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最后一天,所有的忙碌都停了下来,鲜花市场人满为患。
许可颂正在摊位前看花,下一秒,就被一个壮实的男人裹进怀里,带着走了好几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某种邪恶的力量在冲撞她。
偏偏人流太过拥挤,她想逃离都无济于事。
正踟蹰着,那个粗壮的男人忽然突然弯腰蹲了下去,面容扭曲,看上去痛苦至极。
明澈冷眼瞥了他一下,抬腿从他的头顶迈过去,将许可颂揽进怀里,往市场深处走。
过了最拥挤的路段,明澈还是紧紧把她揽在怀里,许可颂有些不自在。
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说:
“现在没事儿了,你放开我吧。”
明澈却并没打算放开她,垂眸道:“怎么,你打算答应高赫川?”
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
许可颂瞪他一眼:“没有。”
明澈挑挑眉,不以为然道:“都是单身,拉个手怎么了,你这么见不得人?”
许可颂当然有别的顾虑:“这个市场还挺大的,好多本市的人都会在过年前来这里买花,万一遇到同事”
听她在顾虑这个,明澈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
他轻声一笑,捏了捏她的脸,柔声说:
“我会用钱封嘴的,你放心牵我的手就好。”
说完放开她的肩膀,紧紧攥着她柔弱无骨的手。
许可颂被店铺门口摆的一盆茶花吸引住目光。
父亲以前也种过类似的品种,还说等这株茶花养大了,会送给她做结婚礼物。
只可惜后来父亲猝然逝世,贺昶冰疏于照料,那盆茶花没挺过那个冬天就干枯了。
许可颂曾经抱着枯枝求人挽救过,却没有效果。
“哎呦,姑娘,你的眼光可真好,这是老桩大理原生童子面,20年树龄,满市场就我家有。”
许可颂猛的回神,冲老板微微颔首说:“谢谢,我就看看。”
老板看了看明澈和许可颂,两人气质格外登对,恩爱的小情侣。
“你们是新婚夫妇吧?买花是为了装扮新房?”
明澈歪头看了一眼许可颂,冲着老板说:“这么明显吗?”
“当然啦,你们俩一看就是非常恩爱,是不是打算要孩子啦?那可一定要买这盆童子面回家,你看这花型长势多好看,白里透红的,养在家里,来年一定能抱个粉雕玉琢的宝宝。”
老板大概经常说这种话,滔滔不绝起来,许可颂插嘴都没机会。
“不,我们不是”
明澈轻声一笑,颇有耐心地听老板说完,扬了扬下巴,径直问:“多少钱?”
“12000。”
老板直接喊了一个天价,看明澈眯了眯眼睛,又开始自己砍自己:
“当然了,这个是平时的价格,今天是过年前最后一天,我再送你一盆老桩朱砂桔,龙凤呈祥,来年能抱一对龙凤胎。”
明澈像一个失去理智的傻子一样,爽快点头:
“开单子。”
他刷完卡,留了地址,让老板2小时后上门送货。
临出门前,老板还送了一束剑兰,让许可颂抱在怀里。
“我发现你真的很割裂,”
许可颂看着他说:
“平时在办公室里对我们那么凶,出来对别人就那么和善。”
明澈笑笑,重新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不以为然道:
“一年有364天都在扮演恶人,就这一天回归本性,我也够可怜的。”
许可颂瞥了他一眼:“你说反了,你只有这一天是披着羊皮的。”
“行,你说得对。”
明澈今天真是柔善到底了,许可颂甚至想反过来欺负他。
两人刚走没几步,就看到姚宣平正带着孩子挑选文竹。
她赶紧撒开明澈的手,想要往回倒着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姚宣平高声喊住她:“可可!”
许可颂抿唇向前,微微颔首:“姚总监。”
“叫什么总监呀?私底下叫我平姐就好。”
姚宣平领着孩子靠近,让女儿跟许可颂问好。
“漂亮姨姨好,我叫露露。”
小姑娘很有礼貌,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许可颂心花怒放。
姚宣平的目光则落在了她身后的明澈身上。
其实他不是刚刚才看到两人的,方才许可颂被一个猥琐男裹胁着往前走,她就在旁边。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明澈忽然抬腿,冲那个男人的命根子狠狠来了一脚。
再接下来,姚宣平直接惊掉下巴。
明澈颇为熟稔地揽着她,目光落在许可颂身上的瞬间,溢出的柔情简直要把她融化掉。
哪里是上司看下属,分明是看爱人的眼神。
姚宣平拉过许可颂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问:
“他有没有强迫你?”
许可颂摇摇头:“没有,其实他是我的老同学,我们在高中就认识了。”
明澈在旁边抱着胳膊,慢条斯理道:
“许可颂,我们只是认识吗?没谈吗?你没甩我吗?”
许可颂深吸一口气:“他是我的前男友。”
姚宣平直接惊掉下巴,平时多优雅的人,不受控地来了一句:
“我靠!你俩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吧”
明澈拉着许可颂的手腕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忽然变了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姚宣平说:
“唐静冉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语气轻飘飘的,却充满威胁。
姚宣平叹一口气:
“行,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往后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说完领着女儿一路小跑着走了。
许可颂有些不解:“唐静冉怎么了?”
明澈淡淡地说:“没什么。”
许可颂才不相信他的话:“那姚总监怎么会那样?”
“唐静冉入公司的时候,姚宣平是hr。唐静冉学历造假都没查出来,是她的重大失职,我可以追责的。”
许可颂愣了一下:“唐静冉的下场会是什么?”
明澈语气淡淡:“开除。。”
许可颂能预料到这个结果,她在泄露张骏那个标书的时候,就注定无法留下了。
令她想不到的是,即便是要开除唐静冉,他也能拿这个事情要挟一下姚宣平。
“想什么呢?”
许可颂回神:“你为什么能抓到每一个人的把柄?”
明澈挑眉:“人人都有弱点。”
许可颂认真看他:“你有吗?”
明澈执着地看向她的眼睛:“现阶段,你就是我的弱点。”
“油嘴滑舌。”
“许可颂,端正你的态度。”
明澈无比认真地看向她:
“我本来是要放下你的,是你主动吻我的,你要对我的心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