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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

骂完,她动作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速效救心丸喂下,镇定地交代管家开窗通风,又细致地为霍夫人按摩穴位。

相比之下,她更像是霍夫人的亲女儿。

霍承恩愤怒僵在脸上,无所适从地立在原地。

救护车来得很快。

安澜一路跟去医院,确认霍夫人暂时没什么事后才走。

翌日,她再来探望,到医院就收到短信。

前几天胃镜取出的息肉病理检查有了结果。

她给冯立南发了消息,让他不忙的时候帮看结果,就去了顶楼v病房。

随便编了个私人营养师的身份,护士到病房确认后才准许她进入。

进去见霍承恩在,她意外地愣了愣。

以往霍夫人住院,都是管家在照顾。

见霍承恩胡子拉碴,穿着昨晚的衣服,亲自守了夜。

这次算他还有些孝心。

“v管理很严格,以后直接说是霍太太进来就好。”霍承恩掩不住疲惫地说。

“还是小心点吧。这时候上热搜不是会刺激到厉柔吗?”安澜脱口而回,冷睨了他一眼后去床边看望霍夫人。

见霍夫人睡得沉,她没出声,为其拉了拉被子边缘。

突然,霍承恩过来攥住她手,拉她到会客厅坐。

安澜越想挣开,手就被握得越紧。

霍承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柔声说:“是我的错,都是我。”

她怔了几秒,心窝似针扎般促不急防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仿佛回到初见,就是这样温柔好看的霍承恩似一粒闪着金光的种子,砸进她心里。

“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霍承恩诚恳地再道歉。

安澜一双眼空洞无神地注视着他,没有回应。

霍承恩垂下眸子,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我们别再闹别扭了。我现在照顾小柔真的只是把她当作妹妹。

“她现在得了这个病,根结也是因为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实在于心不忍。你能理解我这么做的初衷吗?”

说完抬眸,眼神透着渴望被支持被理解的苦涩。

安澜手心紧紧攥着,勉强违心地‘嗯’了一声。

终于有了回应,霍承恩着急地再表明:“你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安澜能感觉到霍承恩手心的温度在持续上升,可惜却怎么也暖不到她的血液里,机械地再回了个“嗯”字。

“她现在状态好了很多,离康复会很快的。为了我,你再忍忍。”

说着把安澜揽进怀里,“我们说好的,以后要开开心心永远在一起。我不允许你再胡思乱想不开心了。”

安澜下颌磕在他肩窝,闻着他肩窝熟悉的气味。

原本会令她无比心安的味道,现在却莫名只想要作呕。

心里暗叹一句真可惜。

可惜这个梦造得这么好,她却再也没有力气继续骗自己了。

“乖,听话。”霍承恩把她抱得更紧些,“妈心脏不好,不能再让她为我们操心了。她现在只听你的话。你帮我好好说一说,让妈也别再排斥小柔了。”

泪珠哗地从眼角滑落,安澜勾起嘴角险些笑出声来。

想到还在病中的霍夫人,她怼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硬咽了回去。

见她不发一语,霍承恩松开她,扶住她肩膀:“你要是还不相信,我可以用这双腿发誓。如果我”

“不必。”安澜冷声阻止。

好不容易找回的健康,用来发毒誓,糟蹋了。

她不想再说下去,借口要去看上次胃检的结果。

霍承恩积极响应,说洗漱一下就下楼找她一起。

出了病房,安澜才看见冯立南回的消息。

冯立南有个紧急手术,已经拜托给其它医生。

她到了诊室,医生与她寒暄了几句,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她等冯立南来。

她微笑:“结果有问题是吗?没关系的,你直说就好。”

“结果显示是癌。”医生终还是说了出来。

听到癌这个字,安澜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

五感似被一颗原子弹倾刻间炸得灰飞烟灭。

医生的唇在动,她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只透过表情,知道对方小心翼翼地极力安抚。

她倾尽全力让自己镇定,才听清医生说:

“不要担心。等冯医生下手术,我们会为你制定适合的治疗方案。”

“好啊。谢谢啊。”安澜强撑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起身时险些撞到桌角,狼狈地逃出了诊室。

她得癌症?这么年轻?

简直荒谬。

也可能是误诊吧。

脑子里蹦出换一家医院的念头,她想要加快脚步,胃却突然开始痉挛。

突如其来的疼痛像一双无形的手,无情地猛钻进身体,捏紧她的胃,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到她倾刻间冷汗直流。

她不由攥紧了拳头,弯腰蜷着身子用力调整呼吸。

“安澜,这么巧。”

头顶突然飘来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她头皮猛地发麻,头也没抬,红着眼冷冷压着声音回了两个字:“滚开。”

厉柔走到她面前,“许久未见,脾气见涨啊?”

安澜强行压住疼痛,收敛情绪,深呼吸一口气直腰抬头。

多年不见,眼前的厉柔依然是她熟悉的那般傲慢无礼。

“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厉柔歪着嘴角笑,“你这样很没风度啊。”

安澜回了个冷笑,她和厉柔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厉柔重新从眼底缝把她细细打量:“看得出这几年你确实辛苦了,样子真是挺憔悴的。”

“说完你想说的就走开。”安澜冷声开口,“我们又不是叙旧的关系。”

“我在美国看到承恩和神秘女结婚的新闻,就知道那人绝对是你。”厉柔边说边赞叹地点头,笑意里全是嘲讽,“真不愧是你,够伟大。”

安澜轻扯嘴角,“你当时来找我,故意告诉我那些,不就是赌定我会去找他吗?”

厉柔冲她笑得明媚:“因为我懂你呀。承恩伤成那样,我又陪不了他,当然要找一个人代替。你有多舔承恩,我又不是不知道。当然你最合适了。”

安澜呼吸一滞,原本没有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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