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黑紫色火焰从顾渊指间消散。
化作龙爪的手掌，也恢复原状。
冰凤凰的羽毛悬浮在他的掌心，其投影却在大殿中央浮现而出。
“不装死了？”
顾渊冷哼一声，开门见山道：“同化是什么意思？”
“她正在接受我的本源力量。”
冰凤凰长颈扬起，看向顾渊。
“她完成二转之时，我们便有过第一次沟通。”
顾渊眼神一凝。
二转之时？
他想起当时蓝若彤还提醒过他，要把身上的东西藏好，别让蓝向东发现。
顾渊当时只是猜测蓝若彤感知到了冰凤凰羽毛，却没想到二者已经接触过了。
不过，那时顾渊看过蓝若彤的面板，并没有“渊凤同化”的状态。
“同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冰凤凰回答道：“大约在两月前，她主动问我该如何使用我的力量。”
“那就是在进入冥界之后。”
顾渊听懂了。
蓝若彤完成二转以后，双方只是能够交流，同化是在冥界修行期间才开始的。
难怪以前查看她的面板，没有发现异常。
这时，冰凤凰继续说道：“蓝家的极寒力量，原本就来源于极寒地狱，蓝若彤是蓝家这一血脉中，继承得最为完整的。”
冰凤凰展开一侧羽翼。
冰蓝色火光照在顾渊脸上。
“其他蓝家人，只能使用极寒力量，她的冰焰却能回应我的意志，二转职业也以我的生命形态完成蜕变。”
“所以，只有她可以承载你的本源？”顾渊问道。
“不错。”
冰凤凰点了点头，“而且她还有另一项优势，她的水晶龙伴生兽可以净化污染，保证她继承的力量足够纯净。”
“雅菲纳？”
顾渊微微一怔。
冰凤凰曾被“瘟疫之神”污染。
其污染深度，甚至传导到了霜渊中的魔物，并感染了雪精灵，使他们化为了尸鬼。
虽说瘟疫之神的化身已经被冰凤凰除掉，但本源内依旧存在污染，而水晶龙雅菲纳正好能够净化这股力量。
血脉、职业和水晶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难怪冰凤凰没有找上蓝向东和蓝宇霆，这样想来，倒是蓝若彤的机缘了。
不过……
“你依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顾渊抬起手，看向掌中的蓝色羽毛，“蓝若彤继承你的力量后，你会得到什么。”
“得到涅槃。”
“涅槃？”
顾渊刚刚舒展的手指重新收紧，眼神变得冰冷：“你想借她的身体复活？”
“涅槃并非复活。”
冰凤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瘟疫之神已经磨灭了我的生命。”
“现在的我，只是依附本源存在的最后一缕意志。”
“同化完成，本源会留下，但我的意识会消失。”
顾渊微微眯起眼睛，“听上去，你还挺慷慨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对于神明或接近神明的存在而言，概念与法则的延续大过生命的延续。”
冰凤凰凝视顾渊，缓缓说道：“极寒地狱，需要一个主宰。”
“是吗？”
顾渊不置可否。
听冰凤凰所言，它只是想让蓝若彤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完成同化以后，蓝若彤将代替冰凤凰，执掌极寒地狱的权柄。
但，神明有这么好心吗？
神明俯瞰人类，犹如俯瞰蝼蚁。
用常规的道德去评判它们的善恶，只是低维生命的一厢情愿。
就像是之前的萧景一样。
以为捡到潘多拉，是捡到了外挂。
却不知道这东西，其实是毁灭文明，甚至世界的天灾首领。
因此，顾渊也绝不会认为，冰凤凰让蓝若彤继承其本源，是什么机缘。
他现在还铭记那个六眼乌鸦的警告。
【你怎么知道，今日的胜利，对未来而言，不会是一脚臭棋呢？】
冰凤凰说会自己消亡，它就真的会消亡吗？
就算真的如此。
当蓝若彤继承它的力量、权柄，甚至记忆以后——
想到这，顾渊直接问了出来。
“你凭什么保证，那时的蓝若彤，还和现在完全相同？”
冰凤凰沉默片刻，“她当时，也问了我这个问题。”
“你如何回答？”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冰凤凰看着顾渊，眼眸中透出一缕笑意，“我只是告诉她，你也在逐步继承深渊的权柄。”
顾渊微微一怔，面对冰凤凰的这句话，却是沉默了下来。
的确。
任何个体都在不断变化。
就拿属性点来说，每获得一点，都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甚至，思维意识的改变，都能让人脱胎换骨。
“何必执着我是我，谁是谁？”
冰凤凰的声音依旧空灵，“铭记自己为何变，方能维持自我。”
说到这，它顿了顿，看向顾渊，意味深长道：“蓝若彤知道自己为什么改变，那便不会迷失自我。”
“所以，她出发了。”
顾渊嘴角勾起，紧握扶手的手指逐渐松开，情绪平静了下来。
自觉醒以来，他也在不断向深渊沉沦，却未担心过会迷失自我。
这是因为他知道为何出发，也会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来时的路。
蓝若彤也是一样。
她知道自己为何出发，才不担心迷失方向。
正想着，冰凤凰开口道：“蓝若彤需要完整的本源。”
冰凤凰看向顾渊掌中的羽毛：“仅凭力量共鸣，无法继续完成后面的同化。”
顾渊点头，“我会给她。”
冰凤凰停顿片刻，“我原以为你会拒绝。”
“这是她选的路。”
顾渊靠回王座，“我会尊重。”
“她没有看错人。”
冰凤凰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旋即，投影开始变淡，构成双翼的火焰也逐渐分解，重新流向顾渊掌中的羽毛。
很快，最后一缕冰蓝火焰汇入羽毛。
魔王殿恢复昏暗。
顾渊低头看着掌中的冰凤凰羽毛。
他答应将本源交给蓝若彤，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但他还没有完全相信冰凤凰。
这个世界的神明，就和修仙世界里的元婴老怪一样，不防不行。
正所谓，修行不易。
冰凤凰能从极寒地狱演化而出，其意识真有那么容易磨灭？
谁知道同化到最后，它会不会阴蓝若彤一把。
顾渊从不把重要之人的安全，全部寄托在别人的承诺上。
“留个保险吧。”
他心中念头一动，连续发动技能。
【深渊拓印！】
【拓印目标：魅魔女王·雅儿贝娜。】
【拓印能力：魅魔礼赠。】
顾渊掌心亮起一层粉紫色光芒。
一缕深渊邪能从指间涌出，在魅魔礼赠的力量下不断收缩。
黑红色迅速褪去。
片刻后，深渊邪能已化作一缕细小冰晶，落入了掌心羽毛周围的极寒气息中。
早在第一次为安吉列丝降下恩典时，深渊邪能便具备了侵蚀意识的能力。
同时，这也是他的本源之力，其中蕴含着深渊权柄。
一旦冰凤凰违背承诺，试图对蓝若彤的意识动手脚，这缕深渊邪能就会立刻爆发，从内部侵蚀冰凤凰的意识。
即便它以地狱权柄对抗，也一样会被深渊权柄反制。
“希望它能老实点。”
“否则，看我阴不阴就完了。”
顾渊低头看向羽毛。
极寒气息围绕羽毛旋转。
其中的细小冰晶，已完全融入其中。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可以尊重蓝若彤选的路，但是……”
“我会目送她走完。”
——
【太上皇们】：父皇，晚点还有一章！事关女主的未来发展，写得比较谨慎，速度慢了！下一章还在码，要凌晨发出了，不过还是希望父皇们早睡，不要和皇儿一样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