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后，房门果然被敲响。
苏鸣打开房门，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本证件。
清冷的声音在证件背后响起：“特殊调查员，这是我的证件，希望你能配合。”
苏鸣只来得及看清证件的名字叫顾妍，证件便被利落收回。
这时他才看清来者的全貌。
一个身形挺拔清瘦的女人，长相大气，目光沉静淡漠，看人的眼神不带半分情绪，极具压迫感。
冷艳，这是苏鸣的第一感官。
就像是一座不近人情的冰山。
冰山下，还透着一股狠厉。
也对，若常年和鬼打交道，不狠厉点也活不到现在。
顾妍没有进门。
她将证件收好后，看了一眼房间，然后不带任何情绪的问道：“前天晚上，你看见什么了？”
苏鸣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我只听到了尖叫声，至于别的，我没看见。”
“不过我听说，李涛他们遇到了鬼，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妍点头，扔下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了。
反倒是让苏鸣愣在原地。
还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匆匆来，匆匆去，连门都不带进的。
从头到尾就说了三句话。
关上门后，苏鸣疑惑的呢喃着：“处理员都这样吗？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另一边。
顾妍嗅着鼻子，表情凝重。
旁边的中男人略微紧张的问道：“顾姐，发现什么了吗？”
顾妍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两只鬼的气味，一只很淡，一只很浓。”
“浓的那只，和警局留下的鬼味基本一致。”
“淡的那只。”顾妍皱眉说道：“应该是诡物，还未成形的鬼，诞生的源头来自这里。”
“这只鬼多半才是宋丽仪。”
中年人连忙问道：“顾姐，你的意思是，有另一只鬼杀了李涛和赵菲，并不是宋丽仪。”
“可以这么说。”顾妍点头：“宋丽仪应该还没有复苏，附近应该有关于她的诡物载体。”
眼看中年人要去寻找，顾妍拦住他：“不用找了，我知道在哪。”
“李鹤，立刻联系总局，让他将平江市的处理员全部派过来，要二级以上的。”
“最好让林老亲自来一趟。”
“来了后，没有我的吩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李鹤都吓傻了。
情况这么危险吗？
平江市周边所有二级以上的处理员齐聚，最好让林老也亲自来一趟。
林老可是五级处理员，放眼全国，五级处理员也只有三位。
“是那个男孩？”李鹤突然想到了趴在阳台的苏鸣。
顾妍没有说话便是默认。
她在苏鸣的房间闻到了大量的鬼味。
别看当时顾妍淡定，实际慌得要命，连门都没敢进去。
离开后，她的脊背都湿了。
那间房子里，混杂着大量鬼味，就像是鬼的巢穴。
其中一道鬼味，和李涛房间、老城区警局的鬼味一致。
还有一道鬼味，顾妍都不敢形容。
只能说太恐怖了。
这种气味，她曾经只闻到过一次。
而那一次，死伤无数，差点让一座城消失，最后是国家以疫情封城的说法才将事情压了下去。
目送李鹤离开，顾妍深吸一口气。
此事若是处理不当，平江市可能就真的凉了。
当年那道蕴含恐怖气味的鬼，就造成了上百万人口的死亡。
等顾妍再次敲响苏鸣房间时。
发现房间门并没有关，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她全身僵硬，站在门口久久不敢踏入。
脑海只有一个想法：“他发现了。”
不错。
顾妍走后，苏鸣就察觉不太对劲。
虽然没看出顾妍的紧张，但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真相便是，顾妍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如何发现的？苏鸣并不知道。
那是属于处理员的手段。
“愣着干什么，进来坐坐。”
声音从房间中传出来。
顾妍咬了咬牙，本就白皙的脸庞更白了三分。
她只能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房间。
房间的温度低的可怕。
可温度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看见了什么。
站在沙发背后的跳楼鬼。
这只鬼非常危险，大概率是超危险级的。
但最危险的是那只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女鬼。
她所散发的气息，只是轻轻一嗅，就让顾妍的嗅觉瞬间失灵。
那是超乎她理解的恐怖存在。
可能比当年那只鬼还要可怕。
而这只女鬼，就是苏鸣养的鬼校花。
为了将鬼校花请出来给自己压阵。
他可是保证了很多东西。
“来。”
苏鸣冲着顾妍招手。
顾妍不敢反抗，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苏鸣面前。
苏鸣咧嘴一笑，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别客气。”
“喝点什么？”
顾妍强忍恐惧，咬了咬舌尖，稳住心态，缓缓说道：“都可以。”
苏鸣打了个响指：“小楼，去冰箱拿两瓶雪碧。”
这下子，顾妍彻底不淡定了。
她见过指挥鬼的。
可从未见过这么指挥鬼的。
那可是鬼啊，妥妥的负面聚合体，是由纯粹的怨恨、恶毒、疯狂、仇恨等负面情绪组成的。
像限制级这些鬼，只剩本能，别说指挥了，连沟通都做不到。
就算有智慧的鬼，也只会以戏虐、折磨活人为主，怎么可能会乖乖听人的话。
人和鬼，本就是两个对立面，是最极端的天敌。
所以，顾妍看到苏鸣指挥跳楼鬼去取雪碧，不亚于看见一个黑猩猩拿石头打下了一艘ufo，它不但打下来了，还能自己钻进去开。
当跳楼鬼将雪碧放在顾妍面前，她还处于恍惚状态。
好不容易回过神，顾妍甚至不敢去看鬼校花，只敢小声询问：“这位是？”
苏鸣咧嘴一笑，大手搂住鬼校花说道：“这位也是我养的，是我的校花姐姐，漂亮吧。”
鬼校花没有说话，只是将苏鸣搂住自己的手默默掰开。
可看到这一幕。
顾妍的脑瓜子嗡的一声就炸了，直接陷入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吧。
居然出现了这么严重的幻觉。
苏鸣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也直说了。”
“不错，李涛和他的情妇，是我让跳楼鬼杀的。”
“那两个人也贼不是东西，杀妻分尸，死有余辜。”
“事情也是我故意闹大的。”
“就是为了见见你们这些处理员。”
“你们要是今天不来。”苏鸣将背包里的文件袋取出来扔在茶几上：“我就打算今天晚上让跳楼鬼把这些文件送给记者。”
“好在你们来了。”
顾妍看着茶几的文件袋，又抬头看向苏鸣，用近乎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找我们干什么？”
苏鸣大腿一拍：“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加入你们了。”
“主要是我这个人。”他再次搂住鬼校花说道：“从小的梦想就是报效祖国，为国争光。”
鬼校花只是再次将苏鸣搂住她的手默默掰下去。
苏鸣还在说：“老师经常告诫我们，要努力学习，未来成为国家栋梁，为国家发光发热。”
“这就是从小到大我的梦想。”
鬼校花第三次掰开苏鸣的手。
眼看苏鸣想第四次搂上去，她咔嚓一声扭断了苏鸣的胳膊。
站起来一把掐住苏鸣脖子。
这一幕吓的顾妍大脑都宕机了。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苏鸣被掐着七窍流血，接着全身一绷，没了动静。
鬼校花将他甩在沙发上，连一个眼神都没变。
可顾妍已经崩溃了。
这就死了？
死？
怎么可能！
星爷之前就告诉过我们。
七窍流血是七窍流血，死是死？
这是两个概念。
请不要搞混。
苏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坐起来：“抱歉抱歉，我的校花姐姐脾气有点爆，你习惯就好了。”
“我们平常就是这么打闹的，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你应该懂的。”
跳楼鬼跪坐在旁边，平静的给苏鸣递着纸巾、湿巾、毛巾、洗脸巾。
“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对对对，我刚说"
苏鸣在说什么，顾妍听不到。
因为她脑子已经短路了。
连眼神都空了。
“喂。”
“喂。”
“我给你说正事呢，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苏鸣用手掌在顾妍眼前晃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后，她连忙站起来，先是鞠躬道歉，然后大声说道：“您稍等，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顾妍连敬语都用上了，可想她内心的震撼。
得到苏鸣同意，她迅速来到阳台，先是深呼吸。
因为这件事情，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上面汇报。
稍微组织一番语言，她打通异常管理局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局长急切的咆哮：“顾妍，你再坚持坚持，平江市周边的处理员已经在半路了。”
“还有，林老也出动了，估计三个小时就能抵达平江市。”
听着局长急促的咆哮，顾妍再次深吸一口气，用微颤的声线说道：“局长，不用派人来了。”
“现在，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汇报。”
“请你先坐在座位上，抓紧扶手，系好安全带，尽量放松心情，多呼吸，有必要的话将手机绑在耳朵上。”
吩咐完局长后。
顾妍第一句话便是：“局长，您相信爱情吗？”
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