人，一个不留。”
弗吉尼亚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希尔点了点头，朝密封门走过去。
弗吉尼亚从腰后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跟在卡梅伦后面。
密封门里面很暗，走廊很长，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发出微弱的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和铁锈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不安的气息。
解决掉泰迪外围手下后，卡梅伦走在最前面，霰弹枪抵在肩上，枪口指着前方。
弗吉尼亚跟在她后面，手枪端在手里，眼睛扫着两侧的舱门。
身后二十几个人，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响，很轻，但很密，像下雨。
潜艇指挥舱里，泰迪站在控制台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些灭了的仪表盘和按钮。
莱利开口道：“需要去备用发电舱启动，才能启动设备。”
泰迪淡淡表示道：“已经安排人去了，可能行尸比较多，我们需要等一会。”
莱利看一眼曾经熟悉控制台，转过头，看着泰迪道：“我们还差一把钥匙，首领你找到了吗？”
泰迪拿出一枚钥匙淡淡表示：“当然，怎么可能少了这把圣域开启钥匙。”
走廊里传来枪声。
泰迪转过头，看着指挥舱的门口。
一个手下从走廊那边跑过来，脸色惨白，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弗吉尼亚——她带人打进来了。”
泰迪的脸上没有表情道：“安排人阻击她们，还有把门关上，不让她接近指挥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