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凌晨两点四十五。
省城国际机场,专用停机坪。
燥热的夜风从跑道方向刮过来,带着些许航空煤油的味道。
此时,
停机坪上站着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省卫健委医政处处长吴芳,手里攥着一份对接文件,脸上的表情是严肃中带着些许的兴奋。
旁边是南江市卫健委的另一个副局长--刘振华,再远一点是南江一院的副院长李维民,旁边还跟着院办主任老陈。
几个人站在这里等了快四十多分钟了。
“几点了?”吴芳询问了一句。
“两点四十七。”老陈回答。
“辛辛那提那边说比原计划晚了一个小时。”李维民补了一句。
“正常,跨洋飞行延误很常见。”吴芳没有露出意外之色。
话音刚落,
远处,
一组着陆引导灯亮了起来。
三十秒后,
引擎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一架白色机体的波音747缓缓出现在夜空中,机尾垂直尾翼上喷涂着范德比尔特家族的鹰冠橡叶徽。
嗡!!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减速。
“这……这是我见过最大的医疗专机。”李维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
实在是这架飞机从外观上看就和普通的747太不一样了,连机身两侧的应急出口位置都被改装成了大型的货舱门,专门用于装卸大型医疗设备。
三分钟后,飞机停稳。
廊桥车和地面保障车辆迅速就位。
舱门打开。
率先走出来的不是产妇也不是家属,而是一整支全副武装的医疗转运团队。
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胸口挂着工作证,手里攥着对讲机。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十四个人。
这还没完。
后舱的大型货舱门打开之后,地勤人员开始卸货。
一个又一个银色的特制航空医疗箱被小心翼翼地用叉车运下来。
吴芳开始默数。
一个、两个、三个……
十二个。
十二个大型航空医疗箱,每一个都有一米五长一米宽,外壁印着“梅奥”和“辛辛那提”的联合标识。
“这些箱子里是什么?”刘振华小声问了一句。
“便携式eo、新生儿转运暖箱、微型呼吸机、移动超声……”吴芳一边看对接文件一边念:“还有一套完整的顶级的胎儿镜备用系统。”
“一套备用的顶级胎儿镜系统?”李维民的眉头挑了一下。
“对。”
吴芳合上文件,看着面前庞大的阵仗:“他们是按照最坏情况准备的。”
“太豪了。”
李维民内心是一阵的咂舌。
因为……光这些设备的价值,保守估计就超过三个小目标了,再加上十四个人的团队跨洋护送……
这个阵仗,
简直是堪称豪华了。
“来了。”
突然,
吴芳提醒了一声。
只见两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从舷梯上走下来。
这赫然就是梅奥诊所母胎医学中心主任-哈里森教授;以及辛辛那提儿童医学中心胎儿镜外科的负责人-詹姆士教授;
吴芳带着众人迎上去。
双方见面,
进行了简单的握手。
哈里森开口第一句话就是:“where is dr l?(林医生在哪里?)”
话音未落,
吴芳迅速用英文回答:“林医生正在南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候患者。”(注:就不用英文写了)
“……”
哈里森露出了愕然之色。
说句实话,他还以为收了这么多钱,林枫怎么的也要来接机,现在好了,来都没有来,还在南江一院等着。
“这位患者在飞行途中的病情状况如何?”吴芳主动又问了一句。
“十分稳定!!”詹姆士居然还会一点儿中文,十分蹩脚的说道:“c胎的ca-psv在飞行过程中保持在138o,比起飞前还降了一点,林医生的中药处方效果很好。”
“那就好。”
又进行了简单的交谈,
大概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
产妇被平稳地从机舱内转移到特制的气垫减震医疗担架上。
当然,
这个担架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内置了气压稳定系统,能将路面颠簸对腹部的影响降到最低。
担架两侧各站了两个重症监护的护士,手里分别握着胎心监护仪的探头和便携式多普勒,哪怕是从飞机到车辆这段几十米的距离,她们也在实时监测着三个胎儿的心跳。
“不愧是世界顶级团队啊?”李维民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三分半钟后。
产妇被安全转移到了那辆提前准备的特制减震医疗车上。
车队出发。
两辆警车在前面开道,医疗车居中,后面跟着两辆装载设备的厢式货车,最后是一辆商务车里面则是坐着哈里森、詹姆士和范德比尔特家族的私人医务主管。
整支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机场。
按照计划,
产妇将在省城休息六个小时以适应时差,午饭吃了再启程前往南江一院。
车队驶出机场大门的时候,李维民坐在后面那辆行政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前方车队的灯光,露出了恍若做梦一般的神色。
小小的南江一院何曾有这么辉煌的时刻啊?
现在好了,
全球最顶级的医疗团队跨洋而来,只为让南江一院的妇产科林主任做一台手术。
很多人都会聚焦南江一院……
“林主任啊林主任!!”
“哪怕还没有开始手术,你就已经是南江一院的传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