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一言不发，伸手揪住曾夏毕的衣领，像拎一只死猪。
他拖着曾夏毕，就往超市的方向走。
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曾夏毕终于挣脱了嘴里的布料，杀猪似的尖叫起来：
“你他妈要干什么？！”
“放开我！”
“我不要进去！”
“我我是院长！给你保研！给你找最好的工作！”
江晨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江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脸上浮现一个瘆人的笑容：
“超市楼顶，有30头丧尸，还有一头一碰就炸的脓爆丧尸。”
“你不是喜欢拿别人的命当乐子吗？”
“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你自己的命被当乐子的滋味。”
曾夏毕听完，胖脸瞬间惨白如纸，肥硕的身子扭得像条蛆：
“不！不要！我不去！”
“我是院长！你只是一个学生，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
鲜血瞬间从曾夏毕那凹陷的鼻梁处流下。
江晨的声音冷得刺骨：
“你也配提学校？”
“你也配叫老师？”
方婷老师停下脚下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江晨。
她似乎也听到了江晨的话，笑声凄厉又绝望。
方婷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副院长的衣领，拖着他就往超市走。
那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刚受过伤的样子。
剩下三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在地上蠕动求饶。
却被方婷一个一个揪住头发，像拖三条待宰的死狗，硬生生拖进了超市。
曾夏毕在超市里，看着四个同事被拖进来，又看着方婷一步步走向卷帘门。
他吓得肝胆俱裂：
“方婷！方老师！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
方婷没有理他。
她站在超市门口，看向门外红着眼眶的女生们。
目光扫过温如烟，最后落在江晨身上。
温如烟刚想冲上去，把方婷拉出来。
江晨却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摇头：
“方老师精神彻底崩溃了，已经不想活了。”
“她只想拉着这群畜生一起下地狱。”
“温老师让她走吧”
“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温如烟看着江晨的侧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止不住地发抖。
不少女生直接没忍住，偷偷哽咽起来。
江晨死死盯着超市里的方婷老师：
“都看好了！”
“这是方婷老师用生命，给我们上的一堂课。”
方婷似乎听懂了江晨的话，那疯狂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且带血的纸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纸团扔在超市外。
随即，她疯狂地大笑起来，伸手猛地拉下了卷帘门。
闸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秒，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哐当——！’
厚重的铁门彻底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紧接着，超市里传来货架倒塌的巨响。
楼顶轰然塌陷。
能通过落地玻璃看到几十头丧尸从天花板坠落。
其中有一个胖子的身影猛地砸向地面。
它的身体因压力变化，瞬间爆开，绿色的胆汁飞速溅射开来。
伴随着曾夏毕五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女生们透过超市的玻璃，默默看着这一幕。
货架倒塌的巨响、丧尸疯狂的嘶吼和曾夏毕那几头畜生临死前的惨叫，隔着卷帘门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短短几分钟，惨叫声彻底消失，只剩下丧尸啃食血肉的咀嚼声。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江晨和女生们的脑海里响起：
【12345团队的队员已全部死亡。】
【该团队物资成为无主之物。】
【可前往其载具获取。】
系统提示落下，没有一个人露出喜色。
女生们死死咬着嘴唇。
有几个性子软的已经忍不住哽咽出声。
这条提示，意味着
方婷老师，真的走了。
那个会在饭堂给没钱吃饭的学生垫付饭钱的老师。
那个会默默资助贫困女生上学的大姐姐。
那个哪怕被折磨到精神崩溃
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护住她们的方老师。
永远留在了这个吃人的超市里。
温如烟站在原地，双手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晨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眼远处的破旧面包车，眼神平静了下来。
这些物资倒不急，先完成副本，之后再去拿走。
想到这，江晨捡起地面上，教导主任留下的那条血淋淋的小腿，转身朝女生们安排战术：
“好了，脓爆丧尸已经死了，我们还要击杀这30头丧尸。”
“接下来我会用这两条腿吸引它们出来。”
“我们堵在门口逐个击杀。”
“还是按之前那样，我挡前面，你们帮我看着侧面和补刀就行。”
“这次，我会留5头丧尸给你们练手。”
其实这30头丧尸被困在超市里，门口又只允许两三人通过。
依照逐一击杀的方法，以江晨目前的属性来看，他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
江晨只不过是想让女生们有多点机会猎杀丧尸。
女生们听到江晨的话后，纷纷擦干眼泪。
原本眼里还带着青涩和胆怯的姑娘们，此刻脸上只剩下决绝和冷意。
方婷老师的这一堂课，像一把烈火，烧光了她们对这个末日世界的最后一丝侥幸。
江晨很满意女生们的表情，转身就要往超市门口走。
陆晚舟走到他身侧，粉色短发被风吹得扬起。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江晨的衣角。
刚才接连发动天赋，陆晚舟的精神力已经快见底，头一阵阵的发晕，就像是那种熬通宵的疼。
可她看向江晨的眼神，满是坚定：
“小晨，我跟你一起。”
陆晚舟的声音微喘，却没有半分退缩：
“你在哪，我就在哪。”
江晨伸手，指尖轻轻帮陆晚舟整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
“别再开天赋了。”
“站在我侧面补刀就行，有我在，伤不到你。”
陆晚舟还想犟嘴，却被江晨一个眼神按住了。
她撇了撇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最终还是乖乖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牢牢守在江晨的侧面。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小晨在前扛伤，她在后面找机会补刀。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晨走向超市门口，弯腰，从地上捡起方婷老师丢掉的纸片。
看了一眼后，瞳孔猛地收缩。