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川眯了眯眼眸,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她让他去帮别的女人,就那么大方吗?
沈言笙这时才转头看向阮今宜,脸上也挂起甜甜的笑容:“谢谢姐姐。”
阮今宜看了她一眼,淡淡笑着道:“我应该比你小,不用叫我姐姐。直接叫我的名字‘阮今宜’就好。”
沈言笙抿了抿唇,又笑着点了点头:“那谢谢阮小姐肯让砚川哥帮我。”
“不客气。”阮今宜说着,就又再次看向赵砚川,朝他挑了挑眉笑着道:“你快去吧。”
赵砚川压着眉头看着她,眼底情绪难辨。
阮今宜不再看他,只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赵砚川收回目光,垂落的长睫适时遮挡住眼底的失望和落寞。犹豫几秒后,他缓缓站起身,沈言笙脸上立马露出喜悦的神情。
赵砚川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阮今宜一眼。她依旧认真吃饭,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他。
沈言笙看了看两人,心中的雀跃更甚。她忙不迭地出声催促:“快走吧,砚川哥。”
赵砚川跟着沈言笙去了隔壁包间。
那门大敞着,里面的声音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到。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大声说着什么。
沈言笙走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喧闹起来。
“砚川哥,你请进。”沈言笙侧开身,让出身后的赵砚川。
短短几秒,包间里就瞬间鸦雀无声。
“哟,原来小沈总是去搬救兵了呀。我倒要看看,你能请来何方神圣……”一个喝醉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赵砚川面前。
赵砚川眼神睥睨的看着他,心里烦得要死。
中年男子凑近赵砚川,眯着眼睛看了看,醉意朦胧的眼神瞬间清明起来,随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颤颤巍巍的开口:“赵…赵先生,冒犯了。”
赵砚川并不理他,只转头看向沈言笙,十分不耐烦:“可以了吗?”
“啊?”沈言笙有些愣怔“我还没…可能……”
“赵大公子,来都来了,不坐下一起喝一杯吗?”陆珩的声音响起。
赵砚川转回头,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陆珩,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正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砚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语气平淡的开口:“不必了。”
陆珩笑了笑,缓缓站起身走到赵砚川面前,满是戏谑打量的目光在他和沈言笙身上来回巡转:“没想到沈小姐还和赵大公子认识呢。”
沈言笙立即笑着道:“我和砚川哥是多年的好朋友。”
赵砚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渐露不悦。
闻言,陆珩的嘴角立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是赵大公子的朋友,那确实不能怠慢。”
他说着,就转身朝着桌上的几人举了举杯:“咱们今天可得给赵大公子一个面子啊。”
桌上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端起酒杯,七嘴八舌地说着“沈小姐早说认识赵先生不就完了”之类的话。
赵砚川被吵得头疼,他看了陆珩一眼,转身准备走。
“哎~”陆珩在后面叫住他,声音里的调侃意味明显:“赵大公子,这才结婚几个月,就对你那位天仙老婆失去兴趣了?”
赵砚川脚步一顿,转过头,目光冷寒地看着陆珩:“我奉劝陆少还是别太管闲事了。”
陆珩脸上的笑意滞了一瞬。他盯着赵砚川看了几秒,忽然笑得意味不明:“行,赵大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慢走。”
赵砚川没再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间。
沈言笙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她娇笑着开口:“砚川哥,谢谢你啊。”
赵砚川没回头:“以后这种事找警察。我没空。”
沈言笙的脚步瞬间顿住,整个人也僵在原地。等她回过神来,赵砚川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赵砚川回到两人的包间。阮今宜正在喝汤,勺子举到嘴边,看到他进来,动作短暂停了一下。
“解决了?”她问。
“嗯。”赵砚川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败火的凉茶喝了一口,但并没有什么用。
阮今宜点了点头,又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着汤。
赵砚川放下茶杯,看着她。
“阮今宜,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问。
“好奇什么?”
“她是谁,为什么找我帮忙。”
阮今宜放下勺子,想了想:“你是说,我该吃醋?”
赵砚川看着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阮今宜笑了:“赵砚川,先不说我知道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就算是别的不认识的女孩子来寻求帮忙,我也是同样的反应和做法。”
赵砚川沉默了一瞬,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对啊,她本性善良,所以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总是慷慨出手。
上次长安俱乐部里的那个服务员受困,她暗自花钱为她解围。这次明知沈言笙抱着目的闯进两人的包间,她还是能心平气和的让他去帮忙。
她心思细腻,总是照顾别人,却唯独不肯把他放在心上。
“你还吃吗?不吃的话就走吧。”阮今宜放下勺子,转头看他。
赵砚川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把涌上来的那点情绪咽了回去。
“不吃了,走吧。”
话音刚落,阮今宜就先一步站起身走出了包间。
赵砚川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忍不住骂了个脏字。
阮今宜刚走出包间,就遇到了出来走廊接电话的陆珩。他也看到了她,挂断电话后,就笑着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说着,他就伸出手去扶她的胳膊。
阮今宜后撤步子躲开,不悦的看向他:“陆先生请自重。”
“自重?”陆珩笑了笑,直接弯腰凑到阮今宜面前,言语轻浮:“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我为什么要自重?还是说,你想让我对你做点……”
陆珩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赵砚川一脚踹倒在地,后背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艹,赵砚川!”
“你自己上赶着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砚川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地上的陆珩,凌人的眼神能把他片成片儿。
“你真以为……靠!”陆珩挣扎着想要起身。
“滚,别染脏了我太太的路。”赵砚川抬脚踢开他,拉着阮今宜离开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