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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亡命天涯

第七章亡命天涯

爆炸声引来了警察和消防队。陈默和林卫东混在围观人群里,看着消防员冲进火场,抬出几具焦黑的尸体。

“是林教授家!”

“天啊,怎么会爆炸?”

“听说是在搞什么实验……”

人们议论纷纷。陈默感到肩膀剧痛,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

“你受伤了。”林卫东低声说。

“没事,皮肉伤。”陈默咬着牙,“先离开这里。”

两人悄悄退出人群,钻进一条小巷。林卫东撕下衬衫袖子,给陈默简单包扎。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会感染。”

“去哪?”

林卫东想了想:“我有一个地方,很安全。”

他带着陈默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大杂院。院子很破旧,住了十几户人家,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睡了。

林卫东敲了敲西厢房的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眼神却很锐利。

“卫东?”

“王奶奶,是我。”

老太太赶紧让他们进去,关上门,插上门栓。屋里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炉子。

“这是谁?”老太太警惕地看着陈默。

“我弟弟。”林卫东说,“他受伤了,需要处理。”

老太太没多问,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药箱。酒精,纱布,镊子,一应俱全。

“子弹还在里面吗?”

“应该穿出去了。”陈默说。

老太太检查伤口,松了口气:“是擦伤,没伤到骨头。但得清创,会很疼。”

“我能忍。”

老太太用酒精清洗伤口,陈默疼得冷汗直冒,但一声没吭。林卫东握着他的手,用力很大。

处理完伤口,老太太又拿出两套旧衣服:“换上,你们这身太显眼了。”

两人换上衣服,是普通工人的蓝布工作服,很旧,但干净。

“王奶奶,我们得在这里住几天。”林卫东说。

“住吧,我这儿安全。”老太太在炉子上烧水,“外面出什么事了?我听到爆炸声。”

“林家炸了。”林卫东简单说了情况。

老太太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建国……我早就觉得他不简单。”她叹了口气,“当年他搬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住这种大杂院?”

“您认识他?”

“认识,不熟。”老太太说,“但他经常深更半夜出门,回来身上有电台的味道。我是老地下党,这点敏感还是有的。”

陈默和林卫东对视一眼。原来老太太是地下党出身,难怪这么镇定。

“那您为什么不报告?”

“没证据。”老太太摇头,“而且,那个年代,谁没点秘密?只要不害人,我都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

水开了,老太太泡了三杯茶。茶叶很粗,但很香。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找赵志刚。”林卫东说,“他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

“赵志刚?”老太太皱眉,“安全部那个?”

“您认识?”

“听说过。”老太太喝了口茶,“这个人,很复杂。有人说他是英雄,有人说他是叛徒。你们确定要找他?”

“我们没得选。”

老太太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个地址:“去找这个人,他叫老秦,在东四开修车铺。告诉他是我让你们去的,他会帮你们联系赵志刚。”

“谢谢王奶奶。”

“不用谢我。”老太太看着他们,眼神慈祥,“我也是为国家做事。你们能活下来,就是胜利。”

当晚,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了。陈默因为失血和疲惫,很快就睡着了。但半夜,他被林卫东的梦话惊醒。

“不要……不要杀他……他是我弟弟……”

林卫东在哭,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陈默推醒他:“卫东,醒醒,你做噩梦了。”

林卫东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

“我梦见……我杀了你。”

“梦是反的。”陈默拍拍他的肩,“睡吧,我在这儿。”

林卫东没再睡,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透进的月光。

“陈默,你恨我吗?”

“恨你什么?”

“恨我骗了你。恨我没早点告诉你真相。”

陈默想了想:“不恨。你也是受害者。”

“但我本可以做得更好。”林卫东声音哽咽,“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早点反抗,也许……也许陈默就不会死。”

“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林卫东摇头,“我是哥哥,应该保护弟弟。但我没做到。”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有些伤,时间能治愈。有些伤,会跟着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王奶奶,前往东四。

老秦的修车铺很偏僻,在一个死胡同里。铺子不大,门口停着几辆破自行车,里面传来敲打声。

“秦师傅在吗?”林卫东问。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车底下钻出来,满脸油污:“修车?等会儿。”

“王奶奶让我们来的。”

老秦动作一顿,打量他们几眼,放下工具,擦了擦手:“进来。”

三人进了里间,关上门。里间更小,堆满了零件和工具。

“王老太婆让你们来干嘛?”

“找赵志刚。”林卫东说。

老秦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赵志刚?他死了。”

陈默心里一沉:“什么时候?”

“三天前,车祸。”老秦看着他们,“报纸上登了,你们没看?”

两人摇头。这三天他们东躲西藏,哪敢看报纸。

“尸体呢?”

“烧了,骨灰都下葬了。”老秦弹了弹烟灰,“所以,你们找他也没用。”

陈默感到一阵绝望。赵志刚死了,他们唯一的希望没了。

“不过,”老秦话锋一转,“他死前留了样东西,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交给那个人。”

“什么东西?”

老秦从墙角的砖缝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

林卫东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地址。

信很短: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去找地址上的人,他会告诉你们真相。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赵志刚绝笔”

地址在西城区,一个很普通的小区。

“这地址是哪里?”陈默问。

“不知道。”老秦摇头,“我只负责保管东西,不打听。你们自己去看看吧。”

“谢谢秦师傅。”

“不用谢。”老秦摆摆手,“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你们来过。”

两人离开修车铺,按地址找过去。那是个老小区,都是五六层的红砖楼,住的大多是普通职工。

地址是3号楼402室。他们上楼,敲门。

没人应。

又敲,还是没人。

对门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别敲了,这家没人。”

“大妈,这家的人呢?”

“死了。”老太太说,“一个月前,煤气中毒,全家都死了。”

陈默和林卫东心里一凉。又是一个死人。

“那这房子……”

“空着呢,没人敢住。”老太太压低声音,“听说那家人死得蹊跷,不是意外,是谋杀。你们是干什么的?问这干嘛?”

“我们是亲戚,从外地来的。”林卫东说。

“亲戚?”老太太怀疑地看着他们,“我怎么没见过你们?那家人姓张,你们姓什么?”

“我们姓林。”

“那不对,不是亲戚。”老太太摇头,“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两人只好离开。走到楼下,陈默突然说:“不对。”

“什么不对?”

“时间不对。”陈默回忆那封信,“赵志刚三天前死的,但这家人一个月前就死了。他怎么会让我们来找一个死人?”

“除非……人没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他们等到天黑,悄悄溜回3号楼。从楼后的水管爬上去,撬开402室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很乱,像是被翻过。家具倒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有打斗的痕迹。

“确实是谋杀。”林卫东检查了地面,“血迹,虽然擦过,但还有痕迹。”

陈默在屋里搜索,希望能找到线索。卧室,客厅,厨房,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在卫生间的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很小,只能放一张纸。

纸还在,上面写着:

“赵志刚没死,他在西山疗养院,302病房。但不要去,是陷阱。蝰蛇在等你。张建国绝笔”

张建国?这家的主人?

“又是陷阱。”陈默苦笑,“到底哪个是真的?”

“也许都是真的。”林卫东说,“赵志刚可能真的在西山疗养院,但那里确实是陷阱。他想引我们过去,但有人不想让我们去,所以杀了这家人,留下警告。”

“谁杀的?”

“可能是赵志刚的人,也可能是‘蝰蛇’的人。”林卫东分析,“如果是赵志刚的人,他们想保护我们。如果是‘蝰蛇’的人,他们想阻止我们见赵志刚。”

“那我们去不去?”

“去。”林卫东说,“但得小心。”

西山疗养院在郊区,是干部疗养的地方,戒备森严。两人等到深夜,翻墙进去。

疗养院很大,像座公园。他们躲过巡逻的警卫,找到住院部。

302病房在三楼。他们爬窗户上去,从阳台翻进去。

病房里没开灯,很暗。但能看出,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赵科长?”陈默轻声叫。

没反应。

林卫东走过去,掀开被子——

里面是个假人。

“中计了!”陈默大喊。

灯突然亮了。房间里冲进来五六个人,都拿着枪,指着他们。

“不许动!”

陈默和林卫东举起手。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神情冷峻。

“陈默,林卫东,你们被捕了。”

“你是谁?”

“安全部,特别行动处处长,周卫国。”中年人亮出证件,“你们涉嫌间谍罪,叛国罪,现在正式逮捕你们。”

“间谍?叛国?”林卫东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周卫国一挥手,手下拿出一个文件袋,倒出一堆照片和文件。

照片是他们在东北的,有和“蝰蛇”接触的,有拿手稿的,甚至有一张是他们在红松林挖东西的。

文件是他们的“口供”,承认自己是“蝰蛇”成员,任务就是窃取林建国的手稿。

“伪造的。”陈默说。

“是不是伪造,法庭上说了算。”周卫国冷笑,“带走!”

两人被戴上手铐,押出病房。走廊里站满了警卫,他们插翅难飞。

但就在经过楼梯间时,突然停电了。

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保护嫌疑人!”

混乱中,陈默感到有人塞给他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条。然后,他被推了一把,摔下楼梯。

“啊!”

“嫌疑人跑了!”

“追!”

枪声,喊声,脚步声。陈默滚下楼梯,摔得七荤八素,但还能动。他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到林卫东也滚了下来。

“这边!”有人低喊。

是周国平!他从暗处冲出来,拉着他们跑。

“周主任?你怎么在这儿?”

“没时间解释,跟我来!”

三人狂奔,冲出住院部,钻进一片树林。后面追兵紧追不舍。

“这边有车!”周国平指着一辆吉普车。

三人上车,周国平猛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坐稳了!”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后面几辆车紧追不舍。枪声不断,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我们要去哪?”陈默问。

“去安全的地方。”周国平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但首先,得甩掉他们。”

小路很窄,两边是树。周国平开得飞快,几次差点撞上树。

“前面是悬崖!”林卫东大喊。

“我知道!”

周国平不但没减速,反而加速。就在要冲下悬崖的瞬间,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横在路边。

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冲下了悬崖。

轰!爆炸声。

周国平停下车,喘着粗气:“解决了。”

陈默和林卫东也惊魂未定。刚才要是晚一秒,他们也得下去。

“周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卫东问。

周国平点了根烟,手在抖:“我也是刚知道。赵志刚没死,他在下一盘大棋。我们都是棋子。”

“什么棋?”

“清洗的棋。”周国平苦笑,“他要借‘蝰蛇’的名义,清除异己。名单上的人,不管是敌是友,只要碍他的事,都得死。”

“那林家……”

“林建国是他的人,但后来叛变了,想独占手稿。所以赵志刚借你们的手,除掉了他。”周国平看着他们,“你们被利用了,从始至终。”

陈默感到一阵恶心。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找真相,原来一直在被人当枪使。

“那你呢?你也是赵志刚的人?”

“曾经是。”周国平点头,“但我发现了他的真实目的,想退出。他就想除掉我。今晚的陷阱,本来是为我设的,没想到你们先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拿证据。”周国平说,“我有赵志刚犯罪的证据,藏在一个地方。只要拿到,就能扳倒他。”

“在哪?”

“天津。一个银行的保险箱。”周国平发动车子,“但时间不多了。赵志刚知道我没死,一定会全力追杀。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拿到证据。”

车子重新上路,驶向天津。

路上,陈默想起那把钥匙和纸条。他掏出来,钥匙是普通的钥匙,纸条上写着:

“去找老刀。他知道真相。赵”

老刀?王奶奶说过,周国平的代号就是“老刀”。

陈默看向周国平:“赵志刚给了我一把钥匙,说你知道真相。”

周国平一愣:“钥匙?什么钥匙?”

陈默递给他。周国平接过,看了看,脸色大变。

“这是……这是我家保险箱的钥匙。但密码只有我知道,他怎么会有?”

“也许他早就盯上你了。”

周国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原来如此。我藏的‘证据’,他早就拿到了。所谓的保险箱,也是个陷阱。”

“那我们……”

“我们还是得去。”周国平说,“但这次,我们要将计就计。”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凌晨时分到了天津。周国平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带着他们步行。

“银行在租界,是外国人开的,很安全。”周国平说,“但赵志刚一定在那里布了埋伏。我们分头行动,我吸引注意力,你们去拿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了赵志刚所有的罪行。”周国平说,“保险箱在3号柜台,密码是19710913。记住,拿到之后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周国平拍拍他们的肩,“记住,如果我没出来,就把笔记本交给中央纪委。地址在笔记本最后一页。”

“周主任……”

“别说了,时间不多。”周国平看看表,“五分钟后,我会从前门进去。你们从后门进,直接去3号柜台。明白吗?”

两人点头。

银行是座老式建筑,很气派。前门有警卫,后门是送货的通道,这时候没人。

周国平从前门进去,故意大声说话,吸引注意。陈默和林卫东趁机从后门溜进去。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3号柜台在最里面,一个老头在打瞌睡。

“老先生,我们开保险箱。”林卫东说。

老头抬起头,看看他们:“号码?”

“3号。”

“密码?”

“19710913。”

老头点点头,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后面的铁门:“进去吧,3号在最里面。”

两人走进保险库。里面很冷,一排排保险箱像墓碑。

3号箱在第三排。林卫东输入密码,箱子开了。

里面果然有个笔记本,很旧,但保存完好。

“拿到了,走。”

他们刚转身,铁门关上了。

“怎么回事?”

外面传来笑声。是赵志刚的声音,通过喇叭传进来:

“陈默,林卫东,你们还是来了。我就知道,老刀会带你们来。”

“赵志刚!你出来!”陈默大喊。

“我就在外面。”赵志刚说,“但你们出不来了。那个保险库是特制的,一旦关门,从里面打不开。而且,十分钟后,会释放毒气。你们会死得很安静。”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赵志刚笑了,“因为你们知道得太多。因为你们是棋子,用完了就该扔掉。就这么简单。”

“你才是‘蝰蛇’,对不对?”

“对,也不对。”赵志刚说,“‘蝰蛇’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我是,林建国是,很多人都是。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新世界。而你们,是旧世界的残渣,必须清除。”

“你疯了!”

“也许吧。”赵志刚的声音很平静,“但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再见了,孩子们。下辈子,聪明点。”

喇叭没声了。

陈默和林卫东拼命砸门,但门很厚,纹丝不动。

“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林卫东说。

他们检查四周。墙壁是水泥的,没有窗户。天花板很高,通风口很小,钻不出去。

毒气已经开始释放了,一股甜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咳咳……是氰化物……”林卫东捂住口鼻,“我们得想办法……”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掏出那把钥匙。周国平家的保险箱钥匙,也许……

他在墙上摸索,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小孔,和钥匙的形状吻合。

插进去,一拧。

咔嚓一声,墙上开了一个小门,仅容一人通过。

“快走!”

两人钻进去,里面是管道,很窄,只能爬行。他们爬了很久,终于看到亮光。

爬出去,是一个小巷,离银行已经很远了。

“我们出来了!”陈默喘着气。

但林卫东脸色很难看:“笔记本……我没拿出来。”

陈默心里一沉。他们冒死进去,结果空手而归。

“不对。”林卫东突然说,“周主任说,如果笔记本是真的,赵志刚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拿到。也许……那根本就不是证据。”

“那是什么?”

“诱饵。”林卫东分析,“赵志刚用假证据引我们上钩,真的证据,可能还在周主任手里。或者,根本不存在。”

陈默觉得有道理。赵志刚那么狡猾,怎么可能把真证据放在银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周主任。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在等我们。”

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但车不见了。地上有血迹,打斗的痕迹。

“周主任出事了。”

他们顺着血迹找,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很黑,有股铁锈味。

“周主任?”陈默轻声喊。

没人应。

他们继续往里走。突然,灯亮了。

工厂中央,周国平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赵志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枪。

“欢迎回来。”赵志刚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放开他!”

“放开?”赵志刚用枪顶住周国平的头,“可以,用你们自己来换。一个换一个,很公平。”

陈默和林卫东对视一眼。

“我换。”林卫东说。

“不,我换。”陈默说。

“别争了。”赵志刚说,“两个都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两人慢慢走过去。赵志刚的枪口始终对着周国平。

就在他们走到中间时,周国平突然抬起头,笑了。

“赵志刚,你输了。”

“什么?”

“你看看周围。”

赵志刚抬头,四周的阴影里,走出十几个持枪的人。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军装,肩章上是将星。

“赵志刚,你被捕了。”老者说。

赵志刚脸色大变:“首长,您……”

“别叫我首长。”老者挥手,“拿下!”

手下冲上来,赵志刚想反抗,但被按倒在地。

“首长,这是误会……”赵志刚挣扎。

“误会?”老者走到他面前,拿出一盘磁带,“这是你的录音,承认自己是‘蝰蛇’,承认策划了这一切。还要听吗?”

赵志刚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周国平被松绑,陈默和林卫东扶住他。

“周主任,这……”

“苦肉计。”周国平虚弱地笑,“不用这招,抓不住他。”

原来,这一切都是周国平和首长设的局。假证据,假陷阱,都是为了引赵志刚现身。

“那笔记本……”林卫东问。

“是假的,但里面的内容是真的。”周国平说,“赵志刚的罪行,我们都掌握了。只是需要他亲口承认,这盘磁带就是证据。”

老者走过来,看着陈默和林卫东:“孩子们,你们受苦了。我代表组织,向你们道歉。”

“首长,我们……”

“不用说,我都知道。”老者拍拍他们的肩,“你们是英雄,真正的英雄。国家不会忘记你们。”

他示意手下:“带他们去休息,好好照顾。”

“是!”

陈默和林卫东被带到车上。透过车窗,他们看到赵志刚被押上另一辆车,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车子启动,驶向市区。

“结束了。”林卫东靠在座位上,长舒一口气。

“真的结束了吗?”陈默看着窗外。

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他们的人生,还能重新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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