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霍氏医院。”霍承恩神色严肃,“不是任何人的游乐场。”
厉柔很是委屈,“比起那天他们对我的羞辱,这算什么?你反倒觉得我过分了?”
霍承恩沉默,没说话。
“那个男的,叫冯立南,安澜的发小,是你这里的医生你知道吗?”厉柔指了指下面,问他。
霍承恩蹙眉,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安澜之前在这里工作,每天都假公济私在这里和他厮混。”厉柔说得信誓旦旦,“只有你傻呼呼的,还以为你这个前妻多么高尚圣洁呢。”
闻言,霍承恩重新朝一楼看去。
那样被围攻,安澜始终紧紧抱着冯立南的腰劝阻。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拼命,很在意。
刹那间,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燃起,令霍承恩脸色难看。
“据我所知,这个冯立南一直就是品性不端,楼下这些人找他麻烦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物以类聚,安澜她的真面目,你现在还看不清楚吗?”厉柔质问。
霍承恩垂眸,面无表情地松开她手:“她再不堪,也是我和她的事。没正式离婚前,她还是我太太。”
说完拔腿就走。
“承恩。”厉柔气得花容失色,在原地跺脚。
“厉小姐您别生气。”曹秘书惶恐地劝,“总经理他不是针对你,他就是太重情义了。”
“废话少说。”厉柔瞪过去,“好好帮我盯着。”
“是是是。”曹秘书点头哈腰,赶紧小跑跟过去。
撕扯中,安澜体力逐渐不支,只觉得眼前事物都在巨烈晃动。
突然,她肩膀被一股强大的力抓住,整个人往后面倒去,双手被迫松开了冯立南。
她睁大眼睛扭头,身体撞到霍承恩胸膛上。
安保一涌而上,开始控制场面。
几乎同一时间,警察也终于赶来。
霍承恩强行要把她拉走,她固执地不肯。
冯立南眼神示意她先去。
见警察开始维持秩序,她这才卸了身上的力。
她手捂着阵痛的胃,似一缕游魂被霍承恩搂着坐上电梯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她窝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没半点血色。
霍承恩在柜中拿出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又拿来一条浴巾为她擦头发。
安澜实在无力反抗,钻进身体里的寒气似锁扣般锁住了她每一处关节。
见她抖得厉害,整个人似要散架般,霍承恩焦急地说:“你身上太湿了,先把湿衣服脱下来。”
说着,伸手过去。
她下意识躲开。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关系呢。”霍承恩蹲到她脚边,“那时候你照顾我,我全身上下什么你不清楚。”
安澜暗暗翻一个白眼,哆嗦着开口:“给我一套干净的病服应急就好。”
闻言,霍承恩把曹秘书喊进来吩咐。
曹秘书出去后,霍承恩继续蹲在她脚边轻声说:“再坚持一下。”
说完,掌心隔着大衣搓她的胳膊,眼神又气又无奈。
曹秘书回来得很快。
安澜换上干净的病服后,颤颤巍巍地就要走。
霍承恩拦住她:“你现在下去,人也已经散了。你先在这里休息,安保科有最新消息立马也能知道。”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这一切,瞪着眼前这个‘源头’,安澜就气不打从一处来。
霍承恩感受得到她的怒意,强压下情绪轻哄说:“你受了惊吓,看上去很虚弱,等稍好些我再送你回去。”
说完,伸手过去搂她。
她愤愤地挡开他手:“不用你假好心。”
“安澜你”霍承恩隐忍着怒火,目不转睛地瞪着她。
“你告诉厉柔,她今天对我好朋友做的一切,我一定会加倍奉还。”安澜咬着牙说完,强撑着精神就要走。
霍承恩硬把她拉回,双手紧按住她肩膀,控制在墙角不让她走,
“冯立南自己行为不端,赖小柔干什么。”霍承恩忍无可忍地爆发,一边质问一边把她往墙上按,“事实摆在眼前,你自己这一身脏水还不够让你清醒的吗?你还要偏袒他?”
安澜后脑勺砸在墙上,疼得蹙眉。
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坚定地瞪过去:“泼脏水的人才是真的脏。”
霍承恩抿紧了唇,双肩因为气愤止不住地轻抖:“他对你这么重要?”
“青梅竹马有多重要,你不是再熟悉不过吗。”她压着声音回,“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究竟是什么德行,别说你不清楚。”
闻言,霍承恩怔了怔。
“小柔她确实是这种性格,吃了亏定要讨回来。但她不会故意泼脏水害人。”霍承恩笃定地说。
安澜无语地轻扯嘴角,懒得再辩。
下秒,霍承恩松开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和小柔说,上次你误会她的事,扯平。”
安澜拧眉冷笑,好一个扯平。
她转身要走,又被扯回来。
“别再去找他了,趁这个机会和他划清界线,你听见了吗?”霍承恩没什么耐心地冲她吼。
她愤愤地甩开他:“管好你自己吧。”
霍承恩追上去,在门口被曹秘书截住。
“总经理,紧急电话,霍家老宅打来的。”曹秘书说。
霍承恩只得作罢,回过去看手机上有很多通未接,都是霍老太太打来的。
他拿起手机回过去,霍老太太在手机那头说:“你妈妈叫来律师说要更改遗嘱,你快点回来。”
霍承恩驱车赶回霍家老宅,进去就见霍老太太和霍夫人在激烈的争执。
“妈。”他走进去,“奶奶。”
“承恩你快过来。”霍老太太急得握住他手,不解地冲霍夫人质问,“你好好看看,这才是你的亲生骨肉。那个安澜再会装样子,终究是个外人啊。”
“妈,究竟怎么回事?”霍承恩耐着性子问。
“你妈被灌了迷魂汤了,要把属于你的那部分遗产做更改,全给了那个安澜。”霍老太太气愤地说。
听到这话,霍承恩惊?地拧紧了眉心。
霍夫人一脸淡然:“我心意已决,谁来劝都没用。承恩,你听好了,如果你要和安澜离婚,属于你的那部分遗产,我就全都送给安澜。如果你和安澜好好过日子,属于你的就还是你的。”
“你听听,你妈是不是疯了。”霍老太太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霍承恩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扶霍老太太沙发坐下,平静地说:“奶奶,你别着急。本不想让你们操心,但事实是我原本也没打算和安澜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