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霞光铺在银白色的雪地上,极为漂亮。
萧雪儿才带着丫鬟们往回赶。
“娘娘,您说姓裴的,到底什么意思?”
跟在萧雪儿身后的丫鬟,忍不住问道。
虽然萧雪儿三令五申,让她们称呼自己为萧姑娘。
但几个丫鬟服侍萧雪儿不是一日两日了,已经有了感情。
在她们眼里,萧雪儿就是太子妃,就该以娘娘相称。
萧雪儿轻轻摇摇头,说她不知道。
今天裴青鸾和她‘一见如故’,甚至和她以姐妹相称。
把她留在院子里一整天,还送给她很多好东西。
但丫鬟们和萧雪儿都不知道裴青鸾要干什么。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裴青鸾故意和她打好关系,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娘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丫鬟又问道。
萧雪儿下意识眯起眼睛,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是一个江南世家女,世家再厉害,能有我爹厉害?说不定还能利用她在太子府站稳根。”
说这些的时候,萧雪儿带着丫鬟们正好路过藏书楼,藏书楼的某一层隐隐有烛光亮起。
萧雪儿停下脚步,问道:“那个白真真今天一整天都在藏书楼,没有出来?”
丫鬟回答道:“是。”
点点头,萧雪儿就要回去,天色已经不早了。
可是刚抬脚走出两步,她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一翘,停下了脚步。
丫鬟们不解,试探性地问道:“娘娘?”
萧雪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藏书楼。
既然打定主意利用裴青鸾在太子府站稳脚跟,何不再利用利用白真真?
白真真肯定比裴青鸾更好骗。
想到这儿,萧雪儿换了方向,径直朝着藏书楼走去。
只不过还没走上冰封的湖上栈道,丫鬟们就伸手拦下她,好心劝道:
“娘娘,殿下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藏书楼。”
萧雪儿本来就不受秦厉待见,要是被秦厉知道萧雪儿私自进入藏书楼,肯定会重罚萧雪儿,她们这也是为了萧雪儿好。
话说回来,别说私自进入藏书楼,萧雪儿连藏书楼门口的守卫那一关都过不去。
小雪儿不听劝,通过曲折的不上栈道,来到藏书楼门口,果然遭到门口守卫的阻拦。
看着眼前高高的藏书楼,萧雪儿只是抬起脸,大声喊道:“白姑娘,请出来一见!”
楼上没有动静,像是没听见。
在萧雪儿的示意下,几个丫鬟齐声喊道:
“白姑娘,请出来一见!”
声音一大,楼上有了动静。
只听咯吱一声,三楼的一扇窗户朝外推开了,露出白真真的俏脸。
白真真居高临下地往下看,眉头十分疑惑:“你是?”
不同于裴青鸾把太子府的人际关系摸得一清二楚,白真真对太子府知之甚少。
她也不想搞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想待在藏书楼修炼功法,增长修为。
萧雪儿笑着说道:“我叫萧雪儿,宰相之女,殿下的未婚妻,久闻白姑娘大名,特来拜见……”
……
第一天在米行做工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可能是秦厉心里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现在的身份,以至于米行掌柜将手揣在袖子里指挥他们干活时,秦厉无数次想把他的狗头拧下来。
不怪这个时代商人地位最低,实在是有些商人的嘴脸,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就说这家米行的掌柜吧,十分吝啬,一脸尖酸刻薄的相,白天,他们几个人不敢有一刻松懈休息的时候,要不然米行掌柜的骂声就会从身后传来,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秦厉还是挺佩服这个米行掌柜的,因为他骂人的时候,几乎没有一句重复的话,没有几十年的骂人功力,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对于曹权和陈望举脸上的伤势,他也只是问了问情况,没有什么表示,只要不耽误平时做工就行。
白天做工,晚上挑灯夜读,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
直到第六天的时候,情况才稍微有了一些改变。
这一天,米行掌柜不再把他们骂得那么狠了。
午饭时,还给他们每个人多了半张饼。
几人干了一上午的活,又累又饿。
狼吞虎咽吃饭的时候,米行掌柜肥胖的身躯靠在米袋上,双手还是不肯从暖和的袖子里拿出来。
他看向几人,说道:“也不知道你们这群人,这一回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曹权边吃边不解地问道:“掌柜的,有什么说法?”
靠着平时嘴甜会来事儿,他们几人之中,就数曹权和掌柜的关系混的最好,掌柜的轻易不骂他。
掌柜的故弄玄虚,笑着说道:“你们之中,怕是要出一位状元了。”
一听这话,陈守田激动地看向弟弟陈望举。
以陈望举的学识和聪明,肯定是状元。
以至于陈守田把多出来的那半张饼给了陈望举。
让他吃饱,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曹权嫌弃地瞥了这哥俩一眼,再次看向掌柜,说道:
“掌柜的,您就别卖关子了,我们之中要是能出一位状元,那也是多亏掌柜您的收留之恩。”
“要是没有您的收留,我们几个外乡人,这个冬天,非得在京城被冻死不成,何谈高中状元?”
要不说曹权会说话呢,就这番话说出来,逗得米行掌柜哈哈大笑,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他的手这才舍得从暖和的袖子里拿出来,指着曹权说道:
“你小子啊,要不是个外乡人,不是我们京城本地人,我都想收你为干儿子了。”
“干爹!”
曹权一脸谄媚地凑上前,说道:“我是不是京城人,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掌柜的一愣,然后笑得更加开心,肚子上的肥肉,笑得一颤一颤的。
他伸出手,拍拍曹权的肩膀,当着几人的面,当着其他在米行里干活的伙计们的面,说道: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曹权就是我干儿子了!”
“谢谢干爹!”
曹权更加谄媚地上前,来到掌柜的身后,伸出手,轻轻地给他捏着肩膀。
这番作态,自然引得很多人的不满。
陈氏兄弟二人,眼里满是厌恶和看不起,伙计们则是羡慕嫉妒恨。
曹权一个刚来的外乡人,竟然能成为掌柜的干儿子:
在米行里干了这么多年的他们,怎么没遇见这种好事。
“干爹,你就快说吧,你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曹权不忘正事,问道。
掌柜说道:“真想知道?”
曹权点点头。
“把耳朵伸过来,干爹只告诉你一个人。”
“好嘞,谢谢干爹。”
曹权赶紧把耳朵伸了过去,随着掌柜的诉说,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