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是个非常讨喜的乖宝宝,能吃能喝,长得白白胖胖,眉眼越发的清晰精致。
五官轮廓逐渐清晰,有七分像昭昭,三分似弘历,格外讨人喜欢。
弘历每次来承乾宫都要抱着永琪亲香一番,陪着儿子一起玩玩具,称赞昭昭的巧思。
他们好似真正的一家人,相处地其乐融融,令人艳羡。
等到嬿婉流着泪依依不舍地辞别昭昭出嫁,天气开始酷热。
昭昭随着弘历前往避暑山庄小住了几个月,回銮时永琪已经能灵活爬行。
小家伙已经可以咿咿呀呀喊额娘,就是爱流口水,口水巾隔几个时辰必换。
永琪身边的乳母有五六个,都是身家清白能够放心用的。
她们轮流着喂养,日常饮食都有严格的控制,但得到的报酬却令人欢喜。
昭昭是个大方的,哪个乳娘更尽心,哪个宫人更妥帖,额外得到的赏银会更加丰厚。
有时是金银,有时是金珠金叶子,金灿灿的晃眼。
之后适逢中秋和弘历的万寿节、重阳节,宫里开始大办。
连沉浸多时的太后也展颜不少,欣赏着花房送来进来的绿菊,目光流连间多了几分怀念,小厨房做的桂花糕。
她都贪嘴多吃了好几块。
福珈方才松了口气,齐汝那事算是翻篇了,太后似乎也没有继续追查的心思。
节日庆典那日,昭昭抱着打扮地好似福宝般的永琪赴宴,成为瓜尔佳氏承认的姝贵子,诞有一子,如今看着比慧贵妃还体面。
富察琅嬅言语间挑拨了几句,有意让越发不受控制的高晞月与石昭昭争斗起来。
奈何她的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但高晞月不接招。
这无疑令富察琅嬅越发不喜高晞月,对待她也没往日的亲热和气。
反倒是有意抬举金玉妍,时常让对方抱着四阿哥来长春宫小坐。
金玉妍喜不自禁,顺杆往上爬,依旧惦记着把四阿哥过继给皇后。
“今年的花糕和菊花酒准备的不错,皇后有心了。”
太后旁观着皇帝后妃间的波涛暗涌,不动声色地捻起一块造型精致的桂花糕品尝。
又饮了半盏菊花酒,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皇额娘缪赞,这是儿臣应该做的,皇额娘吃的开心就好。”
富察琅嬅面容含笑,心头颇为自得,眼角余光瞟了眼石昭昭。
却见姝贵妃有模有样地品尝着桂花糕,时而逗弄着乳母怀中伸手要的五阿哥。
她心下微黯,面上不动声色,亲自给弘历斟了一杯菊花酒。
面上笑吟吟:“皇额娘说好,定然错不了,皇上也浅饮一下尝尝如何。”
弘历微笑颔首,畅饮了一杯,“确实不错。”
太后笑看着他们,意味深长道:“皇后的身子调养地不错,看脸色也不差,皇上也该计划着生个嫡子。”
弘历微怔,旋即看向羞红了脸的富察琅嬅,若有所思。
想到了皇后这些时日的温柔恭顺,以及对待昭昭和永琪的用心,吃喝用度都极好。
他心中欣慰,握了握富察琅嬅的手,附和道:“皇后气色确实不错。”
富察琅嬅满心欢喜,她好像很久没有得到皇上的温情和怜惜。
弘历开始给太后敬酒,与皇后说着家常话,时而看向昭昭在宴席上吃得如何,永琪是不是困了。
直到酒过三巡,歌姬乐工鱼贯退场。
太后忽地拍掌,丝竹声从珠帘玉幕外缓缓响起,带来了一股清凉的微风以及五彩斑斓的菊花瓣落。
身子纤细、彩袖翩跹的美人踏着舞步而入,语调轻柔有节奏地捻起李清照的《醉花阴》,如诗似画般的美。
昭昭认真欣赏着这一幕,古香古色,诗韵婉转,倒是别出心裁。
一曲毕,弘历定睛看去,含羞带怯的美人一身素雅裙衫,手持玉白团扇,相貌秀美,气质清冷,确实赏心悦目。
但也只是赏心悦目而已,弘历眯了眯眼,看向太后,赞道:“妙哉。”
太后唇角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纹,缓缓开口,“皇上可看中?”
这话说的直截了当,素衫美人微微垂下眉眼,似是羞赧万分。
弘历不答反问,问的是美人的家世姓名,得知她唤作意欢,出自叶赫那拉氏,眉心轻蹙。
不待发话,高晞月和金玉妍你来我往地起了机锋,意指叶赫那拉氏的姓。
金玉妍显然没看到太后不虞的神色,一针见血道:“叶赫那拉氏?不就是我建州女真所亡的叶赫那拉。
听闻叶赫那拉首领曾言,叶赫那拉只剩下一个女人,也要亡了建州女真。”
高晞月更不待见太后给皇上送女人,成心要给对方添堵,一唱一和道:“嘉嫔虽出自玉氏,没想到也知道这个典故。
确实是如此,叶赫那拉的女人可是很有野心的,这位意欢格格更有巧思,明摆着要取悦皇上。”
意欢闻言,脸色微白,楚楚可怜地看向弘历,希望皇上能够开口说句公道话。
她阿玛是皇上亲封的侍郎,对皇上忠心耿耿,她更是一片痴心,天地可鉴。
两位娘娘这般评论她,难道是因为忌惮她进宫?
但弘历没有看人比花娇、我见犹怜的叶赫那拉意欢,也没附和太后说的场面话,意味深长地看着昭昭,与之对了一眼。
昭昭嗔了她一眼,眼睛明晃晃地打趣,“皇上好艳福啊。”
弘历无奈地回了她一个懊恼的眼神,“你哪里知我乐意?”
都是太后没事找事,给他塞了一个陆沐萍还不够,如今又来一个叶赫那拉意欢。
前者清秀木讷,他根本不喜欢,后者自作多情,不过如此。
“皇上,你觉得意欢如何?”
太后脸色有点挂不住,狠狠睨了眼唱双簧、坏气氛的高晞月和金玉妍,不甘心地询问皇上。
心道,皇上你如果是孝子,就不该拂哀家的意。
但这次令太后失望了,弘历称赞了意欢几句,最后金口玉言将叶赫那拉侍郎之女指给好兄弟裕亲王为庶福晋。
意欢的脸色倏地惨白,身形微微摇晃着,差点摔倒在地。
昭昭看得有趣,这个美人太傻了,木已成舟,不应该主动谢恩吗?
这副失落模样如果传入裕亲王耳中,还以为被嫌弃了,以后日子怎么过?
昭昭暗自腹诽着,继续吃喝看八卦,太后震惊意外的表情可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