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在寒国待了那么多年，深刻了解亚太的政治环境。
他很清楚，在亚太，龙国才是真正的霸主。
哪怕现在龙国的gdp不是那么高，但是综合实力绝对碾压其他国家。
龙国大家族背景，跨国巨头合作伙伴，新政府过渡团队的特使候选人。
这几个标签组合在一起，可以想象这个客户肯定是某个利益集团推到前台的代言人。
戴维斯明白，以自己的身份和履历，未来变现商业利益重心肯定是在亚太。
如果能借着这个课题与客户建立起利益纽带，就等于在龙国和南寒这两个最具活力的市场之间搭建了一座桥梁。
这个项目不仅可以成为自己的案例，这种人脉会带来更多的合作机会。
唯一需要把握的是，自己需要付出多少可以让对方满意。
“他在哪。”
“主楼顶层会议室。他正在等着和你见一面。”
“我马上过去。”
戴维斯挂断电话，穿上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惠特曼放下听筒，起身离开办公室，原路返回顶层。
推开会议室的门，惠特曼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陈浩依然坐在原位，正神态自若地喝着咖啡。
“陈先生，我已经和戴维斯将军沟通过了。
他对你提出的南寒商业环境课题抱有极高的兴趣。
将军决定亲自过来和你聊聊具体的合作细节。”
陈浩放下咖啡杯。
“很好。我也期待能和将军当面交流。”
坐在陈浩旁边的罗伯特端表面镇定，内心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来华声顿之前，他信誓旦旦地向陈浩分析过。
想请动刚退役的四星上将出山担任私人顾问，难度很大。
这种级别的大佬极度爱惜羽毛，不会轻易屈尊降贵去接商业单子。
结果陈浩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交锋，连订金都没付。
就让科恩集团的高级合伙人把这位四星上将请到了会议室。
罗伯特眼角余光瞥了陈浩一眼。
这个年轻的龙国雇主，对华声顿政治旋转门规则的拿捏，比他这个在纽约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还要精准。
惠特曼开口说道。
“陈先生，既然戴维斯将军愿意出面牵头，我们就可以谈谈具体的预算了。
科恩集团为客户提供从基础数据收集、分析研究到政策干预的全套服务。
你要求的双轨报告，涉及数字版权政绩包装和南寒投资风险评估，这需要调动我们组建最顶级的研究团队。”
陈浩没有直接给出报价。
“惠特曼先生，不用绕弯子。
你直接告诉我，科恩集团最高级别的定制课题，通常的收费标准是多少。”
惠特曼报出了一个数字。
“最高级别定制课题的基础费用是三十万美金。
这只包含案头研究、数据分析和报告撰写。
如果需要在国会山举办针对这份报告的闭门研讨会，邀请相关议员和政策顾问出席，费用另算。
另外，戴维斯将军牵头这个项目，需要动用他在南寒的私人情报网络，这部分涉及到的国际差旅、特别咨询费以及信息渠道打点费用，都不在三十万的基础报价之内。”
罗伯特作为陈浩的代理律师，听到这种漫天要价的条款，职业本能让他准备开口压价。
华声顿的智库最擅长巧立名目，基础报价只是个引子，后续的附加费用才是无底洞。
他刚张开嘴，陈浩抬起右手，制止了他。
陈浩看着惠特曼，一副不差钱的表情。
“费用没问题，三十万基础费用我接受。
后续的闭门研讨会、差旅费以及戴维斯将军的特别咨询费，只要名目合理，我都可以买单。”
惠特曼眼前一亮，心中对于陈浩的定位又提升了几个层次。
这种不还价的客户在华声顿是稀缺资源。
陈浩当然不是冤大头，以课题的名义要钱，这个钱总是有限度的。
要是换个合作方式，这个钱可能翻几倍都打不住。
“我支付了最高级别的费用，就必须拿到最高质量的成果。
所以报告内容和制作的过程都必须得到我的认可。”
惠特曼虽然是高级合伙人，本质还是销售。
一个合格的销冠，在成单之前，什么都敢答应，只要能够哄着客户签约打款
“科恩集团的专业性经得起任何检验。
陈先生，你会得到物超所值的服务。
一切流程也将按照您的要求来。”
两人在关键问题达成默契，气氛轻松了不少。
惠特曼不再纠结项目的细节，反而开始介绍科恩集团的发展史，顺便打发下等待的时间。
因为戴维斯所在的办公室是另一楼，过来需要点时间。
十五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约翰·戴维斯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虽然没有穿军装，长年军旅生涯塑造的挺拔身姿和冷硬气质，依然让他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他走进房间，目光直接越过罗伯特，直接锁定在陈浩身上。
毕竟陈浩是屋里唯一的亚裔，不可能判断错误。
惠特曼站起身，准备为双方做个正式的介绍。
戴维斯抬手打断了惠特曼的话。
他走到会议桌的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戴维斯盯着陈浩，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陈先生，我是一名军人，说话比较直接。
我想知道，你让我来牵头研究南寒的商业环境。
你是想做生意，还是想借着商业的名义，介入那里的政治。”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直指陈浩的真实目的。
在南寒，很多跨国资本的进入，背后都带有大国博弈的政治任务。
戴维斯需要弄清楚陈浩的目的，才能决定自己在这个课题中投入多少资源，以及如何规避反噬。
陈浩没有回避戴维斯的目光，这段时间他早就习惯了面对各种大佬的审视。
“将军，我只想在那做点生意。
赚钱是我唯一的目的。
但在南寒那个地方，真正的大生意从来绕不开政治。”
陈浩在前世看了太多寒剧，也知道很多来自寒国的奇葩新闻。
这也让他知道，在南寒这种财阀控制的国家，没有强权背书的资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在那种畸形的市场结构下，假装商业与政治无关，那是天真和幼稚。
我不想被关门打狗，所以需要提前把所有的非市场风险摆在桌面上。
这就是我找你做这个课题的原因，戴维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