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转身回头,看向了花厅外拱手而立的沈炼。
随即,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张奉贤的身上,淡淡开口,“张大人,时候不早了,既然本王的娘子都到了,那宴席就到这吧,也该歇息了。”
张奉贤连忙点头,“是,都依瑞王殿下!”
说完,他朝那些舞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又朝屏风后的乐师喊道:“行了,都停了吧!”
做完了这一切,又笑脸盈盈地看向楚风,言语间极尽阿谀奉承,“瑞王殿下,下官这就去为您安排住处,还请殿下和王妃们在花厅内稍候片刻!”
顿了顿,追问了一句,“只是不知殿下,随行的大概有多少人?”
听见这话,楚风在心里默数了一下。
沈玉雁、萧玉奴。
赫连惊澜、萨日娜。
沈青鸾、张瑾言。
妃子就留个。
外加张瑾初一个四嫂。
再加上沈炼。
对了,还有阿依这个丫头。
没准还有几个锦衣卫和金吾卫做护卫……
“十几个人是有的。”
回过神来,楚风随口回了一句。
张奉贤闻言,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王爷千里迢迢来雍州。
还是巡抚的身份。
带十几个妃子?
也罢,管他呢,反正刺史府空院子还有几个,足够安置!
“殿下放心,下官这就去安排!”
张奉贤快速稳住了心神,说完又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落下。
管家立刻快步小跑过来,在花厅外站定,躬着身子,语气恭敬,“老爷,您吩咐。”
“去,收拾出两处大些的院落,东西都备好,瑞王殿下要在府上下榻!”
张奉贤斟酌着措辞,“另外,再叫几个手脚利落的丫鬟,到两处院子候着,随时伺候!”
“是,老爷!”
管家连连点头,转身就去办。
“动作快点,别让殿下等久了!”
“放心吧老爷!”
管家回头应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楚风站在旁边看着,等张奉贤交代完了,转头看向了门外的沈炼,“大舅哥,把本王的妃子们请过来吧。”
沈炼抱了抱拳,转身去办。
张奉贤笑吟吟的看向楚风:“王爷,要不再听点小曲?”
“不必了,就那么等着吧!”
楚风摆了摆手,随即将手背在了身后,带着沈青鸾踱步来到了花厅门口。
“全凭王爷安排。”
张奉贤站在楚风一侧,陪着一起等候。
楚风偶尔瞥张奉贤一眼。
倒要看看,这老小子一会见到瑾言和四嫂后的反应。
看他还能不能绷得住。
绷不住,就老老实实把破绽露出来!
不多时,阵阵脚步声入院。
沈炼在前面带队。
后面跟着的,是一身利落的劲装的沈玉雁。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精神头十足。
萧玉奴紧随其后,步子轻快。
赫连惊澜被萨日娜和阿依扶着走在中间,隆起的小腹被宽松的衣袍遮着,神色从容。
萨日娜扶着赫连惊澜,面无表情。
阿依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各处角落,像是在记什么。
张瑾言和张瑾初姐妹二人走在最后面,垂着眼。
两女像是有心事,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再后面,便是负责护卫的几个锦衣卫精锐,以及金吾卫统领。
“瑞王殿下,卑职将王妃们都请过来了!”
转眼间,沈炼来到了花厅门口,抱拳行礼。
“大舅哥,有劳了。”
楚风微微颔首,带着沈青鸾迎了下去。
很快,走到了几位娘子面前,挨个打量了一眼,“都吃过了?”
沈玉雁快人快语,抢着回道:“夫君放心,我们在驿馆都吃过了!”
萧玉奴在旁边点头,“驿馆还备了热汤,我们简单用了一些。”
楚风又看了赫连惊澜一眼。
赫连惊澜轻启朱唇,刚要回应……
萨日娜便抢着在旁边答道:“不用你操心!”
“诶!”
赫连惊澜闻言,吓得连忙拽了拽萨日娜的胳膊,又压低声音,满是无奈地说道:“你刺激他干什么啊?”
说完,偷偷看了楚风一眼。
见楚风面露坏笑,神色满是玩味。
下一刻,赫连惊澜连忙松开了萨日娜的手,后退一步保持了距离,挤出笑容对楚风道:“夫君~妾身已经吃过了,多谢夫君关心~”
“惊澜是好娘子,娜娜嘛……”
楚风话音戛然,摇了摇头,继续往后面走去。
“!!!”
萨日娜后知后觉,猛地转头看向了赫连惊澜,俏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悔意。
赫连惊澜赶忙回避视线,嘟囔了一句,“今晚我不跟你一个屋,你自己睡吧!”
“青鸾妹妹……”
这时,沈玉雁拉住了跟在楚风身后的沈青鸾,好奇地悄声八卦了起来。
楚风继续向后走着,来到了队伍的末尾,张瑾言的身边,“瑾言,为夫自作主张,让张奉贤安排了住处,你心里会不会介意?”
张瑾言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妾身全凭夫君安排。”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抵触。
当初写下断亲书,头也不回地离开刺史府。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会回来……
如今再踏入这扇门,哪怕只是借宿,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她知道,楚风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能做的,就是乖乖配合,不给夫君添乱。
楚风像是看穿了张瑾言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声音又放柔了几分,“放心吧娘子,你现在是瑞王妃,不必再看其他人的脸色。”
张瑾言俏脸微微泛红,低头应了一声,“嗯。”
楚风又往旁边扫了一眼。
只见,张瑾初站在几步外,低着头,神色比张瑾言还要拘谨。
她知道楚风是来查张奉贤。
却误会了来查的目的。
从始至终,都天真的以为,是楚禛牵连了张奉贤。
在她看来,楚禛意图谋反,要拉张奉贤入伙。
虽然信没送出去。
但在皇帝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于是乎,派出了楚风调查情况。
一切,都只会是虚惊一场。
等到水落石出,就能还张奉贤清白。
毕竟她当晚就被截住,信没有送到雍州,张奉贤根本不知道楚禛有过模拟的打算。
不知情,就谈不上同谋!
张瑾初这么想着,心里稍安定了几分,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楚风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