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下就白了。
许至清瞥见她,眉梢微不可察挑了下,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冷眼旁观她的好戏。
江西源回过头,就看见夏渝白着一张小脸,水雾雾的大眼睛通红。
可怜也的确可怜。
就是太容易激发男人想要欺负她的欲望。
“诶,你别难过啊。”江西源见不得漂亮妹子哭,“跟渣男分手,那是好事。”
是好事。
可她付出的真心,就该被人嘲讽么。
夏渝咬紧唇,看了许至清一眼,男人还是那副轻描淡写,和她不熟的姿态。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模式终归不一样,夏渝以为,就算没有感情,但夫妻身份摆在那里,昨晚又那样亲密过,许至清多少会站出来,维护着她,不让她成为别人的笑柄谈资。
但显然,许至清没这个打算。
倒是江西源过意不去,在夏渝转身离开时,对许至清说:“再怎么说,夏渝都是被你表哥渣的,不去看看?”
许至清头也不回地抬步往医院大门走:“她就算被我亲哥渣了,也跟我没关系。”
江西源则是又瞧了眼夏渝离开的背影。
倏地一愣。
“你前表嫂,怎么去的是妇产科?”
他脱口而出道:“该不会是,怀了赵钰的种吧?”
……
夏渝取了药出来,在门口看见许至清。
他扫了眼她手里的药问:“哪里不舒服?”
医生跟夏渝叮嘱,性生活放得再开,也要学会节制,毕竟肿得有点严重,得好几天才能恢复。
眼前这位罪魁祸首,十几分钟前,还事不关己地跟别人一起嘲笑她的真心。
她不想搭理他。
“跟你没关系。”
她抬腿就走,手腕却被男人轻而易举扣住。
“我跟你说过,别给我惹麻烦。”许至清懒垂下眸子,唇角淡勾,“想让我喜当爹?”
他这会儿的笑,和昨晚又不一样,带着冷意,很疏离。
夏渝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许至清根本不是真的在关心她,而是怀疑她有了赵钰的孩子,要给他戴绿帽子。
人格被侮辱,可比感情被嘲讽,伤害性大多了。
夏渝红着眼瞪他:“你不乐意,可以跟我离婚,我本来也没想嫁你。”
许至清正拿过她手里的药端详,闻言一顿,哂笑:“你想嫁我哥?怎么不问问,他想不想娶你?”
夏渝哽住。
家里提出要和许家联姻的时候,她一开始,确实以为是许家长子许知行。
她以前没见过许至清,但小时候认识许知行,青春期那会儿,还偷偷喜欢过对方一阵子,也算是恋爱懵懂时期的男神了。
答应联姻,有家里施压的原因,还有小部分,其实也是抱了那么点,能和年少憧憬的白月光修成正果的小梦想。
许至清看出这药是擦在隐私部位的,和怀孕没关系。
正要还给夏渝,抬头看见她脸颊微微泛着红。
少女怀春似的。
他讽刺地笑:“也难怪别人说你是恋爱脑,被赵钰骗了不知道长进,随口跟你提一嘴大哥,就能脸红,难道你还在幻想爱情?”
许至清整个人看起来,是相当斯文体面的。
甚至连笑容,都很蛊惑人心。
可这话,实在太难听了。
夏渝瓷白的脸蛋被他犀利的言辞戳得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红了眼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至清最烦女人哭,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
偏偏夏渝,又是个泪失禁体质。
她也不想哭,可从小跟人一起争执,明明气得想揍爆对方狗头,眼泪总是先一步不争气地掉下来。
“我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评价,一个挂名老公而已,凭什么来教训我。”
她声音染上哭腔,许至清低眸看过去时,豆大的泪珠从她湿漉漉的眸子里掉落,纤长睫毛颤抖着,脸颊和脖子都是粉红的,和昨晚被他弄哭的模样很像。
许至清扯了扯衣领,有点燥热,也有点不耐烦:“想让我像昨晚那样,堵住你的嘴?”
夏渝一怔,连忙擦干净眼泪,忍住哭泣。
他昨晚,用了那儿……
夏渝脸上温度升高,又想到许至清方才讽刺她的话,赶紧低下头,伸手想从他手上拿回药。
许至清被她光速收回眼泪的架势逗乐,躲开她,调侃问:“你一个人能上药?自己弄过?”
夏渝脸更红了,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去我车上。”
许至清下巴点了点不远处。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杵在这儿确实挡路又尴尬,夏渝只能听他的话上车。
只不过在许至清拿着药膏,让她分开腿时,还是没太好意思地并了并腿:“我自己来。”
许至清:“我看看情况,下次注意力道。”
夏渝:“……”
她埋下头,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还讽刺她喜欢脸红,明明是他长了一张让人心动的脸,还总说这种带颜色的话,换谁不会不好意思。
许至清上药的手法,倒是比办事温柔多了。
夏渝觉得酸疼缓解了不少,将裙子放下去后,跟他道了谢,又说:“我们还是把微信加上吧,以后应付家里方便。”
许至清给她扫了二维码:“有不舒服,联系我。”
他这会儿又很体贴绅士了。
夏渝想,大概还是因为,他想在办那事儿的时候,有更好的体验感。
还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她敷衍应了声嗯,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有主动联系过许至清。
一来是跑新闻实在忙,腾不出心思想那事儿。
二来还是因为第一次的印象太深刻,感觉好归好,但要拿好几天没办法好好走路,从而耽误工作的代价来换,夏渝还是不愿意的。
至于许至清,夏渝偶尔会从商业财经板块的同事那里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有一次,同事说他又去了海外,被拍到和一个女人单独出游,陪了对方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