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裹着下坠之势,势大力沉,刀锋未至,劲风已经压了下来。
但陈寒更快。
伪倭跃起的瞬间,陈寒已经迅速后退,同时将早就抽出来的短刀全力掷出。
这一掷没有瞄准,全靠多年练出来的感觉。
短刀如一道寒芒,正中伪倭胸口。
“噗。”
刀身没入大半。
半空中的伪倭身体猛的一僵,双手的力道骤然散去,倭刀在空中失了准头,歪歪斜斜劈下来。
陈寒侧身一闪,轻松躲开。
下一息,伪倭重重扑倒在地,发出“扑”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面朝地摔了个结实,伪倭胸口处的短刀又被砸进了胸腔几分,鲜血迅速洇湿了短褂。
伪倭挣扎着想爬起来,可陈寒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陈寒弯腰抓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跨步上前,对准伪倭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噗!”
声音沉闷而厚实,像是砸穿了一个厚皮倭瓜。
再看伪倭,他后脑勺已经塌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凹坑,白的红的一并涌出来,死的不能再死了。
矮墙那边,空地上蹲着的村民们只听见墙后传来一声闷响,然后就没动静了。
他们看不见矮墙后的情形,不知道陈寒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那个翻过墙的伪倭怎么样了。
矮墙后安静得让人发慌,没人敢发出声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婶子双手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担心极了,怕陈寒是不是已经被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矮墙后站了起来。
周婶子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两眼放光,面露惊喜之色。
是陈寒。
他没死!
空地上其他几个村民也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好几张脸上同时绽开了惊喜。
周婶子刚想说话,突然有人喊出一句倭语。
“优露塞奈依!”
是第三个真倭,唯一没受伤的那个。
下一息,真倭便举着倭刀,面目狰狞的冲向矮墙后面。
“小寒,当心!”
周婶子连忙大喊提醒。
这一声犹如打开了一个开关,刚才还蹲在地上发愣的村民们立马反应过来,起身开始四散奔逃。
除了周婶子之外,没人关心矮墙后陈寒的死活。
他们只知道,倭寇还在,要是现在不跑,待会儿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这时,一间茅屋后跑出一个年龄与陈寒相仿的年轻人,拽着周婶子就往远处逃。
这人正是周婶子的儿子陈二狗,刚才母亲被抓,陈二狗一直躲在远处观察,虽然又急又恼,却始终没勇气冲出去救人。
周婶子一边被儿子拽着跑,一边回头担心的看着矮墙后面:“二狗,咱们不能不管小寒啊!”
“娘,小寒能行的,咱们就别给他添乱了。”陈二狗头也不回,只顾拉着母亲拼命逃跑。
很快,村民们都逃了,空地上只剩下三具尸体,以及两个受伤还没有爬起来的倭寇。
另一边,陈寒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弯腰用力一掀,将伪倭的尸体翻成仰面。
胸口处,短刀的刀身已经全部没入伪倭的胸膛,刀柄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陈寒右手握住刀柄,猛的拔出,血珠飞溅。
从听到真倭的喊叫到短刀在手,不过三、四息时间。
其实伪倭的倭刀就在旁边不远,但陈寒是现代特种兵,并不擅长使用倭刀,短刀、匕首这类武器才是他吃饭的家伙。
陈寒直起腰时,真倭已经绕过矮墙,看到了陈寒脚下趴着的伪倭的尸体。
真倭的脸瞬间扭曲,双眼充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西ne!”
同时双手举刀过顶,直奔陈寒而去。
眨眼间,真倭就到了陈寒面前三步之内。
真倭怒吼的同时一刀劈下,刀锋带着风声,直奔陈寒天灵盖。
陈寒看准时机侧身一闪,倭刀擦着他的肩膀劈空,刀尖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土。
陈寒瞬间重心前移,脚下发力让自己往前撞去,短刀直捅对方腹部。
真倭反应也是极快,他劈空的瞬间已经收刀回防,刀身横在腹前向上一扫,正好挡开捅来的短刀。
“当!”
金属相撞,火星四溅。
让陈寒意外的是,自己的短刀居然断了。
刀刃从中间崩开,半截刀锋飞了出去,陈寒手中只剩下一截不到三寸断刃。
陈寒心头猛的一沉,后脊背掠过一丝凉意,心中暗叫:我草,这刀也太特么次了吧!
陈寒看了一眼真倭手里的倭刀,刀刃上连个小豁口都没有。
这就是差距啊!
盛国本土锻造的刀剑,铁料杂质多,淬火工艺粗糙,完全没法跟倭国匠人打造的倭刀硬碰硬。
原因是倭刀的钢口好,韧性足,劈砍时力量传导均匀。
而盛国这边的大多数武器,看着像模像样,可真砍起来几下就崩口,碰上硬茬子干脆直接断给你看,一点商量都没有。
见陈寒的短刀断了,真倭脸上立刻显露出狞笑,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手腕快速翻转便要再劈一刀。
但陈寒临危不乱,看准时机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真倭握刀的手腕,死死卡住,不让那把倭刀抡起来。
与此同时,陈寒右手握着断刀,刀刃朝上,对准真倭的咽喉便猛的戳了过去。
这一下力道极大,断刃瞬间戳进对方的喉咙,全根没入。
真倭双眼瞪圆,嘴里涌出血沫,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陈寒握住刀柄的手没松,反而加重力道拧了一下。
断刃在真倭喉咙里绞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股黑红色的血液从咽喉处涌出,溅了陈寒一手。
真倭身体剧烈一颤,眼中凶光像被人猛的拔掉灯芯,骤然熄灭。
下一刻,真倭握刀的手骤然失了力气,五指一瘫,倭刀脱手掉落在地。
紧接着,真倭的身体也软了下去,“扑通”一下跪在陈寒跟前,斜着歪倒在地,死得透透的。
矮墙那边的空地上,那个鼻梁被打碎的真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正捂着血肉模糊的脸,跌跌撞撞朝村口方向跑。
他的倭刀就掉在不远处的地上,可他却顾不上捡。
因为鼻梁碎了的剧痛让他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难受极了。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村子,保下一条小命。
鼻梁骨碎了的真倭没法跑快,身子不停的左摇右晃,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此等畜生,陈寒怎么可能留它性命。
陈寒没有任何犹豫,抄起脚边的倭刀,如一头猎豹般迅猛疾追,几步间便到了对方身后。
倭寇发现自己被追上顿时吓了一大跳,脚下赶紧快了几分,口中忍不住哇哇大叫。
“往哪跑!”
陈寒怒喝一声,提起倭刀便刺。
锋利的刀锋自后背穿透胸膛,真倭整个人就是一僵,停在了原地。
一息过后,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胸口上长出的一截刀尖,上面还带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