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气氛冷到了极点。
里昂面前站着跟鹌鹑一样的狄安娜,冷着脸,看样子是不打算接受狄安娜的示弱。
吉尔靠在门框上,她瞥了一眼那堵承重墙。
这破坏力,换做暴君来也得砸上两拳。
里昂一拳就给干碎了。
里昂的脾气确实上来了。
也不怪里昂,这群人一直来烦他,里昂也是实在不想再跟他们多说废话了,适当地展现了一下超脱规则的武力。
其实吉尔也明白里昂是想和平接手这个地方。
毕竟里昂的本色并不是那种暴徒,他是一个非常讲道理的人。
其实如果里昂想拿下这个地方,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他完全没有必要费事。
趁着深夜直接释放水蛭,只需要那些沾了里昂体液的水蛭轻轻咬这些人一口,这些人就会成为里昂最忠诚的变种人。
这样,所有破事都会迎刃而解。
里昂之所以没有这样去做,完全是为了过他自己心里那一关。
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不作恶,反而极力收敛,把武力当成最后的解决方式,这也是吉尔一直很欣赏里昂的原因。
如果里昂真的因为拥有力量而肆意奔放,那吉尔恐怕当初也不会选择留在监狱了。
她看中的不是营地的强弱,而是领导者的为人。
但敲打归敲打,里昂目前还在讲道理,如果等里昂不想讲道理的时候,那这些人可就真要倒霉了。
毕竟吉尔还是善良的,她见差不多了,也是迈开腿,走到狄安娜身侧。
狄安娜整个人抖得厉害,双手死死抠着大腿外侧的布料。
吉尔伸出手,在狄安娜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拍掉那些灰白色的粉尘。
“好了,里昂,不要生气,别吓了门罗女士。”吉尔开口。
“狄安娜,你也别介意。”
“里昂平时其实是个非常随和的人,我用我的人格发誓,他绝不是一个崇尚暴力的人。”
吉尔的话音很平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他这个人其实是最讨厌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只要大家讲道理,他还是很愿意和亚历山大和谐相处的,这点我曾听他亲口说过,你可以完全安心。”
随和?
讨厌武力?
让我安心?
狄安娜僵硬地转过脖子。
她看着那个直径超过半米的窟窿。
里面的钢筋被硬生生砸弯,断裂的红砖散落一地。
这叫随和?
这叫讨厌武力?
我怎么安心!
狄安娜这辈子见过无数政客的伪装。
但把暴力包装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根本不是在讲道理。
这是把枪管塞进你的嘴里,然后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交朋友。
她敢说不愿意吗?
“是……我相信。”
狄安娜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脖子点得极其僵硬。
躲在远处拐角的托宾连呼吸都停了。
这群人不仅武力值恐怖,连说话都这么不讲道理。
一拳砸穿墙,然后告诉你这叫随和。
托宾突然意识到,亚历山大以前那种靠投票决定谁该多吃一口肉的日子,简直是在过家家。
世界早就变了。
规则已经被这群外来者重新书写了。
托宾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抱着纸箱贴着墙根悄悄溜走。
里昂见吉尔给自己台阶下,也没有无视吉尔的好意,于是甩掉手上的破布,顺着吉尔给的台阶往下走。
“我刚才确实有点失控。”里昂往前走了一步。
压迫感稍稍收敛。
“但我不想再听到那些无端的指控。”
里昂指着大门的方向。
“你们营地里谁喜欢砸玻璃,谁喜欢割水管,那是你们自己的破事。”
“别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
里昂停顿半秒。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有下次,我保证被砸穿的绝对不是一堵墙。”
狄安娜连连后退。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
她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在路上走得歪歪扭扭,几次险些崴脚。
克莱尔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小口。
“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有时候一味讲道理没用。”里昂转身走向门廊。
“有时候拳头也比嘴好用。”
同一时间。
第三大道尽头的两层建筑内。
皮特把半杯劣质白酒倒进嘴里,玻璃杯重重砸在餐桌上。
杰茜站在餐桌对面,左半边脸高高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