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七年六月十三日,后晋高祖石敬瑭在大宁宫驾崩,因亲子年幼,所以他的侄子兼养子石重贵继位。
“婵娘,我做了侍卫亲军,步军第十八指挥。”
赵匡胤面色疲惫的回来。
“那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不是一直想为国效命,以节度使为人生目标吗。”
贺金婵坐在树下刺绣,先帝驾崩,两人的婚期只能延后了。
“我成了乱臣贼子。”
赵匡胤神色复杂,他现在还年轻,哪怕知道外面世道乱,但很少接触到。
“现在还有不是乱臣贼子的人吗,我看不见得。七皇子年幼,不论是谁上位都不可能是他。”
“幼子上位,只会死更多人。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这可不是笑话。”
贺金婵的手一顿,而后又恢复正常。
“别想那么多了,你我的阿爹头上换了多少个天子,以后还会继续换,习惯便好了。”
贺金婵说着冷笑话。
赵弘殷是后唐庄宗李存勖看重提为禁军指挥使的,如今都是后晋了,他依旧是指挥使。
天子轮流坐,禁军还是那些禁军,根本不受影响。
“是啊,不管了,我现在有官职了,只是我们的婚事只能延后了。”
赵匡胤也想通了,他只是小小的步军指挥,上头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管。
“我们的婚事总归是定下了,延后也不妨事。”
“我听闻当今天子十二岁便在军营,性情强硬,我担心又要打仗了。”
贺金婵把做好的靴子递给赵匡胤。
“燕云十六州是所有人心里的刺,当今陛下也是一样的,若能收复河山,才算不枉此生。”
赵匡胤接过靴子,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婵姐姐。”
三岁的赵匡义亦步亦趋扑过来,家里的大人都忙着,几家的孩子便互相带着,也算帮大人分忧了。
“慢些,也不怕摔了。”
贺金婵捏了捏赵匡义的小脸。
“来,让大兄抱。”
赵匡胤一把拎起赵匡义,把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能收复燕云十六州自然是好的,只是人心易变,谁又知道上头的节度使愿不愿意。”
贺金婵没有落下手里其它活计,城里也很乱,平日里她很少出门,免得被人掳走。
“天子之命,谁敢不应,我相信官家。”
赵匡胤眼里充斥着希望。
“阿兄也跟你一样高兴,你们整日舞刀弄枪,我是只管家中一方天地,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贺金婵叹气。
“我有了官职也有这点好处,采买粮食能早些得到消息,不会叫你们饿肚子。”
赵匡胤想到城里越发紧迫的粮食,不免觉得头疼。
“家里的粮食省着些还能吃上许久,只是该买还是得买,免得日后想买都没有门路。”
贺金婵盘算着剩余的粮食,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有什么话都不必隐瞒。
“明日有人杀彘,我早些去,也叫家中开开荤。”
赵匡胤说起一个好消息,现在想吃肉也很难,粮食不多,养牲畜的人便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